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再遇宮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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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老爺?」
看到路盛閃過一絲惶恐的面孔,蚌珠兒疑惑的問道。
「沒什麼。」
路盛深吸口氣,平復下心境,眼中露出一絲深邃之色。
若真是他想的那樣的話,這季洪新等人的失蹤,怕是牽扯到了一件水極深的事件之中。
「你接下來繼續替我搜尋這事,不過重心適當可以往那些同樣失蹤的人身上去傾斜。
同時記住,注意安全,若是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立馬通知我。」
路盛告誡道。
雖然內心的理智告訴他最好不要牽扯進這件事情之中,但季洪行畢竟是他的故人,對他也頗有幫助之處。
能夠幫的話,他還是想盡力而為一下。
當然,這是在不威脅到他的人身安全情況下,否則的話路盛也只能作罷。
「是。」
蚌珠兒點了點頭,隨即依照路盛的囑咐,轉身離開了客棧。
路盛則待在客棧之中,默默等待著與周通約定好的時間到來。
時間流逝。
轉眼間便是三天時間過去。
確實如周通所說,這一天他走出了內城,身旁還有隨行的兩位築基修士看守。
三人一路離開了玄天城,朝著凌雲宗所在的方向而去。
卻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身後正有一道難以看清的身影默默追著。
身影正是路盛,在發覺周通離開玄天城後,他立馬披上披風隱藏身形追了上去。
在披風和碧水靈體的雙重掩蓋之下,周通身旁的兩位築基修士根本沒有絲毫的察覺。
無論是視線掃過還是神識探查,都發覺不出一絲一毫的異常。
而路盛則默默接近著三人,直到距離那兩名築基修士十丈開外之時,才停下了腳步。
「這個距離就差不多,若是在靠近,就算我再怎麼隱藏,這二人的心中也會生出不對勁的情緒。」
路盛心道。
十丈距離,對於築基修士來講也就只是一個眨眼的事情,跟近身沒什麼區別。
就在路盛掏出匕首,準備先暗自偷襲,解決一人之時,意外突變。
刷!
周通三人的下方,一處看似不起眼的樹叢之中,忽的閃出一道血光。
血光耀眼至極,速度更是驚人的快,在周通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便已經臨近身前,朝周通身旁的兩位築基修士狼狼砍去!
「不好!」
那兩名築基修士臉色大變,連忙掏出靈器防禦,但靈器在面對那道血光之時,卻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僅僅只是一個眨眼間,血光便近乎將兩件靈器同時貫穿。
不過這一擊也損耗了血光的大量力量,讓周通身旁的那兩名凌雲宗長老趁此機會後退數十丈,
與血光拉開了距離。
與此同時,他們也真正看清了那道血光的真面目。
僅是一柄渾身塗抹著猩紅血色的斷刃,斷口光滑無比,光是靠近就能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味。
「飲血斷刃?!」
那兩名凌雲宗長老見到這一柄斷刃皆是雙眼一縮,異口同聲道,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也緩緩浮現在他們身前。
其身著一身血色旗袍,豐滿傲人的身軀在旗袍下若隱若現,一頭烏黑長髮隨風飄揚。
艷若桃李的臉龐舔了舔嘴唇,深深望向面前的凌雲宗二人,如同一朵帶刺的玫瑰。
「是你,宮倩!」
看到面前的嫵媚女子,被喚做龍長老、朱長老的凌雲宗二人皆是面色一變。
「好久不見了,龍長老、朱長老。」
宮倩朝二人嫵媚一笑。
「宮倩,你竟然還敢回來。」
龍長老冷哼一聲道:「就不怕宗主和大長老出手,將你這個叛徒抓下嗎!」
「叛徒?真正叛徒,應該是你們這跟隨陸辰雲的走狗吧。」
宮倩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連跟殺死上任宗主的兇手地豐宗都能合作,很難相信現在的凌雲宗是不是地豐宗的下屬了。」
「哼,你懂什麼,修仙界之中哪有什麼仇恨,只有利益罷了。」
龍長老冷笑著道,面露貪婪的看向宮倩。
「正好,既然你這個叛徒出現了,那就將你抓住,想必宗主聽到這一消息,定然會欣喜不已。
「就憑你們兩個?」
宮倩仿佛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笑話般,竟然就這麼捧著肚子笑了起來。
如此被羞辱,就算是以築基修士的脾氣也不由得臉色漲紅,面色難看。
「伶牙利嘴,我就不信我們二人拿不下一個進階築基區區十幾年的小女娃!」
龍長老怒吼一聲,率先出手。
他一拍腰間,一柄五彩交織的圓扇浮現而出,被他一把握在手中。
緊接著輕輕一揮,圓扇便進發出五色光華,在空中形成一隻丈許高的鳳凰。
鳳凰展翅翔,頭頂羽毛五彩斑斕,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熾熱無比之感,光是煽動的火焰就灼燒的周圍空氣一陣扭曲。
「去!」
龍長老一指前方,五彩鳳凰鳴叫一聲,化作一道五色焰火,朝宮倩激射而去。
所過之處,就連下方的土地都被灼燒的焦黑一片。
宮倩對此卻是面無表情,她素手輕點,一旁的飲血斷刃便化作一道猩紅血光,毫不避諱地朝五彩鳳凰而去。
膨!
