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傻柱這個「死對頭」,態度都開始鬆動了。
回到自己小屋,林皓關上門,坐在桌前。
聾老太太的話,秦淮茹的異樣,傻柱的轉變,在他腦海里盤旋。
這個四合院,果然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聾老太太的點撥,打破了他之前一些模糊的認知。
易中海,這個院裡的一大爺,道貌岸然的背後,隱藏著更深的圖謀。
他到底想幹什麼?他跟聾老太太之間,又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過去?
秦淮茹,她今天想說卻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她是不是也察覺到了什麼,或者有什麼把柄在別人手裡?
傻柱,他的態度轉變,是真心佩服,還是另有盤算?
還有劉海中、閻埠貴,這兩個院裡的「官迷」和「算盤精」,他們又會在未來的局勢中扮演什麼角色?
許大茂這個跳樑小丑,雖然暫時被打壓下去了,但狗急了也會跳牆,不得不防。
林皓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看來,以前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策略,需要調整了。
在這個複雜的環境裡,一味地退讓和隱忍,只會讓那些「禽獸」更加得寸進尺。
必須主動出擊,團結可以團結的力量,分化瓦解那些頑固的敵人。
聾老太太,或許可以成為一個意想不到的助力。
秦淮茹,如果能弄清楚她的顧慮,說不定也能爭取過來。
至於傻柱,雖然魯莽衝動,但本性不壞,如果引導得當,也能成為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林皓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他從空間裡取出那塊鈦合金板材和幾個微型軸承。
或許,是時候給自己打造一些更趁手的「工具」了。
這個四合院,這張無形的網,他不僅要掙脫,還要反過來,把那些想算計他的人,一個個網進去。
易中海坐在自家那張八仙桌旁,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
煙霧繚繞,模糊了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臉。
林皓那小子,最近在廠里風頭太勁了。
李副廠長几乎把他當成了親兒子看待。
修好了德國鏜床,獎金津貼拿到手軟,廠里年輕工人更是把他當成了偶像。
院裡呢?聾老太太似乎對他另眼相看。
傻柱那渾小子,最近見了林皓也不再呲牙咧嘴。
就連秦淮茹,看林皓的眼神都透著點不一樣。
「不行,絕對不行。」易中海狠狠嘬了一口煙,嗆得咳嗽起來。
他這輩子的念想,就是安安穩穩地養老。
原本他盤算得好好的,傻柱是他看著長大的,秦淮茹家又指望著他接濟。
只要拿捏住這兩個人,他的晚年就有了著落。
可林皓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把他精心布置的棋局攪得一團亂。
這小子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偏偏本事又大得邪乎。
萬一傻柱和秦淮茹都倒向了林皓,他易中海算什麼?
一個孤老頭子,誰管你死活?
「咳咳咳……」易中海越想心裡越堵,煙也抽得越凶。
不行,必須想辦法。
他眯起眼睛,目光投向窗外秦淮茹家的方向。
秦淮茹,或許是唯一的突破口。
夜色漸深,秦淮茹剛把棒梗和小當哄睡著,就聽見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誰啊?」她警惕地問。
「秦淮茹,是我,一大爺。」易中海壓低了聲音。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
這麼晚了,一大爺找她能有什麼好事?
她披上件衣服,打開了門。
易中海閃身進來,順手把門掩上。
「一大爺,您這麼晚過來,有事?」秦淮茹有些不安。
易中海沒說話,先是打量了一下屋裡的陳設,目光在兩個熟睡的孩子臉上一掃而過。
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淮茹啊,你這日子過得不容易。
一個女人家,拉扯著三個孩子,還有個婆婆要伺候。」
秦淮茹低下頭,眼圈有些發紅:「讓一大爺您費心了。我……我還撐得住。」
「撐得住?」易中海搖搖頭,「賈張氏那個攪家精,棒梗又是個不省心的。
你這日子,就像走鋼絲,一步不慎,就得掉下去。」
秦淮茹沉默不語,心裡卻是一陣酸楚。
一大爺說的,都是實話。
「淮茹啊,一大爺我呢,是真心想幫你。」易中海話鋒一轉,「你也知道,我這輩子沒兒沒女,就盼著老了能有個依靠。」
「我一直把你和傻柱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秦淮茹心裡明白,一大爺這是又繞到養老的事情上來了。
「一大爺,您的恩情,我跟傻柱都記著呢。」她輕聲說。
「記著就好。」易中海點點頭,臉色卻沉了下來,「可現在,出了點岔子。」
「林皓那小子,你看到了。他現在是廠里的紅人,院裡也有些人捧著他。」
秦淮茹心頭一緊。
「他……他跟咱們沒關係吧?」
「沒關係?」易中海冷笑一聲,「傻柱那腦子,容易被人忽悠。
萬一他被林皓拉攏過去,你覺得,我這養老的指望,還有幾分?」
「林皓同志……應該不是那種人。」秦淮茹小聲辯解。
她想起林皓幾次幫她,心裡有些不忍。
「是不是那種人,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易中海語氣加重,「淮茹,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跟你交個底。」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林皓這個人,要麼,你想辦法把他拉到咱們這邊來。讓他知道,這院裡誰說了算,以後養老的事情,他也得出一份力。」
秦淮茹睜大了眼睛:「我……我怎麼拉攏他?」
「怎麼拉攏?」易中海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應該知道自己的『長處』在哪裡。」
秦淮茹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聽懂了易中海的暗示。
「一大爺,您……您這是什麼意思?」她聲音有些發顫。
「我的意思很明白。」易中海的眼神變得有些陰冷,「如果不能拉攏,那就想辦法,抓住他的把柄。讓他不敢不聽話。」
「名節這種東西,有時候,該捨棄就得捨棄。為了孩子,為了以後能過上好日子,受點委屈算什麼?」
「只要能把他控制住,以後,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我的養老,也就徹底穩了。」
秦淮茹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易中海這是要她……要她犧牲自己去對付林皓?
「一大爺,我……我做不到。」她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