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獸耳?
20日上午,不列顛島的上空再次陷入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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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晨開始,濃霧便覆蓋了不列顛島的東南部海岸,以及海峽。
匯集在一起的積雲幾乎將整片天空遮擋的嚴嚴實實,露不出一絲縫隙。
如此糟糕的天氣和能見度,德伊思空軍只好取消了第四次攻勢,等待著天空放晴。
而皇家空軍也終於有了休整的時間,各地的工程部隊都在抓緊修復前兩天轟炸中受損的雷達站和機場。
由於東南部多個雷達站被炸癱瘓,導致那邊出現了一個近四干公里寬的探測盲區。
作為預警機的白女巫號,自然也承擔起了補充預警系統空缺的重任。
戰鬥機司令部要求白女巫號在上午和下午的重要時間段升空,為空軍提供預警。
肖恩和格蕾絲陪著白女巫號到海峽上逛了一圈,中途居然還遇上了小雨。
而北高盧那邊,甚至還在下大雨。
空軍那邊的氣象預測顯示,今天一整天都不可能放晴。
恰好白女巫號在返航降落後,出現了輕微的機械故障,需要進行檢修。
於是下午的偵察任務也被取消。
上午,查德也被送往了後方的療養院接受治療,等到肖恩二人返航後,執勤室內只剩下了艾爾琳一人的身影。
「查德走了嗎?」
肖恩站在門口,環視了房間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到了坐在沙發上看報的艾爾琳身上。
「半小時前被人接走了。」
艾爾琳的眼睛雖然還在盯著前方,但注意力卻並沒有在報紙上,似乎只是為了消除心中的煩躁,才隨便找了一件事做。
「你也別太擔心了,後方至少沒有生命危險,像他這樣的心理問題,確實沒辦法繼續駕駛飛機。」
艾爾琳聽後放下了報紙,輕輕長嘆了一口氣。
「你可能不清楚,查德這種症狀,軍方稱其為怯戰綜合徵」。
二十多年前的歐陸戰爭結束後,也有很大一批士兵患上了這種症狀。
當時還叫彈震症」,醫生以為是爆炸衝擊波損傷了士兵的大腦神經,才導致了頭痛、耳鳴、身體顫抖等症狀————
不過現在的最新研究表明,大概率是士兵產生了心理問題————」
肖恩聽後微微挑眉,「————這跟怯戰有什麼關係?」
「因為官員們寧願相信這是怯懦的表現,也不願相信是心理原因導致的。」
艾爾琳一邊解釋著,一邊將手裡的報紙捲起來,緊緊攥住。
「而且自從聯夢機誕生後,醫生們對於這個症狀的治療方法也非常簡單粗暴O
如果士兵害怕爆炸聲,那就讓他不斷重複自己被炮彈炸飛的夢境,直到麻木習慣為止。
但也有不少患者在治療後變得更嚴重,甚至因為反應過激而死在了夢中。
你應該也知道,我們使用的聯夢機都是有保險措施,一旦超出了身體的耐受極限,就會自動把使用者彈出夢境。
但是在治療怯戰綜合徵」時,是沒有這道保險措施的。
」
肖恩聽後愣了好一會。
他並沒有意料到這個世界在治療「創傷應激障礙」時,竟然還會搞出人命,把人給治死。
艾爾琳見他一臉詫異的模樣,也只好用當初克勞德安慰她的話來安慰肖恩。
「你也不用太驚訝,上校為了查德這件事,專門去找過人了。
況且他怎麼說也是飛行員,不可能用風險太高的治療方式。」
「也是哦————」
肖恩這才回過神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對,怎麼變成她來安慰我了?
「願上帝保佑查德吧。」
他隨口說了一句祈禱的話後,便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
接著身後傳來推門的聲音,肖恩回頭看去,剛好見到格蕾絲右手提著三個鋁飯盒,左手拿著帆布包走了進來。
「彼得,就放茶几上吧,謝謝。」
肖恩見狀連忙起身,接過跟在她身後的勤務兵遞來的金屬茶壺,然後揭開蓋子看了一眼。
還未完全化開的茶葉沫漂浮在水面上,隨著熱氣慢慢翻滾著。
「怎麼現在都變成碎茶沫了?」
「餐廳那邊說現在發下來的都是這種碎茶葉。」
格蕾絲跟一同前來的勤務兵道謝後,又將手上的東西放在了茶几上。
「估計以後也只有這種品質的紅茶喝了。」
肖恩蓋上蓋子,然後將桌上倒扣的茶杯一一翻過來,一邊倒著茶水,一邊開玩笑道,「紅茶喝膩了,其實偶爾喝點咖啡也不錯。」
「我不喜歡喝那玩意。」格蕾絲立刻皺起了眉頭,「不好喝,太苦了。」
「可以學著喝茶的樣子,往咖啡裡面加點牛奶和糖,那樣會更好入口一些。」
艾爾琳微微前傾身子,從帆布包內拿出餐具,還有油紙包裹著的麵包,挨個發給兩人。
三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吃完了午餐。
窗外的天氣依舊是陰沉沉的,見不到一絲陽光。
直到格蕾絲突然打了個哈欠,肖恩和艾爾琳也如同被傳染似地接連打起了哈欠。
肖恩也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直到被外面傳來的飛機引擎聲吵醒。
當他聽到這幾乎完全陌生的引擎聲時,瞬間就從沙發上驚醒。
轉頭一看,發現艾爾琳也醒了過來,正一臉懵逼地盯著他。
「格蕾絲!醒醒!」
肖恩快速地搖了搖格蕾絲的肩膀,然後起身來到窗邊向外望去。
機場的防空警報沒有響,那就說明不是敵機————
難道是空軍的新機型?