血光與火光所碰撞,頓時發出一聲劇烈的爆炸之響。
下一刻,猩紅血光陡然大盛,直接洞穿了五彩鳳凰。
五彩鳳凰悲鳴一聲,胸口處一個大洞刺目顯眼,下一刻便化作一陣靈氣消散開來。
五彩鳳凰被滅,龍長老同樣受到反噬,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
但他卻顧不得這麼多,面色慘白,一臉驚慌地看向那半空之中的飲血斷刃。
「你—你居然能操控這飲血斷刃,這怎麼可能?!」
他忍不住驚呼出聲。
作為凌雲宗的長老,他自然認得這柄上任宗主賴以成名的法寶雛形。
但即便是當初的上任宗主,築基中期巔峰的宮元峰想要御使飲血斷刃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區區一位築基初期修為的宮倩,怎麼可能能夠操控這飲血斷刃?
「有什麼不可能的?」
宮倩冷笑一聲,嫩蔥般的玉指輕輕一點,半空之中的飲血斷刃就如同溫順的小狗一般,隨著她指尖所點的方向在空中飛舞。
見到這一幕,縱然龍長老和朱長老內心再怎麼不相信,也只能接受對方似乎真的掌控了飲血斷刃。
想到這裡,二人皆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眼中露出一絲畏懼之色。
飲血斷刃的威能作為凌雲宗長老的他們最為熟悉,不管對方用什麼手段操控了飲血斷刃,如今都絕對不是他們能夠力敵的。
二人對視一眼,隨即毫不猶豫的帶著周通轉身離去,想要繞過宮倩返回凌雲宗尋求援助。
但宮倩又豈會讓他們如意,更別提她此番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周通而來。
「想跑?」
宮倩冷哼一聲,一旁的飲血斷刃意隨心動,直接朝著二人激射而去。
看著朝自己而來的飲血斷刃,龍長老當即面色大變,連忙揮動手中的圓扇靈器,飛出數道焰火企圖阻攔。
但這些焰火又豈能抵擋飲血斷刃這件法寶維形?
只見飲血斷刃對這些焰火不管不顧,徑直衝向龍長老本身。
而這些焰火拍打在飲血斷刃之上,卻僅僅只能擦出些許火花,連一絲痕跡都難以留下。
一旁的朱長老見狀,也連忙掏出一面盾牌,往身前一扔。
盾牌迎風變大,隨即擋在了飲血斷刃的身前。
即便如此,這件靈器在接觸到飲血斷刃的剎那,也差點被一分為二。
但朱長老見到這一幕,眼中卻是露出一絲喜色。
「這女人根本無法發揮飲血斷刃的真正威能!」
他大喊道。
作為法寶雛形,飲血斷刃的威能可以說遠超靈器級數,
尋常的靈器,哪怕是二階中品級別的,也絕對擋不住一刀。
但此刻居然連二階下品靈器都能擋下這一刀,也就說明宮倩根本沒有徹底掌控這件法寶雛形。
頂多用了一些手段,能夠暫時借用其部分力量。
被看穿以後,宮倩臉上也依舊沒有絲毫驚慌之色,反而冷笑一聲。
「那有如何,哪怕只能使用飲血斷刃的兩三成力量,也足以解決你們二個了。」
她眼中厲色一閃,緊接著居然劃開了自己的手臂。
隨著鮮血揮灑而出,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吸引,盡數沒入到了飲血斷刃之中。
吸收了這股鮮血之後,飲血斷刃之上的猩紅血色愈發的耀眼,仿佛真的是流動的血液一般。
「去!」
宮倩素手伸出,一指點向前方。
刷!
