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270-軍團突破四千三，權利的滋養
「大可不必，這雖然是一次手術的意外，卻也讓我察覺到了自身的不足，可以成為我提高學術造詣的磨刀石。」
桑托斯聞言，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連忙擺手推辭。
他怎麼敢讓這個怪物再給自己做一次手術？誰知道下一次醒來，身體裡是會多一些東西，還是會少一些東西。
「既然這樣，便沒有疑問了，霍恩尉官即日起便接手戶塔中戶體處理的職務。」
蓋伊緩緩站起身，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從始至終都異常沉默的科迪桑特索默身上，他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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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默副團長，你沒問題吧？」
「我自然沒有問題。」
科迪桑特平靜地開口，那張慘白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仿佛剛才那一番交鋒與他毫無關係。
話音落下，他便徑直轉身，寬大的黑袍在空中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指揮大廳。
桑托斯如蒙大赦，也立刻灰溜溜地跟了上去，一秒鐘都不敢在這裡多作停留。
「哈哈，他們好像走得有些著急。」
蓋伊心情大好，發出一陣暢快的笑聲，隨後他看向霍恩，擺了擺手。
「既然這樣，你便獨自去熟悉一下吧。」
「遵命。」
霍恩將右手放在左肩，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當一行人走出門外時，正午的陽光碟機散了大廳內的陰冷，卻驅不散空氣中殘留的血腥與腐臭。
「恭喜你，霍恩，這樣一來關於魔力原萃的發放就有更大把握了。」
莫妮卡真誠地開口，她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是發自內心地為朋友的成功感到高興。
「那傢伙可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樣子，可要做好防備。」
加拉德瑞爾倚靠在門邊的石柱上，清冷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
她口中的那傢伙，自然就是表面看似平靜接受，實則不知在配釀何種陰謀的科迪桑特索默。
「當然。」
霍恩點了點頭，他從未小看過任何一個敵人，尤其是這種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
他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一旁始終沉默的侏儒。
「沃吉，麻煩你帶我熟悉一下這個屍體處理部長的職務。」
「當然，隨我來吧，我為你講解職務權責範圍。」
沃吉欣然答應，這正是他們計劃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隨後，霍恩便與莫妮卡告別。
作為第四軍團最耀眼的不朽劍姬，她管理著一個大旗隊的軍務，還要兼顧自身的修行，日程總是排得滿滿當當。
至於加拉德瑞爾，她對成堆的腐爛屍體自然不感興趣，身影一晃，便融入陰影之中，悄然返回了庭院。
而霍恩的小徒弟捷卡琳，則一臉興奮地跟了上來。
畢竟是處理屍體，這種死靈法師的「專業課」，霍恩打算帶她好好見識一番，順便練練手。
通往屍塔的道路由黑色的石磚鋪就，道路兩旁栽種著枯死的樹木，扭曲的枝幹如同伸向天空的鬼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氣息，越是靠近那座高聳的塔樓，這股氣息便越是濃郁。
「您好，我是捷卡琳，老師的弟子，死靈學派的初學者。」
捷卡琳跟在霍恩身後，看到身旁的侏儒，立刻停下腳步，朝著對方認真地躬身行禮。
「不用那麼拘謹，我是你老師的朋友，叫我沃吉就好。」
沃吉看著這個彬彬有禮的小姑娘，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倒是沒想到，霍恩竟然還收了弟子，
而且看起來天分不錯的樣子。
「好，沃吉閣下。」
捷卡琳乖巧地點了點頭，但還是固執地在稱呼後面加上了敬稱，
三人很快便抵達了屍塔的底部，一扇由黑鐵鑄造的沉重大門擋在面前，門上雕刻著痛苦哀豪的人臉浮雕。
沃吉上前，將手按在門上一個髏頭的眼眶中，隨著魔力的注入，大門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向內開啟。
一股更為濃郁的、混雜著防腐鍊金藥劑與腐肉氣味的寒風，從門內撲面而來。
塔內光線昏暗，只有牆壁上鑲嵌的幽綠色晶石散發著微光，一條螺旋向上的石階通往塔的更高層。
「此前所有的屍體被運送過來以後，都會先送到這裡，交由科迪桑特進行第一輪挑選。」
沃吉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介紹著戶塔的運作流程。
「他挑選完成之後，剩下的則會被用於各種研究和製作亡靈士兵。」
他推開一層一扇不起眼的側門，帶著霍恩與捷卡琳走了進去。
「不過從今天起，您也將擁有挑選權。」
