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界海之說,再臨故地,小牛又獻重寶(萬字求月票,求訂閱)
「不知道~」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只是覺醒了部分宿慧,沒有覺醒前八世的全部宿慧。
魔藤的本體在功德金光之下顫抖不已,充滿了恐懼。
主人,能不能收了神通,再這麼下去,我吃的那兩塊五階下品靈脈核心都要被磨滅了。」
陳江河心神一動,功德金光內斂,御魂幡被他收入丹田。
「魔藤,你說碧水青蓮是玄天靈根?」
雖然根基不穩,但的確是玄天靈根,不過是一品玄天靈根,遠不如我的能力強,也沒有我的價值高,所以主人應該大力培養我,這樣我以後就可以更好地幫助主人。
魔藤虛空化字越來越熟練了。
但陳江河卻感覺魔藤一點都不靠譜,這貨靈智極高,但之前卻裝作沒有靈智,只展現出微弱的靈性。
「上等天地靈根可以晉升成玄天靈根?」
不行,天地靈根是天地靈根,玄天靈根是玄天靈根,不存在通過某種手段晉升。
「那碧水青蓮怎麼可以?」
這株小青蓮本身就是玄天靈根,可能是因為它所在的世界崩塌了,故而變成了普通靈根,後在主人的幫助下,又變回玄天靈根。
「玄天靈根分為幾品?」
小黑好奇問道。
「小龜————龜爺,玄天靈根分為九品。
「碧水青蓮之前是幾品?」
這個不清楚,應該就一品吧。
「那你呢?」
我應該九品吧!
「主人,滅了吧,一點實話都沒有。」
別啊!雖然小青蓮可能不止一品,但我絕對在三品以上,主人滅我就是暴殄天物,這是要遭天譴的。」
」
陳江河無語,一揮手將這根人老實話不多的魔藤給收入寰宇手鐲。
還遭天譴?
陳江河相信,現在滅了魔藤,他可能還會得到天地恩澤。
這玩意比炎獄饕餮還要狠。
炎獄饕餮吃不完修仙界就已經飛升了。
可是魔藤把天南修仙界吃了一輪又一輪,大有一種不吃空天南誓不罷休的感覺。
九世輪迴。
陳江河感覺魔藤不止是在天南修仙界出現過,應該也在別的修仙界出現過。
否則,以魔藤的迷惑性,兩次輪迴就把天南修仙界給吃空了。
陳江河從花解語的口中得知,靈界三千洲之下並非只有天南修仙界這麼一個下界,而是有著數之不盡的修仙界。
不管小荒界,還是天南修仙界,其世界盡頭都是無邊界海,也就是說每一個世界都在界海之中。
而靈界三千洲就好似界海之上漂浮的大陸。
當然,花解語也不知道真假,但羽族傳承就是這麼記載的。
在很久以前,各大修仙界是相互連通的,可以通過傳送古陣橫跨界海。
另外,證道神君有一個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可以感應到界海的存在,這也是證道神君的象徵。
修煉到化神中期,就可以感應到通天之柱的存在,可以通過通天之柱前往靈界三千洲。
在修仙界之中,這也被稱之為飛升。
修仙界中人族修士、妖族修士、異族修士修煉的目的都是為了飛升靈界三千洲。
因為飛升之後,體內的法力就會蛻變成靈力,同階實力提升三成不說,還有一個最直觀的好處。
那就是壽元增長。
飛升之後的神君,都會有五千年壽元,並且在靈界突破到化神後期會增壽三千年。
這還只是人族修士,妖族壽元的提升更甚。
這就是為什麼那麼多下界大能想著飛升的原因。
否則,在下界稱尊做祖多好?
