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明雲的思緒都被這雨聲吵得紛亂。
見狀,安井秀太只是勸道。
「放心吧宮司,我們這次準備妥當,一定能順利的開啟第一重屏障的。」
「不要立flag啊!」
天道明雲差點捂住了安井秀太的嘴。
這小子萬一立了什麼不該立的flag,那可就糟糕了啊!
大夥就這樣打打鬧鬧的一路在風雨中前進。
雖然雨很大,但安井秀太時不時便盯著自己的導航,自信還是不會走錯路的。
「走錯了。」
身後的話語讓安井秀太猛地停下了車。
而大溪和輝只是說道。
「算算時間我們應該差不多到了,可感覺這附近不是我們村子。」
安井秀雖然不太記得路線,但大概的景致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這附近的景象對他來說,十分陌生。
「不可能啊,我一直盯著導航呢!」
安井秀太指了指導航,上面顯示還有十分鐘就能抵達目的地了。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當即說道。
「我們先跟著導航走,如果十分鐘後無法抵達目的地就停下來想辦法。」
天道明雲不覺得安井秀太會在這種情況下走神,大溪和輝也不可能連自己老家的景色都不認識。
想必是出了什麼問題吧。
天道明雲只打算先看看導航,若是有什麼不對,到時候停下不遲。
眼見於此,安井秀太當即腳踩油門朝著目的地衝去。
此刻,車內無比安靜。
大夥死死的盯著窗外,生怕漏掉任何一點細節。
這是無比安靜的十分鐘。
除了車外的風雨聲,再無其他動靜。
很快,十分鐘過去了。
但他們依舊在馬路上行駛著。
不甘心的安井秀太還打算繼續行駛,但身旁的天道明雲卻是搖了搖頭道。
「停車吧,我們已經陷入了循環。」
天道明雲指了指遠處的某個老樹,淡淡的說道。
「十分鐘前,我們就停在這棵樹的旁邊,現在,我們回來了。」
天道明雲皺起了眉頭仔細的觀察著四周,顯然,有什麼力量不想讓他們進入大溪村。
而也就在這時,一直在我妻真月的魔天樓中養精蓄銳的般若娘娘突然藉助我妻真月,說出了答案。
「那些烏雲之中存在怨念!」
般若娘娘本就是人偶起家,因此對於那些細若遊絲的怨念,在第一時間察覺了出來。
見狀,天道明雲卻是冷哼一聲,直接走下了車子。
金雷破魂刀被天道明雲抽出。
這一刻,天道明雲在大雨磅礴之中,矗立在道路中央,仔細的運轉自己的靈力。
淡金色的靈力逐漸匯入了金雷破魂刀中。
漸漸地,坐在車上的幾人似乎聽到了某種聲音。
「是雷聲!」
我妻真月皺起了眉頭,向窗外看去,只見烏雲之中,似乎有雷霆滾動。
我妻真月剛想提醒天道明雲,卻是被對方打斷了。
「安井先生,將車往後倒,別把車子搞壞了!」
伴隨著天道明雲的吶喊聲,安井秀太猛地將車子後退。
而那些蘊含在烏雲之中的滾滾雷霆,猛地降臨!
湛藍色雷光轉瞬之間便吞噬了天道明雲。
可就在這時,那些雷光卻是盡皆在天道明雲周身盤旋,最終化為了陣陣金光。
至今天道明雲抬手便向高天斬去。
璀璨的金光化為巨大的金刀,竟是將高天之上的烏雲一刀兩斷!
看著溫暖的陽光灑向了大地,這一刻,我妻真月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我們真的都是修行者嗎?」
我妻真月一陣無言。
哪怕是修行了這麼久的我妻真月也無法理解天道明雲究竟是怎麼斬出這一刀的!
而一旁的喜多美奈央更是露出了奇異的神色。
那不是恐懼,也不是仰慕,而是貪婪!
那一刀之中蘊含的真意讓喜多美奈央無比嚮往。
等天道明雲回來後,她一定要好好的向對方討教一下!