門後的空間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停屍間，寒冷的白霧在地板上緩緩流動，
一排排由黑曜石打造的停戶平台整齊地陳列著，上面躺滿了各式各樣的戶體。
這裡有身穿皮甲，身上紋著複雜傭兵團徽記的人類；有皮膚黔黑，常年被海風侵蝕的鐵峽公國漁民；甚至還有幾個胸口烙印著火焰刺青的聖焰教國信徒。
當然，數量最多的，還是那些體格壯碩，肌肉虱結的獸人。
這些戶體的實力層級也各不相同，從最基礎的一轉士兵，到實力強悍的四轉非凡者，應有盡有。
僅僅是那幾十具散發著強大氣息的四轉屍體，便足以讓任何一個死靈法師為之側目。
這就是資源。
「哇，好多屍體！」
捷卡琳看著這壯觀的景象，一雙大眼晴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絲毫沒有尋常女孩該有的恐懼。
畢竟，她已經是一名合格的死靈法師，並成功轉化出了許多亡靈作為僕從。
眼前的一切，在她看來，不是恐怖，而是寶藏。
她有些急不可耐地轉向侏儒，求證道：「沃吉閣下，難道說這些屍體以後都可以由老師來支配嗎？」
「是，也不全是。」
沃吉沉吟片刻，勘酌著用詞，解釋起來：「軍團對於屍塔是有任務指標的。我們需要定期向上交付足夠數量的亡靈士兵，作為戰爭消耗。戰事越是吃緊，要求的數量也就越多。
不過，在任務指標之外，如何使用這些素材，就全憑我們自身的能力了。
如果能在使用之餘，從屍體上挖掘出更多的情報和資源用來上交，才會受到額外的獎勵。」
說到這裡，他不由得好奇地看了一眼霍恩。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眼前這個年輕人能夠一次性召喚出相當於三個標準大旗隊數量的亡靈大軍這裡的戶體雖然數量龐大，但搞不好，對方真的能一口氣全部吃下。
「還真是不錯的職位。」
霍恩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微微抬起手指，一股無形的淺灰色氣息以他為中心，如同漣漪般迅速擴散開來。
霧時間，那些離他最近的停戶平台上的戶體，竟一具接著一具地顫抖起來，而後緩緩地坐起了身，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了幽藍的魂火。
看著這些在眨眼間便轉化完成的戰力，霍恩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毫無疑問，從今天起，他便再也無需親自去戰場上辛苦地尋找戶體。
坐擁這個職位，整個第三軍團所獲取到的所有有價值的戶體，都會源源不斷地送到他的面前。
這樣一來，轉化亡靈軍團的速度將得到質的飛躍，剛剛在與古加爾一戰中遭受損失的軍團，也能立刻迎來一批強大的新兵。
想到這裡，霍恩看向沃吉，開口問道：「所以，我們本次任務獲取到的那些戶體，最終也會增加到這裡的庫存里？」
「沒錯。」
沃吉點了點頭，而後指了指停屍房角落裡幾個正在忙碌的學徒，
「他們會對戶體進行簡單的防腐處理，分門別類地放好。接下來要如何使用，便是我們的問題了。對了，我們帶回來的那一批，很快也會被運送過來，走同樣的流程。」
「倒是不用那麼麻煩。」
霍恩擺了擺手，隨即心念一動，來到了那堆積如山的戶體前。
這些都是他方才在大廳中，通過白骨書典轉運過來的，現在，在展示完它們的價值之後，也將正式化為他軍團的一份子。
伴隨著死域的再次展開，一具又一具的屍體重新站了起來。
即便死去太久，靈魂早已消散，但它們的肉體，依舊要為死靈法師的意志所用。
無非是轉化後的實力會有所下降而已。
但它們的剩餘價值，直到每一根骨頭都在時間的磨損中徹底化為粉末之前，都會被死靈法師所凱。
「哇·——.
小徒弟捷卡琳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不由得張大了嘴巴，眼中充滿了對老師的崇拜。
她現在，還只能一具一具地，通過複雜的儀式和咒語，才能將屍體轉化為亡靈。
並且這個過程，極其消耗精力，持續幾次之後，她便會感到頭暈目眩，靈魂疲憊。
可老師，卻能如此輕而易舉地，將數以千計的屍體在眨眼之間，盡數轉化為亡靈大軍。
這種力量，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老師，我要學這個！」
捷卡琳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像極了看到了心愛玩具的小貓。
「這個學不了，這是獨屬於他的領域之力。」
這一次開口的，是沃吉。
他看著眼前這壯觀的一幕，也是由衷地感慨，
能夠這樣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大量屍體轉化為即時戰力，是他做夢都想要獲得的能力。
「領域嗎？」
捷卡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將這個詞彙牢牢記在了心裡。
「差不多了。」
霍恩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站起來的亡靈大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翻開手中的白骨書典，將這些新生的士兵全部收入其中。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二十多具實力強大的四轉屍體，以及數百具實力達到三轉的精銳。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的他，就是一人成軍。