當然,也有不想飛升的,或者是想拖延飛升、有計劃的飛升。
化神中期在下界蓋世無敵,到了靈界可能就不無敵了,這種落差誰也難以接受。
所以,就會有一些蓋世神君,他們以恐怖的天賦在下界修煉到化神後期,然後再飛升。
境界高一點,總歸是有好處的。
而且,境界越高,飛升之後的好處越多,潛力也就越大。
當然,如此一來也是有利有弊,最大的弊端就是捨棄突破境界後的三千年壽元增加。
化神神君在下界突破小境界只能增壽五百年。
化神後期在下界也有好處,那就是可以做到破空,也就是說,不管是往天上飛,還是往世界的盡頭飛,都可以打破世界壁壘進入界海,潛入隔壁的修仙界尋找天材地寶。
如果有大機緣,興許可以尋找到五階神物。
要知道這在上界也是珍貴的寶物。
「主人,我們現在怎麼做?將這塊五階靈脈之心賜給碧水青蓮嗎?」
小黑問道。
「玄天靈根可以演化本命靈寶,難怪碧水青蓮一直不為我演化本命法寶,感情它是玄天靈根。」
陳江河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些年碧水青蓮讓他很惆悵,但今天明白了原因之後,他卻高興了起來。
本命法寶不會因為修士證道神君就演變成本命靈寶,只會蛻變成較強的靈寶。
比普通的靈寶強,但弱於本命靈寶。
陳江河有了碧水青蓮就等於提前擁有了神君底蘊。
並且還是很多神君都無法擁有的底蘊。
「可是羽族那邊————」
「現在羽族又不能暴露,給了他們五階靈脈之心也不能直接用,現在還是提升咱們自己為主,龜爺已經說過了,將來會給他們一條六階靈脈。」
小黑信誓旦旦的說道。
「嗯,你說的不錯。」
陳江河一拍寰宇手鐲,將魔藤再一次放了出來,然後讓其將五階靈脈之心搬出。
「小黑,你將碧水青蓮和五階靈脈之心收進妖丹世界,讓碧水青蓮在妖丹世界中提升。」
「可我要閉關。」
「碧水青蓮融合五階靈脈之心也需要時間,我這段時間有魔藤輔助就可以。」
「那龜爺去閉關了。」
「去吧!」
「好,不突破四階大圓滿,龜爺是不會出關的。」
小黑將碧水青蓮和五階靈脈之心收走,然後化作一道幽光進入了後殿。
「六十三年了,我這個伯父不稱職啊!」
陳江河無奈搖了搖頭,隨即站起身來,將青墨草蒲團收起,然後離開了後庭院。
雲小牛視他為親伯父,對他沒有任何保留,為他帶來了諸多大機緣。
可是他這一走卻是六十三載,雲小牛也被困扶搖宮六十三載。
商羊說楚雲天煉製了菩薩蓮心,他也交到了雲小牛的手中,但是雲小牛為了不給陳江河添麻煩,這麼多年來沒有踏出過偏殿半步。
一個不能修煉的人,卻在一個地方苦熬六十三載。
陳江河自問做不到這一步。
他以前能在天水門待上百年不出,是因為他在修煉,可雲小牛完全不同。
陳江河走進了偏殿,秋葉荒涼,階蒙青苔,牛頭人身的雲小牛枯坐在古樹下,眉目老態,竟溢出了淡淡的死氣。
「誰!」
「伯父?」
雲小牛察覺到有人進入偏殿,沉喝一聲,可看到來人之後,他臉上露出激動之色,但緊接著變成了擔憂。
「伯父,你這是怎麼了?怎會如此老態?」
陳江河的樣子比雲小牛好不到哪去,除了沒有滋生死氣,此時的他比雲小牛更顯老。
「我沒事,只是修煉出了點問題,過段時間就好了。
「9
「伯父無事,侄兒就放心了。」
雲小牛整理了一下衣裝,對著陳江河恭敬行禮。
「侄兒恭喜伯父破劫歸來。」
「好,好。」
陳江河連忙將雲小牛扶起,來到涼亭中坐下。
雲小牛雖然被小黑煉製成了四階初期妖人,處於半獸化狀態,但壽元只有五百年。
要知道,雲小牛隻比陳江河小了二十四歲。
現在的陳江河已經四百六十九歲了,雲小牛也有四百四十五歲,只剩下五十多年的壽元。
可不是誰都能壽終正寢的。
雲小牛也受過重傷,五百年壽元能活到四百八十歲都算是好的了。
再加上雲小牛已經滋生了死氣,這意味著他進入了最後三十年的倒計時。
「為什麼不出去轉轉?」
「侄兒在這裡挺好,兩位伯母也經常來看侄兒,還有伯父座下的那隻靈獸也經常來,侄兒又何必出去生事呢?」
