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零七分，顧柔嘉的手機在床頭柜上瘋狂震動，她緩緩地從混沌中掙扎著醒來。
她幾乎是在極度疲倦中，費力的睜開了雙眼。
放空了兩秒鐘，她才想起來自己在幹嘛。
沒辦法，酒喝多了，人有點斷片。
幾個小時前，她剛剛和項目組的人吃完飯，並且說好了給大家放2天假期，用來犒勞這段時間的日夜加班。
不知道是哪家的騷擾電話。
都這麼晚了，還給人打電話。
如果是某銀行，又或者是某獵頭機構，她肯定會拉黑舉報一條龍。
「最好是TM的世界末日……」
沒辦法，宿醉半夜被叫醒的人，就是有這種怨氣。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來電人的信息。
「嗯，許……許志。」
「誰呀，這名字有點耳熟來著。」
……
……
「許總！」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抓起了手機。
一顆心臟砰砰直跳。
這麼晚了，這個電話……
顧柔嘉手忙腳亂的打開手機，聽筒裡面傳來了許志的聲音。
「馬上，叫上你的人來我辦公室！」
「啊，現在嗎？」
「是」
「這麼晚了，要不然咱們開個線上會議吧。」
「不，直接來我辦公室，立刻！」
「我給你們報銷路費，十倍。」
「是，好的許總，我馬上去傳達。」
電話掛斷的瞬間，顧柔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掀開被子，踩到了地板上。
涼意順著腳心竄上來，酒意頓時散了大半。
她趕緊打開通訊錄，第一個撥給方晨，響到第五聲才接通，背景音里有淅瀝的水聲。
「休息了嗎，許總緊急召見。」
「現在，立刻，辦公室。」
「我在洗澡。」
方晨的回應混著回聲，「發生什麼事了？」
「多半是好事，哎，我也很少看他這麼激動。」
「最起碼，給十倍路費呢！。」
顧柔嘉用肩膀夾著手機，單手扯開衣櫃。
「十倍哎。」
「那又怎樣，難道我還能坐飛機過去？」
「哎呀，他這麼激動，肯定是覺得咱們的遊戲內容好啊。」
「行了，我知道了，一會見吧。」
通話中斷。
三秒後，方晨在項目群發了定位共享，幾個綠點正從城市各個角落向公司匯聚。
三十五分鐘後，全開發組成員都站在許志的總裁辦公室里。
許志坐在辦公桌後，並沒有抬頭。
他面前的屏幕上，仍然停留在【蒼天已死】的遊戲畫面上。
整個房間靜得可怕，只有空調微弱的嗡鳴聲，以及眾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顧柔嘉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偷偷地看了許志一眼，只見他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過了許久，許志才緩緩抬起頭，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眼神銳利，仿佛能夠穿透人心。
「說說你們對遊戲的看法。」許志的聲音低沉而平靜，聽不出喜怒。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顧柔嘉剛要開口，卻被方晨打斷了
「這款遊戲……還有很多不足之處，畫面粗糙，劇情也不夠流暢，BUG也比較多。」
「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它有一個非常好的故事，一個能夠打動人心的故事。」
許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團隊在製作這款遊戲的時候，傾注了大量的心血，我們想要用這款遊戲來感染更多的人。」
「說完了？」許志問道。
「說完了。」方晨回答道。
許志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然後緩緩說道：「你們的看法，我基本都了解了。現在，我來談談我的看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聽著許志說話。
「【蒼天已死】，是一款很有潛力的遊戲。」
許志的聲音不大，但卻擲地有聲。
「它雖然有很多缺點，但它的優點更加突出。它擁有一個非常好的故事，一個能夠打動人心的靈魂。」
「但是，他的劇情太短了，只有幾個小時。」
「我看到你們提的流程里，這會是一個系列的遊戲，還會有更多的人物和故事。」
「這很好，但是也需要很多的資源投入，才能順利開發完成。」
他頓了頓，說道。
「因此，我決定，全力支持【蒼天已死】這個項目！」
「我要給你們提供最好的資源，最好的支持，讓你們能夠將這款遊戲打磨成一款真正的傑作！」
「太好了！」
洋洋忍不住歡呼一聲，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閉上了嘴巴。
許志並沒有在意洋洋的舉動，他繼續說道：「為了表彰你們團隊的努力，我將對你們進行獎勵。」
「首先，項目組內所有實習生，全部轉正！」
「其次，方晨。」
許志的目光轉向方晨，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的創意很有想法。我決定，將你的職級提升兩級，工資再加一倍！」
「相關流程我已經提交，人事部門會儘快處理。」
方晨微微一愣，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無論如何，升職加薪總是好的。
「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許志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可以離開了。
「明天，啊不。」
「後天早上九點，準時到會議室開會，我們一起討論一下接下來的工作計劃。」
「是，許總！」
眾人齊聲說道，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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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陽光正好。
方晨坐在自家陽台上，筆記本電腦擱在膝蓋上。
屏幕上是【蒼天已死】的宣傳企劃案，已經寫到了第三頁。
實際上【蒼天已死】只是他遊戲幾個故事中的第一個故事，未來還會有更多的DLC
嗯，具體要看市場反應。
不過，有了許志的推薦，遊戲應該很快就能夠獲得大量的資源，準備開發步入正軌了吧。
既然這樣，自己也需要準備一下遊戲的第一支宣傳預告片了。
他抿了口咖啡，嘴角不自覺上揚。
工資翻倍、資源傾斜，一切都太完美了。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電顯示「顧柔嘉」
「喂，小姨，怎麼了？」
「方晨……項目沒過一測審核，被斃了！」
「什麼！？」方晨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