數量聽上去還不少————
艾爾琳推開房門,一股冷風突然灌入房間內,才終於讓格蕾絲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這什麼鬼天氣————怎麼突然就這麼冷————」
她抱緊胳膊搓了搓雙臂,拿起搭在沙發上的飛行夾克穿好後,這才注意到了正在向外張望的二人。
「怎麼了?你們在看什麼?」
格蕾絲跟著他們來到外面的草坪上,抬頭望向空中。
此時,斯托克航空站上空,十架飛機正在繞場盤旋,似乎正在等待機場管制官的入場指令。
肖恩微眯雙眼,仔細觀察著上空這些既陌生又熟悉的飛機。
機頭是橄欖球型,證明它使用的是液冷發動機。
還有可收放式起落架,機身上也覆蓋著皇家空軍的棕褐色塗裝和藍白紅機徽。
但糟糕的天氣導致能見度實在是太差,肖恩也只能看出大概的輪廓。
不過按照經驗來判斷,他幾乎可以斷定頭頂這些飛機並不是皇家空軍所使用的機型。
「應該是上校說的外籍飛行員吧?」身旁的艾爾琳突然冷不丁地說了一句,讓肖恩不禁愣了一下。
外籍飛行員?
真實歷史上,皇家空軍好像確實是由外籍飛行員組成的航空隊。
比如303外籍中隊,就是由波蘭籍飛行員組成的,並且在不列顛之戰中打出來不錯的戰績。
「克勞德啥時候說過了?」肖恩疑惑道。
「哦————」
艾爾琳輕輕拍了拍腦袋,「抱歉,這兩天太累了,腦子有點亂,忘記給你們說了。」
「一、二、三————」
格蕾絲挨個數了起來,然後接過肖恩的話茬繼續問道,「就是這十架飛機嗎?看不起來不像是噴火。」
「的確不是噴火,引擎聲音都不對。」
肖恩歪了歪腦袋錶示贊同,「外籍飛行員怎麼會被派到我們這兒來?哪個國家的?」
「上校說是亞美利哥————」艾爾琳仔細回憶道,「具體原因你們得去問他了。」
「亞美利哥?」格蕾絲聽後立刻皺起了眉頭,「他們不是沒參戰嗎?怎麼還派飛行員過來。」
話音剛落,肖恩便幫艾爾琳說出了答案。
「志願飛行員————對嗎?」
「嗯。」
一架飛機進入五邊飛行,沿著跑道方向緩緩下降,最後平穩地落到了跑道上O
隨著對方緩緩靠近,肖恩腦海中這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才終於得到解釋。
P—40「小鷹」戰鬥機。
純正亞美利哥血統,每個新手寶寶的第一架能量戰戰鬥機————
肖恩甩了甩腦袋,將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
怪不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覺得很眼熟————
在他的記憶中,鯊魚牙齒已經成為了他對P40這款戰鬥機的刻板印象。
現在畫了個噴火的塗裝,一時間還真沒認出來。
三人看著這些P40戰鬥機依次降落,然後在地勤的指引下慢慢滑跑到旁邊的停機坪。
一直到身旁不遠處傳來了克勞德呼聲。
「喂!你們三個!上車!」
從營區那邊坐車趕來的克勞德見到三人還在執勤室門前發愣。
於是讓司機停下,招手示意他們上車。
「上校,這哪兒來的亞美利哥籍飛行員?」肖恩關上車門後,忍不住開口問道。
克勞德催促司機繼續開車,然後簡潔的回答了一句。
「亞美利哥人對女巫機」感興趣。」
「原來如此————」
肖恩聽後恍然大悟。
為了維持戰爭和國內的開銷,不列顛不得不拿出家底跟亞美利哥做生意。
其中也包括各種新技術。
眾人乘坐著吉普車向停機坪那邊駛去,那些來自亞美利哥的飛行員們正聚集在一起聊天逗樂。
見到車子駛過來後,其中一人大喝了一聲,示意眾人趕緊列隊站好。
而隨著距離逐漸靠近,肖恩也見到令他更加詫異的一幕。
這些亞美利哥的飛行員們,幾乎都長著動物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