第109章 腦洞大開
打中了！
肖恩看見射出去的炮彈打碎了敵機的座艙蓋玻璃。
恰巧這一發還是高爆彈，黑色的爆炸煙幕瞬間將整個駕駛艙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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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接20毫米高爆彈，除非是雅利安超人。
不然沒人能從爆炸破片中活下來————
「黑貓一號，我幹掉你後面的敵機了！」
肖恩推動操縱杆和前方的艾爾琳匯入同一個航向。
「已經確認擊落了嗎？」
「對，有一發炮彈在駕駛艙里爆炸了。」
艾爾琳聽後，心中甚至對敵人產生了一絲憐憫。
對於飛行員來說，這是最糟糕的死法之一。
12.7毫米子彈產生的動能就足以把人的身體打成東一塊西一塊了。
用臉接20毫米的炮彈————
那多半會被炸成肉泥糊滿駕駛艙————
艾爾琳尋找了下格蕾絲的身影，發現那姑娘正和友軍的噴火一起圍攻兩個小隊的Bf109。
不過看樣子並沒有占到上風。
「黑貓三號，彈藥報備。」艾爾琳開口問道。
「嗯————機炮大概還剩下四分之三。」
「黑貓一號還剩————一半左右。」她向四周張望，暫時沒找到合適的目標，「先脫離戰場，再找機會切入。」
不遠處，兩個颶風中隊也成功沖入了敵人的轟炸機編隊，開始傾瀉起了自身的火力。
「黃色二號，你狀況如何？」
「還能飛，沒什麼大礙。」
庫爾特和他的僚機重組後，看見了對方後半段被炸出了一個破洞。
奇怪的是，除了這一處損傷之外，其他地方都沒看見彈孔。
「看來是堤喀女神眷顧了你。」
他稍微鬆了口氣，然後轉頭觀察了下戰場情況。
那兩架9J的噴火早就跑沒影了，混在一起很難分辨出來。
經過數回合的鏖戰後，空中已經留下了好幾團纏繞在一起的「棉球團」。
庫爾特環顧四周，將目光落在了側下方一架落單的敵機之上。
「黃色二號，兩點鐘下方有個落單的，看見了嗎？」
「————看見了！」僚機回應道，「上嗎？」
庫爾特點頭答道：「我主攻，你掩護，爭取一輪把他打下來。」
說完後，他便帶著僚機開始加速朝選好的目標飛了過去。
直到距離接近後，庫爾特才發現這架敵機就是之前不經意瞟到的怪飛機。
機背上馱著一個半球形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敵人颶風戰鬥機的改進型號。
對方依舊在慢悠悠地直線飛行，速度也只有400公里時左右，似乎並未注意到兩人正在慢慢靠近。
庫爾特輕輕舔了舔嘴唇，再次抬頭環顧四周。
發現附近暫時沒有能威脅到他的敵機後，便帶著僚機盧卡斯開始進行淺俯衝，打算上前咬住對方六點。
就在快要接近到有效射擊距離時，敵機背上的半球體突然動了起來。
四根黑色的並聯槍管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了的金屬光澤。
在槍口對準他的一瞬間，火舌噴涌而出，一道細密的白色彈幕如同銀蛇般向他撲了過來。
旋轉炮塔？！
庫爾特在詫異的同時，長期以來肌肉記憶也讓他立刻做出了躲避機動。
但他所面對的並不是戰鬥機固定的前射火力，而是可以旋轉射擊的自衛火力。
銀蛇緊咬著他不放，機身下方也隨之傳來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
他中彈了！
後方的僚機盧卡斯趁著敵人還在集火射擊庫爾特的時候，立刻趁著這個機會瞄準對方開了火。
當射出的子彈落在敵機右側機翼上時，對方也開始側滑躲避，背上的旋轉炮塔隨即轉向了他。
好在他躲得及時，蹭著對方射來的彈幕飛到了下方的射擊盲區，然後轉向脫離。
「黃色一號，你被打中了嗎？」
盧卡斯看見庫爾特座機下方的散熱器冒出了一股淡淡的黑煙，連忙說道：「你的右側機翼下方有彈孔，滑油在往外漏！」
「看上去嚴重嗎？」庫爾特反問道。
「不知道！一直在往外漏！」
他搖了搖操縱杆，發現飛機還可以控制。
雖然滑油壓力一直在下降，油溫也在緩慢上升——
但他現在的高度還有五千米————
「黃色一號，你現在需要跳傘嗎？」盧卡斯繼續問道。
「不用，還能飛。」
庫爾特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回答道。
他完全沒想到皇家空軍居然如此腦洞大開，把轟炸機上才有的旋轉炮塔搬上了單引擎戰機。
怪不得當時對方看上去全是破綻，原來是在引誘自己上鉤。
如果不是自己躲得快，估計就栽在這兒了————
現在庫爾特所處的位置在英吉利海峽北部，靠近不列顛本土南岸。
如果在這兒就跳傘，他的下場要麼是掉進海里被淹死，要麼是被敵人撈上來成為俘虜。
庫爾特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兒跳傘。
五千米的高度，只要能控制住引擎升溫，就足夠他飛回機場了。
「黑色一號，這裡是黃色一號，我的飛機被打傷了需要返航。」
庫爾特開始向其他長機移交中隊指揮權。
「現在把指揮權移交給黑色一號。」
「黑色一號收到，祝你好運。」
聽見對方的回應後，庫爾特便開始調轉機頭，朝著返航的路線飛去。
「黃色三號，黃色二號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把他安全帶回來！」
「黃色三號收到————」對方剛回應了一句，僚機盧卡斯便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庫爾特！你的七點方向有敵機！快躲開！」
庫爾特聞言，下意識地往左轉向進行防禦。
就在盧卡斯剛說完沒幾秒，他的身後就傳來了子彈的呼嘯聲。
躲開對方第一輪射擊後，庫爾特立刻推桿下壓機頭，開始進行俯衝。
他的側上方閃過一道陰影，轉頭望去，正是那架陰魂不散的「9JB」編號噴火。
庫爾特見到對方還想繼續黏上來，只能頂著爆缸的風險將節流閥推滿。
剛剛穩定了一點的油溫和發動機溫度瞬間開始猛漲，已經快要超過了安全範圍。
「盧卡斯！」
庫爾特一邊回頭觀察後方噴火的射擊路線，一邊擺動著機身進行防禦，嘗試著呼叫僚機掩護。
「我在他後面！馬上就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