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宮加奈惠的周身纏繞著絲絲靈力,顯然是怒不可遏了。
她與天道明雲來到了這飛田俊佑家的門前,按動了門鈴。
「飛田俊佑。」
冰冷的話語透過房門前的設備傳到了屋內。
直到此刻,飛田俊佑知道,自己沒救了。
「組長,說真的,我沒想到你能來的這麼快,那小子究竟是怎麼發現我的,我明明已經對瀧口宏吉下達了暗示,他不可能記得我的名字與長相才對。」
飛田俊佑在利用秘法感應到瀧口宏吉那邊的大概情況後,原本打算與天道明雲周旋,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將其抹殺,確保自己的安全。
然而,誰能想到,只是一通電話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我確定我沒有什麼證據暴露在外,天道明雲,你看到了那份惡緣嗎?」
飛田俊佑作為神官自然十分的小心,但他唯一處理不了的,就是那虛無縹緲的緣分了。
若是對方真的能看到那深藏於彼岸之中的惡緣,那他輸的並不冤枉。
「你的手下瀧口宏吉隱藏在守墓人的身體之中,長期接觸下,他們似乎發生了某種奇妙的化學反應,那守墓人記得你。」
天道明雲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自己天賦異稟。
要知道,這世上可從不缺夭折的天才。
本橋玉花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她的老師一死,那夜本愛實便在嫉妒心的驅使下,做出了難以挽回的事情。
現在,天道明雲穿上白羽暗紋金衣後,本來就惹眼,若是再被有心人知道,自己與彼岸的聯繫如此緊密,勢必會引來一些問題,因此必須儘可能的掩蓋。
而且,他說的都是真話,就算是事後過測謊儀都沒問題,反正目擊者就他一個人。
但在聽到天道明雲的解釋之後,飛田俊佑卻是突然笑了起來。
「沒想到我居然會輸在這上面,早知道就多愛惜一下這些棋子了。」
飛田俊佑為了安全起見,強制讓瀧口宏吉分離了自己的血肉,進行躲藏。
這樣本就是會對瀧口宏吉造成巨大的損傷,但飛田俊佑又不在乎,只要能確保自己的儀式安全就行了。
「組長,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飛田俊佑知道,從他們上門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經跑不掉了。
想必在這周圍已經圍滿了各個神社的神官們了,如今再做掙扎都是多餘的了。
「開門!」
龍宮加奈惠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就在剛才,最後的一處要點已經布防成功。
在確認了內鬼之後,她調來了自家知根知底的神官,確保行動的順利進行。
若是那飛田俊佑負隅頑抗,那她便打算直接破門而入了。
「進來吧,就當是道別了。」
伴隨著飛田俊佑的話語,房屋的大門緩緩打開。
龍宮加奈惠抓住機會直接沖入門內。
那周身的靈力化為了白蟒迅速占領了屋內的關鍵位置,隨時準備將其擊殺。
然而,他們卻並沒有遭遇到預想中的反抗。
只見那飛田俊佑就那麼坐在桌邊,臉色煞白,狀態似乎很差。
「抱歉,我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天道明雲發現,這棟房子採用了先進的智能管理技術,因此只需要聲控就能做到大部分的事情。
而於此同時,天道明雲的黑瞳微熱,察覺到了不對。
只見那魚纏草比之前見到的更加兇悍。
原本纏繞在飛田俊佑身邊的魚纏草虛影此刻全部收緊,死死的束縛住了眼前的男人,就好像是在施行一種殘酷的刑罰一般。
「組長,我只是想活下去罷了,我加入靈心會之後,救了多少人,保護了多少家庭的安寧,但如今,我卻是要因為這直階的基石不穩,被自己的靈力殺死,這不公平!」
飛田俊佑的言語激烈,似乎是在發泄著不滿。
他猛地喝了口酒之後,像是在自言自語似的說道。
「墩子,我想陪著墩子啊,但當基石崩碎之後,魚纏草們已經不再聽從我的命令,這些靈力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肆意的生長著,現在更是貪婪的吸收著我的生命力,敲骨吸髓,打算榨乾我的一切作為養分!」
說到這裡,飛田俊佑看著天道明雲的眼神似乎有些恍惚,將他當做了小瓊墩子似的說道。
「墩子,我不想和你離婚的,但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你又激活了靈力,我,我必須保護你才是!」
飛田俊佑在得知小瓊墩子獲得了踏上直階的資格後,就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他要延長自己本就不多的生命!
「我故意挑事,辭去了行動組組長的位置,並藉助最後的職務便利調換了靈裝,將這件用來隔絕惡緣的靈裝保留了下來,開始尋找合適的獵物。
酒館,監獄,黑道組織,這些垃圾之中總會有那麼幾個幸運的垃圾,我將他們全部洗腦,而後命令他們互相殺戮,最終得到了兩個進入瀕死狀態,獲得屍鬼傳承的傢伙。
而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在他們成為咒術師後,靈裝對他們的效果大大減弱,因此我就在一旁對他們不斷的誘導,讓他們綁架靈人,獲得資源,多虧了那些靈人的魂魄,我挺到了現在。
墩子,我是為了保護你才和你離婚的,親屬之間無法同組行動,因此我只能想到這樣的辦法了,畢竟若是想進行儀式,還是在神官的據點比較安全,不能讓你發現這些儀式才是我對你的保護啊。
墩子,我做的這些都是因為愛你啊!」
但就在這時,龍宮加奈惠的對講機中卻是傳來了不敢置信的聲音。
「飛田俊佑,你究竟以我的名義做了什麼!」
說話的人正是小瓊墩子,為了謹慎起見,龍宮加奈惠將其直接控制了起來,避免意外。
而小瓊墩子在聽到了飛田俊佑的自白之後這才絕望的吶喊了出來。
直到此刻,飛田俊佑徹底絕望了。
「也對,我做的這些,好像根本沒什麼意義。」
小瓊墩子的話語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飛田俊佑不再壓制身體的畸變,無數的青色紋路爬上了他的臉頰。
在最後的時刻,他似乎看清了眼前少年的模樣,惡狠狠的說道。
「天道明雲,我們黃泉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