至於天道明雲,只是觀察著四周。
那熟悉的景象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道路。
「我們該走了。」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當即坐回了副駕駛的位置。
而此刻的安井秀太發現,他們實際上已經走過了大溪村。
顯然,剛才的奇異暴雨讓他們差點迷失在了其中。
如今,他們總算是找到了方向。
在導航的指引下,車輛總算是來到了大溪村。
只見巨大的岩石就矗立在道路邊緣,上面書寫著大溪村的字樣。
「就是這裡了。」
大溪和輝肯定的說道的。
「我來過幾次,沒問題的!」
大溪和輝的肯定,讓安井秀太總算是鬆了口氣。
但就在安井秀太打算繼續向內開去時,卻是發現了異常。
周遭的森林異常安靜,缺乏動物的蹤跡。
這些樹木形態扭曲,周遭甚至還有濃郁的霧氣!
正是因為這些霧氣瀰漫,導致光線難以穿透。
偶爾,安井秀太還能聽到似人非人的低語和哭聲,轉瞬即逝。
「這是什麼情況?」
安井秀太只覺得,剛才明明下過雨,可為什麼會出現濃霧,還有那些稀奇古怪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不僅僅是安井秀太,眾人都聽到了這奇異的聲音。
影山蓮只覺得心中不安,握緊了身邊大溪和輝的手。
而夏目雪菜這個膽子最小的傢伙,都差點躲到座位下面去了。
倒是天道明雲對此並不在意。
「夥計們,我們是來解決大溪村因為靈脈破損而產生的異常的。
這裡不對勁,本來就是在我們的預想之中的,不是嗎?
還有,夏目巫女,從座位底下出來,別給我們琉璃神社丟臉啊!」
天道明雲很是鬱悶,雖然他找了不少機會鍛鍊夏目雪菜,但遺憾的是,小姑娘的膽量並沒有增長多少。
他可不希望琉璃神社為數不多的面子就這麼丟盡了,只能呵斥對方趕緊坐好。
就這樣,大夥吵吵鬧鬧的在小徑之上跟隨著轎車行進。
等找到村莊時,天色已晚。
這一刻,村莊死寂,燈火稀少,仿佛無人居住一般。
我妻真月下車後感受到的第一印象便是壓抑與不祥。
「這裡真的是大溪村嗎?」
我妻真月只記得,這寂靜的景象跟廢村可沒什麼區別啊。
但對此,天道明雲卻只是擺了擺手道。
「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天道明雲沒有多言,只是帶著大夥向內走去。
不一會兒,眾人便看到,村民們似乎聚集在廣場上閒聊。
或是拿手機打遊戲,或是端著茶杯各種閒談。
直到此刻,天道明雲這才說道。
「鄉下不比城市,屋裡的信號遠沒有外面好,更不用說是靠近靈脈破損的地點了。
因此很多人願意選擇出來聊天。」
雖說我妻真月對於這樣的情況不太理解,但天道明雲倒是經歷過不少,有些經驗了。
要知道,剛才那場雨似乎只是發生在大道上,絲毫沒有影響村莊。
而一看到天道明雲等人,大夥十分熱情的湊了過來。
「哎呦,這不是大溪家的小子嗎?」
「怎麼,來看你爺爺啊,真懂事兒!」
村民們逐漸圍攏了過來。
我妻真月一開始還能應對。
可漸漸地,他們發現了不對。
村民們出現後,雖然熱情的招待他們,但他們表面上很是客氣,甚至過度。
但笑容僵硬,眼神空洞,動作偶爾甚至出現了不協調的情況,就如同提線木偶一般!
就在這時,大溪和輝的爺爺出現了。
「行了,都別圍著孩子們了。」
老人家一出現,大夥當即停下了動作,紛紛轉過頭去。
「大溪,你可要好好教導孫輩啊。」
「記得不要讓他們破壞規矩。」
「明明跟我們一起祭祀就好了嘛。」
大夥一邊說著,一邊為眾人讓開了道路。
老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著幾人趕緊離開此地。
一路上,大溪和輝都按照之前排演測那般,不斷詢問著老人有關村子的啥事情。
雖然大部分問題,老人都願意回答。
可一旦大溪和輝提出關鍵性問題時,老人都避開了話題。
尤其是有關木靈與森林的問題。
不僅於此,期間老人還為幾人說明了有關村莊的規矩。
「入夜後,常人不得出門,不能接受家人以外的食物。
對了,你們還禁止靠近村中央的古樹。」
老人的話語很是奇怪。
天道明雲看了一眼身旁的大溪和輝,只覺得老人與他記憶中的不太一樣了。
等回到家後,老人先去準備飯菜了,而大溪和輝趕忙說道。
「我上次回來,還是一年前那次,可,只是一年而已,怎麼會出現這麼大的變化呢?」
大溪和輝無法理解,大溪村與祖父究竟遭遇了什麼?
