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狐二話沒說,直接爪下用力打算弄死這個給它搗亂的東西。
然而,當那腥臭的血液流出,大前父子拼命的咳嗽時,它這才意識到了不對。
這些尚未登上台階的塵世之人,似乎並沒有什麼抵抗力。
眼見於此,青狐索性抓起了這大頭惡靈轉身離開了木珠神社,期間還用尾巴掃了一下那串木珠,當即讓其平靜了下來。
而大前光介在護住自己重傷的兒子之時,卻是只覺得被清風拂過,再沒有什麼異常出現了。
「這是木珠守夜神降臨了嗎?」
大前光介看著似乎有些縮水的木珠串心有所感。
剛才一定是木珠守夜神與那惡靈纏鬥,這才救下了他們!
……
天道明雲在確認青狐離開之後,也是鬆了一口氣。
稻荷神的神仆們業務能力很強,天道明雲很是放心。
「現在只剩九枚了。」
天道明雲一邊向琉璃神社走著,一邊數著自己那紅繩鏈之上的獠牙。
想來,日後需要好好算計一下才行。
但就在他回到了神社之時卻是嗅到了一絲腥臭之氣。
他順著靈力的來源看去,結果卻是發現那青狐正慵懶的趴在廚房門口,爪子下還摁著那隻頭顱碩大的惡靈,顯然是來討報酬的。
「兄弟,你真的是正式工嗎?」
比起霸氣外露的暗紅色魔狐以及那在憨態可掬之間盡顯穩重的藏狐,這隻青狐怎麼看起來有點小家子氣,現在都來堵門了。
「好好好,這就給你拿來。」
天道明雲想想也是,人家辦完事後都禮貌的蹲在外面,沒進屋翻冰箱,已經很給面子了。
而就在天道明雲從冰箱裡拿出了油豆腐之後,青狐眼裡放光直接撲了過來。
那狐爪中的大頭惡靈,更是被其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著過來了。
可當這青狐靠近油豆腐之後,卻是細嚼慢咽了起來,甚至舉手投足之間還帶著一絲優雅的感覺,讓天道明雲覺得很是有趣。
而在吃過油豆腐之後,那青狐甩了甩尾巴,將一枚木珠甩到了天道明雲的手中,似乎是在說老娘不白吃的!
看到這一幕的天道明雲先是一楞,而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稻荷神的神使們怎麼一個比一個逗啊。
但就在這時,周遭卻是傳來了陰冷的氣息。
一些怨靈與污穢之類的邪祟循著本能正在不斷的向琉璃神社靠攏。
天道明雲已經見怪不怪了。
如今神無月已經快過去一半了,這些異常的存在也是因此十分的活躍。
好在有那天光琉璃盞驅散這些邪祟,不然只靠天道明雲,怕是要頭疼很久了。
然而,一旁的青狐卻是雙眼微眯。
它抓起那大頭惡靈躍到了半空之中而後猛地向下衝刺,將那個大腦袋貼在了地上,而後開始了行進。
伴隨著無盡的煞氣噴涌,大頭惡靈在青狐的高速運動之下,竟是迅速分解,被當成了裝飾,均勻的塗抹在了琉璃神社四周。
那絕望之下發出的哀嚎之音瞬間震退了無數邪祟。
之後,青狐在鳥居上縱聲咆哮了起來,那聲音具有強大的穿透力,在虛空之中形成了滾滾浪潮,就此蕩漾開來,就像是在震懾宵小一般。
在確認沒有危脅之後,那青狐的身形竟是不斷的縮小,最終化為了一個空殼般的石雕,掉落了下來。
天道明雲將其與另外兩枚石雕放在了一起,這才鬆了口氣。
他現在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來的是這隻青狐了。
就那手狠辣的威懾手段,讓頂著蠢萌外貌的藏狐來的話,總是有點打折扣的,而那暗紅色的魔狐很難相信它有多少理智,到時候玩嗨了可就不妙了。
天道明雲猜測,這些神使即使在淨土之中也是有分工的,有著某種規律可循。
但就在這時,天道明雲的黑瞳微熱,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異樣。
天道明雲發現那青狐為自己所做的神社新塗裝之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散發著怨念。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立刻取出了稻荷神賜福的板磚,隨時準備應對危險。
在確認沒有什麼異動之後,天道明雲小心的走上前去,打算查探一二。
然而,當天道明雲靠近之時,卻是聽到了許多污言穢語,那些誘人墮落的聲音正在不斷的誘惑著他,使其墮落。
黑紅色的靈力瞬間噴薄而出化為了黑爪不斷驅散著這些魅惑的靈力,這才讓天道明雲靠近了那詭異之物。
天道明雲將那邪物攤開之後卻是發現,那是一張詭異的紙張。
這頁紙似乎是某種黑色的材質製作而成,其上散發著幽香,與大前父子身上的香氣類似,但靠近之後,卻是一股腥臭之氣,顯然是那大頭惡靈的氣息。
天道明雲想來,木珠神社異常氣息的源頭應該就是這頁古怪的紙張了。
甚至,那大頭惡靈古怪的身形,都很有可能是因為這頁紙造成的。
這東西卡在了他的腦袋裡,不斷的汲取著周遭的一切的作為養分,現在,伴隨著大頭惡靈化為了肉泥,這頁紙才算是重見天日了。
至於其上的文字,天道明雲本想一看究竟,看每當他想理解之時,無數的惡念自心底湧出,衝擊著他的理智,顯然,這絕對是某種至邪之物。
也就是在這時,天道明雲看到了某種幻象。
一道蒼老的正不斷的用手在桌上寫寫畫畫著,周遭傳來了無數低吟之音,似哀嚎,似享受,在痛苦與愉悅之間不斷掙扎著。
而在他手中的墨汁用盡之後,老人只是隨意的將手在一旁點了一點,然後繼續書寫著什麼。
伴隨著黑瞳的閃動,天道明雲看清了一切。
那所謂的墨汁,竟是女子的鮮血!
而剛才老人的動作,不過是自一位女子那被打開的胸膛之上,取走了心頭血罷了!
此刻,荒誕至極的一幕呈現在了天道明雲的眼前。
只見女孩們仰面躺在地上,胸膛早已被粗暴的撕開,露出了跳動著的心臟。
但不知這老人竟是用了什麼邪法,讓她們依舊保持著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