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匣姬的語氣中頗有一種受氣的小媳婦之感,讓天道明雲覺得很是無奈。
付喪神不愧是越老越精,比起青葉老人,這匣姬實在是太懂說話的藝術了。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立刻說道。
「我自然尊重你的職業道德了。」
說罷,天道明雲就將這件靈裝交給了小金,讓它叼去放在稻荷神印的旁邊。
管他有沒有事情,先讓神印檢查一下再說,反正也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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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魚纏草呢?」
在看到天道明雲的動作之後,那調味盒中不斷的向外逸散著鹽粒,就像是在哭泣一般。
但天道明雲可不吃這一套,就這麼靜靜的等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眼見天道明雲絲毫沒有說軟話的打算,匣姬只好繼續交易了起來。
「大人,您的魚纏草已經製作完畢了。」
說罷,調味盒突然打開,從中竄出來一條青黑色的手繩。
「此靈裝名叫無解之結,其素材乃是靈力結晶,效果也不是算太強,在發動之後,會直接消失,而後在敵人的身體某處形成隨機類型的活結。
聽到匣姬的描述,天道明雲算是明白了過來。
合著這就是做了一件玩具啊。
不過,那飛田俊佑的直階基石本就是已經破碎不堪,再加上只是其自爆之後的靈力殘留物,與那屍鬼的關鍵部位自然不能相提並論了。
「可這樣一來,價格就超過了我提出的額度啊,這要讓我怎麼付帳呢?」
天道明雲看著浮在眼前的信紙,似乎並不想付錢。
但一聽到這話,那信紙卻是突然浮現出了一抹粉紅之色。
「大人,是妾身的不好,因此,您需要的月讀神社最近的消息,妾身會作為賠償告知給您的。」
顯然,這也是在匣姬的算計之內。
要知道,天道明雲的存款將近兩百萬,只是超支了一點並不是太大的問題。
但她卻是能藉此協商,交給天道明雲一份不錯的情報,也算是不錯了。
甚至可以說,天道明雲小賺了一筆。
畢竟,怎麼看,他的委託都不是一百萬能拿下的。
「供奉月讀大神的神社很多,但只有一家神社以月讀之名起社,您想問的那家神社最近並沒有什麼大新聞,值得您過目的,似乎也只有在去年神無月時宮司更迭這件事情了。」
匣姬為天道明雲描述了月讀神社的情況。
那老宮司在去年神無月之時,突發疾病被送進了ICU病房,最終將宮司的位置傳給了自己的兒子。
這也是為何當時神官們抱著平板來到琉璃神社的原因。
那位老宮司雖然已經不主持月讀神社的事務了,但在靈心會內還是保留著管理者的身份,因此,對於他不斷懷疑的天道明雲,自然是想見見的了。
而天道明雲聽到這些後也是鬆了一口氣。
畢竟,這些電子設備可無法看到太多的異常景象,若是那老傢伙親自來,說不準就會出現什麼狀況了。
「那老宮司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天道明雲其實很是不解,按照龍宮加奈惠的說法,越是向台階之上行走,就越是脫離塵世才對,怎麼這老宮司居然還會生病?
然而,匣姬卻是給出了一個驚人的答案。
「三十年前,月讀神社的老宮司參與了靈心會組織的清剿邪道的任務,不慎受傷,基石崩潰,還遭受了詛咒,雖然最終撿回了性命,但身體卻像是產生了裂紋的玻璃一般,脆弱到了極點,活到現在實屬不易。」
匣姬的這番話語,也給天道明雲提了一個醒,那老宮司沒有多少時間了,這樣的人,一般都會兵行險招,他日後需要儘可能的提防才是。
而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他的周遭卻是出現了一股焦臭的氣息,自遠處延展而來。
……
密不透風的暗堂之中,一個披著麻布,對著眼前的小碟子上的蠟燭口中不斷的念叨著的中年人正在抽取著自身的靈力藉助咒術將碟子之中點燃。
那是一根古怪的蠟燭。
原本潔白的周身竟是在不斷的吸取著碟子中的血液,而後送往頂端,在血液被點燃的一瞬間,焦臭的氣息化為了絲線,正不斷的向遠方延伸著。
但這樣古怪的場景卻是沒有讓一旁坐在輪椅上觀察的老者產生疑惑,在等了許久後,對方甚至不耐煩的詢問了起來。
「還需要多久?」
老者名為北原卓業,如今年事已高,卻無人繼承家中的產業,原本,他還有一個私生子可以勉強一用,但就在幾天前,那私生子卻是無故失蹤,他私下的玩樂也被爆了出來。
那些私生活的瑣事,他不怎麼關心,只是,他的兒子究竟去哪了,是死是活?
眼見遲遲沒有消息,他只好委任熟悉的咒術師幫忙尋找了。
此人名叫諏坊義懷,跟北原卓業乃是老相識了。
然而,這諏坊義懷卻是給了他一個噩耗。
「相田定久已經死了,只是。」
這諏坊義懷也是有些疑惑,按理來說,他這咒法是結合北原卓業的血液施展的。
就算是相田定久真的死了,也能牽引怨念前來進行問詢,至少能知道屍骸的所在。
現在倒好,做法了半天,除了看到一些古怪的場景外,彼岸連一點波瀾都沒有被掀起。
「我的咒術已經連結上那個殺人兇手了,雖然無法確定殺死您家少爺的是誰,但只要激發咒術,就能藉助您與少爺的血緣關係逆流而上,殺死對方,只是,這樣的咒術,對我的身體損傷極大。」
還未等諏坊義懷把話說完,北原卓業直接丟出了一隻銀色的大箱子。
「裡面的錢夠你補充營養的了,還是說,你想跟你的師傅一樣?」
聽到這話,諏坊義懷抬起頭來看向了北原卓業身後的管家,那個曾被他稱為師傅的男人,同樣也是走上了台階之人。
只見那管家看著眼前過去的徒弟,眼中沒有悲喜。
但就在這時,管家的額頭碎裂開了幾條細密的縫隙,從中流出了噁心的黏液。
當年他為了登上權正階,與北原卓業建立了契約,並在荒誕邪魅的儀式中將以北原夏子為首的北原卓業的子女們作為祭品,成功吸收了一隻剛剛成型的污穢。
並藉助儀式,喚來了座敷童子,將其囚禁於北原宅邸所在的靈脈之下,為北原卓業帶來了榮譽以及財富。
但代價也是巨大的。
這位管家血肉正逐漸被成長的污穢所取代,就連頭顱都有幾分蝗蟲的模樣。
至於與其建立契約的北原卓業,在施展咒術的同時也是付出了代價,他無法再生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