但一旁的安井秀太卻是說道。
「一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東西了。」
安井秀太指了指眼前的天道明雲。
「這位大人可是只用了大半年便成就了第五淨階,成為了靈心會的頂峰人物哦,沒什麼不可能的。」
安井秀太其實很崇拜天道明雲。
他只是花了不到一年的時間,便闖出了自己的一片領域。
而他雖然自年幼開始便修行,也不過是第三正階,連個領域都很難開啟。
對此,天道明雲只是擺了擺手道。
「真希望我家巫女也有你這樣的幹勁。」
天道明雲說到這裡,當即白了一眼夏目雪菜。
這個傢伙真是毫無幹勁,也不知道像誰。
不過,對於村子的情況,天道明雲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規矩之中所說的常人是什麼?」
天道明雲想到了之前的那些村民。
如果按照行為來看,他們這些行為古怪的村民,確實不能算是正常人。
但就在這時,老人已經開始端著端菜回來了。
大夥貼心的幫助老人端著碗筷。
一大群人就這麼在屋內吃起了晚餐,氣氛倒也是輕鬆了不少。
直到此刻,大溪和輝這才鼓起勇氣,再度向自己的祖父詢問起了村中的現狀。
對此,老人卻正是說道。
「大約自去年的秋天起,村里逐漸流傳起了奇異的傳說。
有人在祭祀木靈大人後,獲得了財運。
不少人紛紛效仿,據說都發了大財呢。」
大溪和輝的祖父一邊說著,一邊喝著清茶,只是覺得有些無奈。
「雖說大夥都發了財是件好事,但他們逐漸也變得奇怪了起來。
你們不要靠近。」
大溪和輝的祖父說到這裡,只是安慰著孩子們。
「這群財迷也就只有黃昏到夜晚的那段時間有些奇怪,大部分時間都沒什麼問題,不要害怕。」
大溪和輝的祖父本身是想安慰一下眾人,但幾位修行者卻是立刻意識到不對。
那個時間,正是逢魔之時!
「看來村子裡的人確實有問題。」
在大溪和輝的祖父走後,眾人商議,趁機溜出去。
大溪和輝與影山蓮負責牽制祖父,而安井秀太則是留在這裡,負責幾人的安全。
話雖如此,但天道明雲也只是希望這位傷痛未癒合的隨行人員能夠留在後方安靜的等待。
說干就干,大夥在吃過晚餐後,當即溜出了祖父的宅院。
此刻,已經是逢魔之時的末尾。
天道明雲想來,如果真的有什麼情況的話,現在應該也會顯化了。
果然很快他們便發現了不對進的地方。
只見村民們如同夢遊一般,聚集在古樹前,進行著無聲的儀式。
或是詭異的舞蹈,或是安靜的跪拜。
伴隨著他們的異樣,古樹之中竟是真的傳出了耳語。
「養分,安靜,下一個!」
這一刻,天道明雲發現,那古樹之中竟是從地下伸出根須,讓村民們的身體都短暫的木質化。
可很快一切又都恢復了正常。
逢魔之時一過,大夥各自聊著瑣碎的事情,就這麼四散而去了。
天道明雲嘗試在這顆古樹周遭進行勘察。
但卻是沒有找到什麼合適的線索。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只能讓大夥就此離開。
眾人當即回到了大溪和輝的祖父家中。
但就在深夜,天道明雲沉睡之時,恍惚間他在再度來到了本心之湖上。
這一次,狐面巫女手中正拿著鞭子。
當天道明雲降臨的瞬間。
這位湖面巫女竟是用鞭子不斷地抽打著對方,只是幾下,就將他趕了出來。
天道明雲猛地睜開了眼睛,很是疑惑這算是什麼預兆?
「老闆,能不能直接用書面報告啊!」
天道明雲很是無奈,每次來自淨土的諭令都讓他無比頭大!
「那算是什麼?
是警告,是驅逐,還是訓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