雲小牛頂著碩大的牛頭笑呵呵地說道。
陳江河看著牛頭人身的雲小牛,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也是他最懂事的一個後輩。
懂事的讓他有些心疼。
以前,雲小牛為了不給他找麻煩,獨自在蒼瀾島余家承擔五色石的事情。
後來陳江河結嬰,雲小牛勒令余家後輩不得仗勢欺人,不得在外提陳江河的名頭。
為此,雲小牛還處置了不少囂張跋扈的後輩族人。
現在,他擔心自己這副模樣會給陳江河造成不好的影響,說是六十三年不出門,實則卻是七十年沒有走出過這扇門。
「小牛,你想回余家看看嗎?」
陳江河說道。
「余家有廣柱,還有兩個雷靈根後輩,不會有什麼事,侄兒已經老了,不想走動了。
伯父當面,侄兒妄稱「老」字,還請伯父恕罪。」
雲小牛眼底深處閃過思念之色,但卻對著陳江河說笑一聲,掩飾自己的情緒。
「混小子,還知道我這個伯父在啊!」
陳江河敲了一下雲小牛的牛頭,笑罵一聲。
不過,他的內心卻不是個滋味。
雲小牛說的對,他的確老了,都滋生了死氣。
這人啊,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一老就想回自己的家看看,尤其是壽元大限之時。
看看曾經成長的地方。
看看自己的後輩。
也祭拜一下自己長輩。
畢竟修士也是人。
「五年,小牛,再給伯父五年時間,到那時,你就可以回到天南域,無需再擔心什麼,你想以什麼身份回去就以什麼身份回去,想什麼樣子就什麼樣子,一切都有伯父,你在這天南修仙界無需害怕什麼。」
陳江河臉色一正說道。
「伯父不用這麼說,侄兒就感覺這裡挺好,還有侄兒感覺現在也不錯,四階初期修為啊,這可是比肩元嬰初期真君,是無數修士的夢想,如果不是伯父,侄兒早就死了,是伯父幫侄兒謀劃的築基丹,也是伯父當初護住了我們一家。」
雲小牛聲音哽咽。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四百年前,在他們一家遭遇危機的時候,是陳江河托人將他們從鏡月湖接到的清河坊市。
築基丹也是陳江河為他謀劃的。
後面齊雲山余家能發展至今,也都是因為陳江河的幫助和庇護。
「好了,不說這些,以後你不要擔心什麼,伯父會幫你安排好一切。」
陳江河拍了拍雲小牛的肩膀。
這是他最喜歡的後輩,也是最親的後輩。
以前沒有足夠的實力安排,但他現在有了布局一切的實力。
再過五年,他就不懼天南修仙界的在世神君了。
其實,陳江河也不確定天南修仙界有沒有在世神君,一切都是他的猜測和聽聞。
可不管有沒有,他只需要五年就不用再忌憚什麼。
到那時,花解語傷勢痊癒,以她的實力足以鎮壓一切變故,就算是真有在世神君又如何?
花解語可是化神中期,是飛升神君!
「對了小牛,你這個儲物鐲是怎麼得來的,跟我具體說一遍,要詳細,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陳江河整理了一下情緒,拿出了那個刻滿星辰的儲物鐲,看向雲小牛問道。
「這是侄兒在劍氣長城————」
雲小牛將得到儲物鐲的具體細節說了一遍。
陳江河皺起了眉頭,這麼一說的話,那位星凡真君也知道儲物鐲中的五階靈脈之心。
至於有沒有認出五階靈脈之心就不知曉了。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就算是認出,他也不會暴露出去,這樣的重寶傳出去第一個殞落的就是他。
另外,當時的天南修仙界恐怕除了那位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在世神君,沒有任何人可以將五階靈脈之心從儲物鐲中取出。
所以,陳江河不用擔心五階靈脈之心暴露的問題。
就算是暴露了又如何?
難道誰還敢來搶他不成?
