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亨利一世
此時的小鎮依然被火光籠罩，爆炸聲與機炮掃射聲持續撕裂空氣。
已經有數艘飛艇降低至射擊高度，粗大的槍管如同凶獸獠牙般從艙腹探出，金屬風暴隨即加入這場死亡盛宴。
一根根碗口粗細的機炮槍管瘋狂震動著，炮口持續噴吐半米長的橙紅火舌。
儘管射速遠不及戰鬥機的高轉輪機炮，但特製的鍊金高爆子彈帶著刺耳嗡鳴砸向地面後。
轟—轟—轟轟轟—
每發子彈觸地的間，暗紅紋路的鍊金彈頭便猛烈炸開，衝擊波呈環形撕裂地表，炸起數米高的混合煙塵。
飛濺的碎石與破片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暴雨，將彈著點周圍五米化為死亡禁區。
而那與林恩一起落地的十一名導師階軍官，或是正在與導師階匪首戰鬥，或是在潰逃人群中如入無人之境般殺戮。
灰燼城面對聯邦空軍這場駭人的空襲，連組織有效抵抗都難以做到。
絕大多數人只顧四散奔逃，僅有零星匪徒和布里塔尼亞士兵鼓足勇氣反擊首批降落的聯邦軍官。
然而絕對的實力差距下，這些反抗者轉瞬便被碾壓屠戮。
中央那座巫師塔已竭盡所能抵抗，但在密集炸彈的集中轟擊下，最終仍逃不過轟然倒塌的命運。
林恩瞥了一眼崩塌的巫師塔後又環視四周，發現五位導師階匪首皆已陷入苦戰。
另有兩名導師階匪首更為敏銳，空襲開始後便察覺異常，郊區匪幫輻重存放處竟完好無損。
二人頓時恍悟—此刻若貪圖物資，必將成為重點打擊目標，還會拖延逃跑時間。
空軍顯然是為保全戰利品才未轟炸該區域。
他們當機立斷捨棄輜重，率領殘餘手下悶頭疾馳。
這明智的抉擇使其恰好避開首批空投的阻擊力量，成功衝出鎮外直奔地塊邊界而去。
林恩沒有去理會其他地方的戰況，邁出腳步向拿正在崩塌中的巫師塔走去。
沿途硝煙如黑幔般遮蔽視野，刺目的火光在廢墟間跳動。
爆炸的轟鳴、悽厲的慘叫、機械炮火的嘶吼混雜成一片死亡交響，在耳畔瘋狂肆虐。
硝煙深處還不時有零星抵抗者突然現身朝他開火射擊，林恩只是腳步微錯便避過彈雨。
而那些襲擊者瞬間被一道道血線穿成了篩子，如破布般癱倒在地，連稍微拖慢他前進的節奏都做不到。
當林恩穿過狼藉如地獄的街道終於抵達巫師塔百米外時。
那片被硝煙籠罩的廢墟驟然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
轟！！
只見一道刺眼的光芒從廢墟核心炸裂開來，無形的衝擊波如同巨掌般橫掃四面八方，將塊塊碎石狠狠撕裂彈射出去。
漫天石雨中原本被掩埋的大廳殘骸徹底暴露。
林恩猛地停下腳步，目光穿透煙塵。
展現在他眼前的是滿目焦黑的大廳廢墟，僅存扭曲的樑柱和塌陷的地板，如同熔爐燒灼後的殘渣。
就在這片破敗中心，一名身著華服疑似貴族的中年男子站立。
衣袍上滿是灰塵，面頰也布滿煙，看上去灰狼狽不堪，而他身後立著一尊雕像。
那雕像戴著一頂荊棘金冠，身穿一件巫師長袍，表面正散發著幽冷的微光，每一寸石質紋理都如血管般搏動。
看到這尊雕像，林恩骨髓深處驟然升起一股寒意，他感覺到一股恐怖力量在雕像內部醞釀返傭！
「亨利一世的雕像？」林恩低聲自語，腦海中瞬間就回憶起了這雕像是誰一亨利一世，布里塔尼亞的開國之主，現今高高在上的血源神只。
他的聲音雖輕卻清晰傳入百米外男子的耳中。
貴族男子臉色瞬間鐵青如覆寒霜，厲聲怒斥：「偉大的永恆開拓者」陛下的名諱，豈是你這般卑賤蛆蟲配妄言的？！」
林恩聞言嗤笑一聲，不屑道：「亨利一世算個什麼東西？有本事你就讓他從靈界下到凡塵來打我啊！」
這句話如同火上澆油，那貴族裝扮的男子頓時一陣目眥欲裂，眼中殺氣凝如實質，恨不得將林恩的骨肉寸寸凌遲。
而就在這時，亨利一世的雕像竟是也被激怒般驟然劇變。
整尊石雕通體迸發刺眼的光芒，那原本雕琢出的雙眼竟如活人般輪轉，瞳孔精準鎖定林恩位置。
嘴唇似要翕動呼吸，整座雕像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化作恐怖的存在破石而出！
林恩頓時呼吸一滯，只覺靈魂深處如被一雙無形的森寒巨眼死死凝視，連身軀都僵滯了一瞬。
更恐怖的是這股威壓絕非局部，所有人同時感到空氣凝固般室息，仿佛有頂天立地的不可名狀之物，正撕開天幕向凡世垂落神威！
儘管所有人仍能勉強活動，但這股沉重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而一些布里塔尼亞的士兵感受到這股威壓後頓時欣喜若狂，宛如溺水的人忽然看到了獲救的曙光。
而那些逃竄的匪幫這時逃的反而更快了，他們根本就不想去觀看一位血源神的降臨過程。
而那名貴族男子怒目圓睜，死死盯住林恩厲聲道：「哼！卑賤的褻瀆者，你很快會明白觸怒陛下的代價！」
林恩聞言卻露出玩味的笑容：「真遺憾，你那位偉大的國王陛下今天怕是下不來了。」
話音未落，他手臂倏然揚起，一顆純白如骨的樹種在空中劃出拋物線—一正是血晶樹種！
樹種觸地的瞬間，地表土壤如沸水般翻湧。
樹種急速生根抽芽，先是化作纏繞狀的槲寄生藤蔓，繼而瘋狂膨脹為一棵純白色巨大柳樹！
簌簌簌—
柳樹的根系如活蛇般在滿是硝煙的廢墟中蔓延，瞬息纏縛住亨利一世的雕像。
轟！！！
雕像爆發出的神光驟然急劇增亮，而純白色的樹根則迸發出猩紅血芒與之對抗。
瞬息間，兩位位於靈界的血源神以凡塵中的雕像以及血晶樹作為載體開啟了交鋒。
若們真身親至，單是戰鬥餘波便足以將方圓千里內的一切都化作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