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阿布和隊員們的激動,蘇晚晴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闊太太的驕矜。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冷靜地對身後的隨行公關團隊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叮囑道:「這次包機直飛的事,俱樂部官博不用發任何照片,也不要買通稿。如果有粉絲問起,就說為了防疫和選手安全考慮。我們是代表LPL賽區去打世界賽的,不是去旅遊的。贏了比賽,一切好說;要是太高調,反而容易落人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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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關經理立刻點頭會意。
陳烈坐在沙發上,將蘇晚晴這番低調務實的安排聽在耳里,眼底閃過一抹讚賞的笑意。
這就是他放心把大後方交給蘇晚晴的原因。在這個名利雙收的電競圈裡,她始終知道分寸在哪。
「行了,收收心,準備登機。」
陳烈站起身,將平板電腦塞進揹包,隨手拍了拍Jiejie的肩膀,「到了飛機上抓緊時間補覺,倒時差。別偷偷打排位熬個熊貓眼奧。」
「遵命!烈子哥!」
「滾,會不會正常說話!」
……
十幾個小時的平穩長途飛行,波音BBJ公務機穿破雲層,降落在了冰島雷克雅未克的凱夫拉維克國際機場。
五月的冰島,剛下過一場小雪,空氣中透著一股凜冽刺骨的寒意。
機艙門剛一開啟,一陣冷風猛地灌了進來。
「嘶好冷!」走在前面的小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陳烈走在後面,自然地將自己手裡那條寬大的黑色羊絨圍巾,繞了兩圈,穩穩地圈在了小玉的脖子上,順帶幫她把羽絨服的拉煉拉到了最頂端。
「讓你們在恒隆買的極地防風服,不是放進行李箱當擺設的。」陳烈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兄長般的威嚴,「都穿好再下飛機,誰要是賽前感冒了,自己游回上海。」
後面跟著的Rita、余霜和二珂相視一笑,乖乖地從手提行李里拿出厚實的外套裹上。
冰島的主辦方安排了大巴車接機,直接將隊伍送到了官方指定的酒店。
為了保持低調,蘇晚晴並沒有去訂什麼總統套房,而是包下了酒店最高層的一整個行政樓層,既保證了隊員們的絕對私密性,又不至於顯得太搞特殊。
安頓好行李後,倒時差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陳烈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灰色的居家服,坐在套房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窗外,是雷克雅未克陰鬱的天空和遠處被白雪覆蓋的火山。
手機螢幕亮了亮。
國內現在應該是深夜。
趙露絲髮來了一張在橫店片場裹著軍大衣烤小太陽的照片,配文可愛:【陳烈哥哥,冰島是不是比這裡還要冷呀?比賽加油!我的小兔子杯子有沒有陪著你?[期待]】
而章若婻則發了一段自己對新劇本角色的理解,認真地詢問:【烈子哥,這是我今天新改的筆記。您有空幫我看看嗎?祝您在冰島一切順利。】
陳烈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
他沒有長篇大論,只是給趙露絲回了一個「有」,又給章若婻發了一句簡短的語音:「方向對了,別逼自己太緊,早點休息。」
簡單而又精準的安撫,足以讓國內那兩個在名利場裡摸爬滾打的小女孩,安心地睡個好覺。
「烈子哥,還沒睡嗎?」
套房的門被輕柔地推開,二珂端著一個保溫壺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透著一股江南女子的溫婉。
「怕你倒時差胃不舒服,我借了酒店後廚的地方,用帶過來的食材熬了點紅棗枸杞粥。」二珂走到他身邊,倒出一小碗溫熱的粥,遞到他面前。
陳烈沒有接碗,而是自然地握住了二珂有些微涼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將她拉得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在國外不用這麼辛苦,有專門的營養師。」陳烈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端起碗喝了一口,聲音低沉而慵懶。
二珂順勢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臉頰微紅:「營養師做的哪有我做的合你胃口呀。」
就在這時,套房內側的臥室門開了。
蘇晚晴穿著一身保守的絲綢睡衣,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疊資料走了出來。看到兩人親暱的模樣,她並沒有吃醋,只是從容地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陳老闆,這是DK戰隊在LCK春季賽決賽的詳細資料。ShowMaker最近的狀態確實火熱,Khan在上路的抗壓和遊走能力也達到了頂峰。」蘇晚晴將資料推到茶几上,語氣恢復了商界女強人的幹練,卻又壓低了聲音,生怕吵到其他正在休息的隊員。
陳烈鬆開二珂,拿起資料隨意翻了兩頁,深邃的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Khan是個老將,經驗毒辣。但老將的缺點,就是太想贏,太怕犯錯。」陳烈將資料重新扔回桌面上,嘴角扯出一抹極度自信卻又毫不張揚的淡笑,「至於ShowMaker,他的操作確實是頂級的。但在絕對的運營和視野壓制面前,個人操作,不過是困獸之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