「伯父,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小牛,你知道這個儲物鐲中有什麼嗎?」
「知道,裡面有一座兩百六十丈的山。」
「小牛,這可不是什麼山,而是一塊五階靈脈之心,也就是五階上品靈脈的核心,放出來的話,可讓天南修仙界多出一座五階上品靈脈。」
陳江河看著雲小牛鄭重地說道。
雲小牛雖然是他的晚輩,但在仙道上卻給他帶來了不少大機緣,並且還都是天大的機緣。
「什麼?五階靈脈之心,這————」
雲小牛想到了什麼,立即對著陳江河說道:「不好,伯父,我們立即回天南域!」
「怎麼了?」
「伯父,侄兒得到這個儲物鐲時,裡面不僅有五階靈脈之心,還有一些三階上品特殊靈物,另外還有一塊侄兒看不透的玉石,不像是靈材,也不像是靈物,但是取出來,可以讓方圓百丈的靈氣匯聚,比四階靈氣還要濃郁,而且還可以輔助修士修煉法術神通。」
雲小牛思緒萬轉,那座高二百六十丈的山是五階靈脈之心,那和這塊五階靈脈之心緊緊相依的玉石肯定也不是凡物。
「侄兒猜測,這塊玉石定是重寶,還請伯父立即前往天南域查看一番。」
雲小牛很清楚,如果真的是重寶的話,這對余家而言,可能是大機緣,也可能是滅頂之災。
沒有元嬰真君發現還好,一旦發現了,那余家可就完了。
「可以輔助修煉的玉石?」
「對,玉石上還刻有雷紋,那座山是五階靈脈之心,這雷紋玉石定然也不是凡物,伯父,此物不該余家所得。」
「天南修仙界可以輔助修煉之物諸多,很多四階靈物都可以做到這一步,既然已經在余家了,那就是余家之物,你放心,有伯父在,沒有那個元嬰真君敢覬覦余家之寶。」
「伯父,那塊雷紋玉石和五階靈脈之心黏在一起,肯定沒有那麼簡單,侄兒知曉伯父照顧余家之心,但若真是重寶,恐余家危矣,還請伯父看在侄兒父親的面子上走這一趟,若是普通寶物,便留在余家,若是重寶,萬請伯父取走。
「你這小子想的太遠了。」
「不是侄兒想得遠,而是余家崛起太快,根基薄弱,經不起絲毫波瀾。」
「你說的不錯,余家的底子太薄了,走吧,我們去一趟天南域,順便挑幾個後輩,賜予他們一樁機緣。」
陳江河傳音商羊,隨後施了個隱身術,帶著雲小牛坐在商羊的背上飛離天水門。
他現在這個模樣屬實不方便見任何人。
「小牛,你怎麼不用【菩薩蓮心】?」
「伯父,侄兒在余家已經是故去之人,只要默默看他們一眼就可以,沒有必要現身相見。
「」
「你這小子,怎麼?不相信伯父的實力?」
陳江河對著雲小牛說道:「當初帶你走,是修為不足不得已而為之,現在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四百多年的苦修,時至今日,他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在天南修仙界除了神君能對他有威脅,其餘的任何存在他都不懼。
就算是元嬰大圓滿親臨,他也能與之一戰。
哪怕是數位元嬰大圓滿圍攻,他也能帶著雲小牛全身而退,這就是他現在的實力。
等到他修煉到元嬰大圓滿的那一刻,在這修仙界之中,神君之下能讓他忌憚的也就那麼兩三人。
所以,現在他沒必要忌憚什麼。
隱去商羊的身形,是不想暴露自己的這頭護法靈獸。
至於雲小牛見余家後輩,這還是可以的,如果到了他這個境界,做事還要畏首畏尾的,那天南修仙界之中誰還敢自稱真君?
「伯父,你——難道擁有了不懼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實力?」
雲小牛又驚又喜,不可置信地問道。
「元嬰後期?差不多吧!」
陳江河笑了笑。
天南修仙界的修為變故,不是雲小牛能接觸到的,再加上他一直待在扶搖宮,也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三天時間過去。
陳江河再次回到了天南域。
現在的他雖然還不是夔王的對手,但是夔王想要對付他也不是那麼容易。
最起碼他想走,夔王就攔不住。
「小牛,你先去余家,我去遊仙山脈會一會兩個朋友。」
「伯父,我————」
「無妨,其實再想想,五年和現在沒什麼區別,去吧,離開家七十年了,回去好好看看,然後挑五個,嗯——挑十個余家後輩吧,根基要差,品行要好,修為————最好不要超過鍊氣四層,沒有修為最好,但年齡要在十四——十六以上。
,陳江河想了想囑咐一句。
以他現在的實力,除了神君出手,誰也奈何不了他,除非是阮鐵牛先踏一步修煉到元嬰大圓滿,或者玄辰從五階洞天出來了。
至於神君出手?