飲血斷刃頓時激射而出,如同一道猩紅匹練。
所散發出的威勢,也是一瞬間增大了數分,讓龍長老和朱長老二人渾身一顫,面露絕望之色。
就在即將命中之時,半空之中卻忽然落下了一物。
那是一件模樣平平無奇的鐵尺,渾身上下漆黑無比,看起來沒有絲毫的出奇之處。
但就是這麼一柄普通的鐵尺,卻是直接擋下了飲血斷刃的一擊。
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的朱長老、龍長老二人頓時喜出望外,在見到那柄鐵尺之後,更是露出了欣喜無比的神色。
「混元尺?!大長老是您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出現在場中。
那是一位身著青衫的老者,面容清翼,看起來就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私塾教書先生一般。
但身上透露出來的威勢,卻是足以叫人難以呼吸。
而此刻的宮倩,也已經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凌雲宗大長老!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宮倩眼中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畢竟面前之人可是凌雲宗除開陸辰雲之外唯一的築基中期修士!
甚至其成名的時間比起陸辰雲來講還要早得多,即便是在當初的凌雲宗之中,其威望也僅在他的父親之下。
但同時,她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疑惑,
此地明明距離玄天城還有數十里的路程,這凌雲宗大長老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此?
「呵呵,宮道友從小便在凌雲宗,更是我一路看著長大的,自然知曉你與周大師之間的關係。
大長老微微一笑道。
「所以才故意召周大師回宗,為的就是將你逼出來。」
「你卑鄙!」
宮倩聽到大長老所言,一張臉頓時氣得通紅。
大長老微微嘆息一聲:「你又何必如此,陸宗主接任凌雲宗並不是一件壞事,至少在他的帶領之下,凌雲宗如今還能屹立在邊荒之中不倒。
而不是像其他宗門一樣,破敗不已。」
「呵呵,帶領?你指的是與往日的死敵,甚至是殺死前任宗主兇手的地豐宗為伍嗎?」
宮倩冷笑一聲。
「那有如何?需知邊荒之中從未有過真正的敵人,單純只是為了利益罷了。」
大長老面色淡然,沒有絲毫變化。
「是嗎?」
宮倩冷笑一聲,「只可惜我咽不下這口氣,地豐宗是我的殺父仇人,日後我定然要讓其付出代價。
而陸辰雲作為我父親的弟子,卻反而去與地豐宗合作,此種欺師滅祖的小人,又有什麼資格做宗主?」
她一字一頓道,帶著強烈的復仇情緒。
大長老不由得的眉頭一皺。
「陸宗主並不是你想的這樣他沉吟片刻,嘆息一聲道:「算了,看你如今的樣子,光說道理是行不通了,還是我出手將你擒下,親自帶到宗主面前吧。」
話音剛落,他便伸出手指。
四周的靈氣仿佛被什麼吸引了一般,開始瘋狂匯聚,最終形成一隻數丈之高的遮天大手,朝宮倩狠狠壓下!
光是掀起的氣浪,就將地面吹的煙塵四起。
作為大手目標的宮倩,更是心頭一沉,仿佛即將大禍臨頭了般。
不愧是築基中期境界的大長老,光是這一手威能就已經碾壓了原先的龍長老和朱長老。
即便是宮倩自己想要擋下這一招也並不容易,畢竟築基之間的境界差距就是如此粗暴簡單。
「不過有了飲血斷刃的話就不一樣了。」
她看了看身旁懸浮著的血色斷刃,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下一刻飲血斷刃便徑直飛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狠狠地朝大手劈去。
兩者相碰撞,頓時發出一聲劇烈的炸響聲。
只見血色光華瘋狂蔓延,幾乎是在剎那之間就已經將法力大手給盡數劈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