僅僅是片刻之間，便將屍塔中積攢多年的高價值屍體，洗劫一空。
霍恩翻開白骨書典，查看內部的狀態，發現亡靈軍團的數量，赫然已經達到了四千三百之巨。
「再這樣下去，我所欠缺的，也不過是魔力原萃了。」
霍恩心中暗道，隨即他合上書典，對著一臉期待的小徒弟開口。
「這其中，我還給你留了一些不錯的屍體，你嘗試著將它們轉化為你的僕從吧。記住，不要太過貪心，小心你的靈魂承受不住。」
「是，老師！」
捷卡琳歡呼一聲，立刻像只快樂的小兔子，朝著那堆放屍體的地方跑去，開始仔細地挑選起來，準備展開自己的轉化練習。
「能成為霍恩閣下的徒弟，她還真是幸運。」
沃吉看著這一幕，竟有些羨慕。
他回想起自己的過去，為了獲取到足夠的戶體，進行死靈學派的研究，他可沒少幹過掘人墳墓的勾當。
再加上他那醜陋畸形的外貌，一度被世人當做怪物，人人喊打喊殺。
他好幾次險些被憤怒的領地貴族綁在火刑架上燒死，最驚險的一次，火油已經點燃，他利用一具戶體作為替身才僥倖逃脫。
即便如此，那場大火，也給自己本就瘦弱的身體留下了難以癒合的傷疤。
可現在，看到這樣一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卻能如此輕易地獲取這麼多優質的戶體資源，怎麼能令他不嫉妒。
「比起這個，我想知道王國關於魔力原萃的發放。」
霍恩的聲音，將沃吉從複雜的回憶中拉了回來。
「魔力原萃嗎？也是，以您的實力，也確實是要考慮這個東西了。」
侏儒沉吟片刻，而後斟酌著用詞，緩緩開口。
「據我所知，王國每年所獲取到的魔力原萃，會根據各個軍團的戰功貢獻，進行額度分配。再由軍團長官，逐級向下分發。」
「原來如此，所以職位很重要。」
霍恩點了點頭，這一點倒是和莫妮卡提前告知他的信息不謀而合。
除了軍團，那些擁有世襲封地的大貴族們，顯然也有自己的渠道來獲取魔力原萃。
他現在不是貴族，那麼想要獲得足夠的魔力原萃，就必須在軍中擁有更高的職位。
思考完這些，霍恩繼續詢問道：「既然這樣，下一次發放會是什麼時候？」
「我猜，是大決戰之後。」
侏儒的臉色變得認真起來，他分析道：「這場戰爭已經爆發了將近半年，雙方死傷無數，投入了巨大的資源，如今都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誰都沒有辦法再繼續拖下去了。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到時候就會根據功勞和職位，進行最大規模的一次封賞與發放當然，
我也不是憑空猜測。根據王國以往的慣例來看，事實的確就是這樣。」
「好。」
霍恩點了點頭，心中瞭然。
戰爭持續了這麼久，恐怕也該到結束的時候了。
但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屆時的大決戰，不知道會是何等的慘烈。
他只希望艾瑞斯王國能頂住，他可不想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最終因為王國的潰敗而被迫跑路。
既然沒有辦法立刻獲取魔力原萃，那當務之急，便是想盡一切辦法，提高自己手中的底牌。
關於這一點，霍恩也早已有了應對方案。
他心念一動，將古加爾那具焦黑的戶體取了出來，放置在停戶間中央最大的那座平台上。
「難道你想將其轉化為亡靈嗎？也是，畢竟大決戰就要來了，就算實力虧損一些，將其轉化為四轉巔峰的亡靈，那也算給自己的性命提高一重保障。」
沃吉先是驚訝，而後略帶惋惜地開口。
在他看來，霍恩這樣做雖然有些暴珍天物，但的確是眼下最正確的選擇。
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會先來。
很多死靈法師，因為自身靈魂強度的限制，並沒有辦法支配太過強大的亡靈。
所以很多時候，哪怕擁有更好的素材，也不得不將其進行粗略處理，通過降低其實力，來使其更便於掌控。
「不，誰說我要降級處理了。」
霍恩平靜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要將他，儘可能地保留生前的實力。」
「什麼？」
沃吉聞言，眉頭緊緊皺起，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堅定地表示：「這怎麼可能做得到？我承認您的天賦很高，但想要跨越一個大層級，將這具殘破不堪的戶體轉化為僕從，還能保留其三分之一的實力，就算不錯了，怎麼也不可能恢復到五轉的水平。」
「只憑我自己當然不夠。」
霍恩笑了笑，倒是沒有反駁。
他也很清楚，死域雖然能夠極快地將戶體轉化為亡靈，但轉化後的實力，畢竟是要比生前削弱的。
更何況，這具屍體不僅遭到了極大程度的物理破壞，連靈魂都在那場自爆中徹底破碎，哪怕是他，也沒有辦法將其恢復到完整的實力。
尋常的死靈法師，遇到屍體殘破的情況，會怎麼做呢？
答案是拼湊。
將不同戶體上最完整的部分，通過手術與鍊金術拼湊在一起，然後組成一具全新的亡靈。
這樣一來，雖然各個部分之間難免會產生不協調，卻能最大限度地彌補缺憾。
霍恩現在，也是這個打算。
沃吉聽到霍恩這麼說，立刻便猜到了他的想法，他面露驚訝之色：「難道說？」
「沒錯，這裡明明是屍塔的停戶間，可我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具實力達到五轉的戶體。它們一定是被科迪桑特索默那個老傢伙藏起來，獨自享用了。」
霍恩的嘴角勾起。
「這可不行。我現在作為戶體處理部的部長，自然也擁有對這些資源的使用權。我想，我拿走一個完整的五轉靈魂，和部分高品質的血肉，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