五百年壽元在下界對於神君來說可是無比珍貴的。
下界可沒有神君能煉化的延壽重寶。
再說了,就算是雲小牛以妖人的面目示人又如何?
是正是魔還不是他說了算嗎?
「挑選後輩?」
「不要多問,我會賜予他們一樁大機緣。」
「是,侄兒聽伯父的。」
雲小牛恭敬一禮,落下雲頭,進入了天門山余家的族地。
陳江河則是將商羊收進了五方祖獸印,然後飛向了遊仙山脈。
本來,他打算過段時間再來遊仙山脈,沒想到儲物鐲中還有另外的寶物。
不過,陳江河對這件寶物也沒有多想。
就是幫雲小牛驗證一下,看看是什麼樣的寶物,如果真是重寶,他也不會取走。
雲小牛給他帶來的機緣夠多的了。
沒必要再從余家取走機緣。
再說了,他也算是余家的長輩老祖,哪有整天惦記自家寶物的老祖?
嗖!
陳江河施展【五行流光遁】的速度何其之快,不到一盞茶時間就來到了遊仙山脈。
「老爺,是陳宗師的氣息,他竟然突破到了元嬰後期,您不說他修煉的【九轉補天功】嗎?」
「在阮鐵牛的幫助下走出大荒洞天,自然可以破了死劫,如此也好,他欠下阮鐵牛一個大因果,將來也能為阮鐵牛擋災。」
老人身穿短褐,坐在瓜地里的草棚前,一手拿著蒲扇,一手拿著一塊西瓜。
「我感覺老爺說的不對,陳宗師乃是正道上真,福緣加身,怎麼會為小六擋災呢?應該是小六幫他擋災。」
「你這憨牛。」
老人手中的蒲扇向前一揮,一面法鏡顯現,上面映照出陳江河此時的模樣。
「你且看他可還有半分福緣?」
「老爺,這是怎麼回事?陳宗師的福緣呢?」
「【九轉補天功】乃上古第一奇功,修煉至大成,可奪天地之造化,也正因為如此,天降死劫,滅殺修煉【九轉補天功】之人,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故賜下一線生機,修煉者可借他人之手幫自己破劫。
所以,陳江河雖然劫破,但他的福緣也盡歸阮鐵牛,這就是一線生機。
「原來如此,難怪那陳霸天出來之後劫難不斷,感情他的福緣全落在陳宗師的身上了。」
「孺子可教也。」
老人點了點頭,一揮蒲扇,收了神通,淡淡說道:「他破了死劫,又有阮鐵牛幫助,很快就可以修煉到元嬰大圓滿。」
「就像玄辰和玄天宗一樣?」
「嗯。
「」
「老爺,那以後我還能出手救陳宗師嗎?」
「應劫之人作伴者,雖然仙途機緣不斷,但卻難成仙道,必定殞落劫難之下,你若出手,便是逆天而行,也難逃一死。」
「那老爺您出手呢?」
「混帳!」
「嘿嘿,俺老牛隻是開個玩笑,老爺莫生氣。」
「牛兒,你要記住,浩劫已經生了變故,天南出現兩位應劫之人,可見浩劫之大,你若入劫,就算是老朽也救不了你。」
老人說完,放下手中西瓜,開始閉目神遊。
原本,老人定下的是姬無燼與應劫之人作伴,但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姬無燼和陳江河成了摯友。
氣運、福緣相連之下,陳江河代替姬無燼成了阮鐵牛的應劫道友,就如同玄辰和玄天宗一樣。
反而姬無燼擺脫了擋災而亡的厄運,有了破入仙墟的機會。
不過這樣也好。
比起姬無燼,陳江河更容易掌控一些。
修煉【九轉補天功】之人,本就是小災小難不斷,突破大境界的時候,還會有死劫降臨。
福緣深厚也是一時的,這類人最適合為應劫之人擋災。
所以,天南修仙界的局勢看似亂了,但也屬於過程錯了,結果對了。
可惜了王翠花,萬古罕見的人族劍道天驕,竟在星羅海誤入傳送古陣被送入了仙墟,生死難料,唉————
王翠花是老人一手培養起來的,最初送她功法、引她登仙途,後面送她【北鬥劍訣】
