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伴隨著時間的推移,諏坊義懷臉上的笑意也是逐漸消失,轉換為了凝重之色。
按照以前的咒術發動情況來看,他的式神應該已經回來了才對啊。
然而,直到此刻他卻是遲遲沒有等到水幽魂,顯然是有問題。
就在諏坊義懷想要一探究竟之時,他突然覺得胸口一悶,吐出了大片的鮮血。
顯然,水幽魂那邊出了問題!
「我的式神被殺了!」
諏坊義懷立刻從口袋裡尋找到了一些治療藥劑猛地灌了下去。
但胸口的裂紋還是迅速蔓延開來。
此刻他就像是一個布滿裂紋的花瓶似的,隨時都有可能碎裂開來。
好在,最終靈力的暴走被他短暫的壓制了下去,總算是保住了性命。
「看來對方實力不弱啊。」
諏坊義懷只覺得事情有些棘手。
但現在還有時間準備。
「夠了,現在滾出這裡。」
北原卓業也感受到了不對,為了避免麻煩纏身,還是儘早讓這咒術師離去才是,大不了,他再換個人來委託便是。
「要是我能覺醒靈力該多好啊。」
北原卓業一邊感慨,一邊在暗處找到了開關,準備把人放出去。
這是他與管家合力製作的暗堂,集合了塵世最堅固的合金以及彼岸各類反探查的咒術集合而成的密室。
而且位置就在靈脈之下,隱蔽性極強,就算是靈心會的處理組都沒有發現端倪。
畢竟,他當時可是藉助地鐵施工的企劃才挖到了深處,尋常人哪裡會想到,他居然能在不破壞靈脈的情況下,在這裡建造密室。
這可是一項浩大的工程,沒多少人能做到。
然而,就在這時,屋內的氛圍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開關遲遲沒有反應,似乎出現了某種故障。
緊接著,四周的牆壁之上卻是同時出現了相同的浮世繪。
那是一位古典美人,她的雙眸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但就在這時,美人突然轉過了頭來,看向諏坊義懷與北原卓業,露出了一絲笑意。
「找到了。」
緊接著,整個暗堂竟是開始晃動起來。
這浮世繪上的美人入侵了暗堂,開始控制了這間密室。
「這不可能!」
北原卓業為了安全起見,甚至委託了中介商中的靈心會成員,為那些修建此處的勞力進行斬緣。
如今這裡又有諸多反偵察的手段,怎麼可能會被找到!
然而,就在這時,北原卓業發現了不對。
「你的手機為什麼在自己打字?」
要知道,這裡可是靈脈之下的地底深處,根本不能有網絡信號才是啊!
聽到這話,諏坊義懷突然看向了自己的手機。
只見其上突然浮現了古怪的信息。
「諏坊先生,北原先生,你們的故人即將來電,請耐心等候。」
這些文字出現的一瞬間,整個暗堂就像是被一隻巨獸拖拽一般,猛地向地表衝去。
眾人被巨大的壓力摁在了地板上。
好在那位管家出手及時,用污穢填充了房間作為緩衝,這才避免兩人遭受重創。
然而,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還沒等諏坊義懷拒絕來電,這手機卻是自己將其接通了。
「北原先生,我來了結惡緣了。」
說話之人的聲音讓他們無比陌生。
北原卓業與諏坊義懷完全不記得自己認識聲音的主人。
但很快兩人就反應了過來,對方正是殺死了水幽魂之人,同樣也是謀劃了相田定久失蹤,甚至是致其死亡之人,現在,他來斬草除根了。
「快,快離開這裡,你這廢物!」
這暗堂若是再繼續攀升下去,必然會撞上靈脈,到時候諏坊義懷跟著管家兩個怪物倒沒什麼,但北原卓業這個行將就木的普通人若是撞上去,怕是會被靈力撐爆的!
「馬上就到地鐵隧道附近了,找機會衝進去,我們立刻離開!」
聽到這話,那管家臉上的人皮也是逐漸被觸鬚撐開。
伴隨著污穢不斷的凝聚,他再也無法保持人形了。
當暗堂上升到合適的位置之後這污穢立刻行動,將存放在體內的污穢爆發開來。
甚至還引動了自己存放在其他暗子之中的蟲卵們。
一直以來,諏坊義懷都在協助老師散播蟲卵,為的就是培養那成型的污穢。
如今有了需要自然需要將他們回收,集中力量,應對襲擊。
這一刻,將棋聯盟內,被看管的女孩突然渾身抽搐了起來,一隻又一隻的蝗蟲帶著女孩的生命力飛向了遠方的母體。
這樣的一幕在東京都內接連上演。
靈心會出動了大片的特別行動組才勉強穩定住局勢,但依舊沒有發現異變的源頭。
這也難怪,那穢魔此刻躲在地下,很難被查探出來。
而在匯聚了力量之後,管家撐開了自己的雙翼,在暗堂與地鐵隧道持平的一瞬間衝出了暗堂。
借著靈脈爆裂的衝擊,他們順利的衝破了泥層,闖入了隧道之中。
然而,就在這時,一輛裝載列車直接沖向了他們。
那恐怖的現代載具所帶來的衝擊化為重錘,砸在了三人的身上。
在最後一刻,管家化為了蟲群藉助污穢的力量勉強將兩人帶入了列車之中。
雖然他也受了一些傷害,但終究是保下了兩人。
管家可不是諏坊義懷這樣的直階小崽子,面對危機的隨機應變能力可謂是一等一的,這才能數次化險為夷。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發現了不對。
現在應當是下班的高峰期,按理來說,這裡應當是擠滿了人才對。
但現在,車廂內卻是空空蕩蕩的,唯有座椅上所繪製的古怪靈紋在不斷的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這時,一道破風之音傳來。
那蟲群化為黑色的大手打算將攻擊抵擋。
然而,在擋下那攻擊之後,這才愕然發現,這好像是一枚板磚!
就在這時,從遠處走來了一個少年。
只見其身著白羽暗紋金衣,雙手又拿著兩柄水槍,周身甚至還纏繞著奇異的骸骨屏障,甚是邪異。
掌上的鮮血染紅了手柄,但對方卻好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似的,只是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三人,淡淡的說道。
「幾位,可讓我好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