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指望戀愛腦能讓你死去,如果死亡能選擇,他只會親死你。】
站在窗邊的雲芙像個雕塑,盯著紙條,久久沒有動作。
樓下。
「轟!」
想要搞偷襲的馮若棠被郁燼甩在了牆上,牆轟然倒塌。
「咳咳——」
馮若棠眼裡有了實質化的懼怕,「你、你到底是什麼等級的詭異?」
他們三個一起上居然只是勉強和郁燼打個平手而已。
甚至,郁燼對付他們很可能是收著力的。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
郁燼側身躲過拐杖蜈蚣,他一把攥住,然後又抓著馮崢昀長滿尖刺的舌頭,就在這個瞬間,郁燼忽然感到有一隻手在操控著他的手,給倆詭異打了個死結。
「唔——」
尖刺刺進蜈蚣的硬殼裡,蜈蚣也咬住了馮崢昀注射毒素。
一聲漫不經心的輕笑在耳邊響起,郁燼微微一愣,抬頭看向樓上。
是老婆寶寶嗎?
不對,不對。
這種事情只有陷入睡眠進到另一個空間的老婆寶寶能做到,而現在他們在的是副本裡面,老婆寶寶怎麼可能……
想到什麼,郁燼眼睛一亮,老婆寶寶恢復記憶了!
頭髮散落在臉側,剛好遮住了雲芙唇角浮現的笑意。
她跪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呢喃:「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家人不喜歡我的男朋友,我好難過,如果得不到家人的祝福,我寧可分手,可我又深愛著郁燼,不願意和他分開。」
「為什麼要逼我?」
「為什麼沒有兩全的辦法?」
說著,雲芙抬起頭,她生無可戀的臉上寫滿絕望。
目光四處搜尋著,雲芙看向床上鋪著的床單。
將床單撕成布條,打結系在床尾上,雲芙木訥著表情把頭伸了進去。
「她想幹什麼?!」
直播外的祈眉心狠狠跳了兩下,他眯起眼睛,分析著雲芙為何會這麼做。
雲芙直接給了他答案。
「是不是我死了,這一切就不會這麼糟糕了?」
「芙芙!不要!」
意識到雲芙要自殺的驚鈺騰地站起身,但隔著屏幕的她無法阻止雲芙勒死自己,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雲芙臉色漲紅,再一點點失去呼吸。
纖細白皙的手臂垂落在地上,雲芙頭一歪,徹底閉上了眼睛。
直播外安靜得可怕。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她死了。
剎那間。
猶如一滴水滴入油鍋里,玩家們炸開了鍋。
「雲芙通關失敗了?」
祈看向保護罩中的少女。
圍在保護罩外的四個詭異蠢蠢欲動,只待保護罩失去作用,便要上前將雲芙撕碎。
可保護罩沒有消失。
系統也沒有給出雲芙通關失敗的結論。
但屏幕上,雲芙確確實實失去了呼吸。
祈臉上的狂喜遮掩不住:「系統,雲芙是不是死了,她既然死了,你為什麼不通報?」
沒有系統理會他。
仿佛系統徹頭徹尾不存在過一樣。
被入侵了的系統:「⊙﹏⊙」
如果非要有人死,那死的可能是它。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冬麥臉色煞白的靠在沈翼懷裡,淚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驚鈺胸膛劇烈起伏著:「我要去殺了那個混蛋祈!」
「媳婦你別衝動!」沈厲攔腰將她抱住,他語氣複雜道,「雲芙都死在了副本里,以後又有誰能對抗的了副本呢?」
和玩家這邊的低氣壓不同的是詭異那邊在狂歡。
雲芙死的太快了,連三天都沒撐過,祈原本計劃著是用一生來困住雲芙的,他以為郁燼進副本會打亂所有的一切,卻沒想到,郁燼是加速劑,直接促成了雲芙的死。
「哈……哈哈……哈哈哈。」
祈拍掌稱好,「幹得漂亮,我早就說了,雲嶸都死在了副本里,一個雲芙而已,又能強到哪裡去!」
-
副本里。
郁燼朝樓上走去。
擋了路的馮若棠以為他又要打自己,嚇得連忙抱住腦袋。
然而,郁燼理都沒理她,腳步沉重的踏上樓梯。
「老婆寶寶?」
三樓一片靜寂。
唯有一個房間的門縫隙里傾瀉出微弱燈光。
叩——
郁燼的手敲在門上。
無人回應他。
擰動把手打不開門的郁燼低聲道:「老婆寶寶,你躲遠一點,我要踹開門了。」
生怕他把雲芙劫走的三個詭異匆匆跟上樓。
一上來便看到郁燼卯足力氣踹翻了半扇門。
門內。
雲芙脖頸斷裂的躺在地上了無聲息。
「老婆寶寶……」
郁燼腳步一僵,垂在身側的手止不住的發顫,「寶寶,你怎麼睡在地上,地上涼,我抱你上床睡好不好?」
床單深深的勒進雲芙脖子裡,留下一道殘忍的印記。
明明只有三五步的距離,郁燼卻用了好幾分鐘才走過去。
他半跪在地上,手指輕輕碰了碰雲芙的臉:「老婆寶寶睡得好熟啊,叫都叫不醒呢。」
喉嚨堵塞得厲害,眼眶的酸脹感模糊著視線,一顆又一顆的滾燙熱淚砸在雲芙身上。
「噓。」
仰面快速眨了幾下眼睛後,郁燼把纏繞在雲芙脖子上的床單解開,他溫柔的把人抱起,「誰也不許說話,會打擾到我老婆寶寶休息的。」
腳步沉得好似墜了秤砣,郁燼走得每一步都很艱難。
三個詭異沒敢攔他。
等郁燼抱著雲芙下了樓後,馮若棠才道:「雲芙是不是死了?她把自己給勒死了,我看她身子都軟了。」
「我們算不算完成任務了?」
馮崢昀問,「雲芙自己死了,這功勞算在誰頭上。」
老太太道:「她死在家裡,自然算是我們的功勞,只是副本怎麼沒有說她通關失敗?」
擔心了半宿睡不著的宋婭帶著明萱打車趕來,只有陪在雲芙身邊,她的心裡才是安穩的。
可一下車,她看見的是躺在郁燼懷裡閉著眼的雲芙。
「阿芙這是怎麼了?」
郁燼身後廢墟一般的別墅昭示著這裡剛才發生過慘烈的打鬥。
宋婭心頭一緊,慌了神的撲到郁燼跟前。
她伸出手探著雲芙的鼻息。
冰涼。
沒有任何呼吸。
宋婭眼前一黑,腿軟得站不住:「阿芙她,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