以及安排北極仙府,這都是老人一手策劃的。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為人族培養出一位強大的劍道天驕。
等通天之柱修復,王翠花便可以劍道神君身份飛升靈界,屆時也會受到人族大力培養,未來可期。
可就是因為他想讓王翠花在浩劫之中幫一把應劫之人,竟然引發了一連串的反噬,改變了王翠花的仙途,讓其進入了仙墟。
元嬰大圓滿修為還好,可元嬰後期進入仙墟太過危險了,他就算是神通廣大,也無法直接將手伸入仙墟。
「哈哈——本王就知道陳宗師一定會走出五階洞天,賢弟,如何?本王說的沒錯吧?」
「大哥說陳宗師吉人天相,定可以與阮府主行這開天闢地之舉。」
「晚輩見過夔王、雷王。」
陳江河拱手一禮。
「陳宗師客氣,你與鐵牛完成這等壯舉,今後修煉到元嬰大圓滿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今後我們平輩而論即可,切莫再言晚輩之語,要不然,這可是要折煞本王了。」
「不錯,陳宗師,我們還是平輩而論的好。」
雷王順著夔王的話說道。
「既然如此,那江河就托大了,稱兩位妖王前輩一聲道友。」
「這才對嘛,走,陳宗師裡面請。」
夔王這個時候與雷王都是幻化了人形。
一個牛頭人身,模樣倒是和雲小牛差不多,身材魁梧,牛角沖天。
另外一個則是完全的人形,但是周身布滿了雷紋鱗片,就連臉上都是鱗片。
來到夔王洞府之後,三人分主客落座。
有妖姬奉上仙果靈釀。
陳江河看到這一幕,心中明白,這是夔王開始真正的正視自己了。
妖族對於人族看不上。
尤其是強大的妖族,更是看不上人族。
所以,一般而言,他們不會變幻成人形來迎接人族修士。
而且,陳江河以前來夔王洞府也沒有見過如此美艷的妖姬奉茶,很顯然,是他以前的修為不夠格。
「陳宗師,你這狀態?」
「修煉上出了點岔子,不過還好,幾年就可以復原了。」
陳江河笑呵呵地說道。
他就知道自己這個模樣,不管是見到誰都得解釋一遍。
外人還好,解釋解釋也就過去了。
自己人肯定會擔心,但他是真的沒事,就是壽元有些快耗盡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多三四年,他的壽元就會從六百年變成三千年。
「那不知陳宗師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夔王端起杯盞問道。
「說來慚愧,陳某也不知道這進入大荒洞天,一去便是六十多年,不過,當年承諾之事,卻是不敢忘卻。」
陳江河看向雷王說道:「那枚龍元,陳某已經用了,還請雷王再給陳某一枚龍元,五年之後可派人來天水門取走。」
那枚蘊含九天雷炁的龍元被陳江河煉製成了九霄雷煞大陣陣盤,自然不能再給雷王,只能重新幫雷王引下九天雷,助其突破到四階大圓滿。
這是當初答應的事情,陳江河自然會做到。
「五階洞天上萬年都未開啟過,裡面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陳宗師能出來已經是幸事了,龍元之事好說,本王還要感謝陳宗師相助。」
雷王運轉法力,凝聚一枚龍元,落在了陳江河的面前。
「無需言謝,雷王的龍元和【九天雷神咒】都是幫了江河的大忙。」
陳江河將龍元收了起來。
以他現在的修為凝鍊九天雷,全力而為的話,只需要一年就可以將龍元注滿。
但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自然不可能全力引九天雷。
「陳宗師真是信人。」
夔王拱手道。
「夔王過獎了,陳某隻是完成承諾而已。
陳江河說罷站起身就欲要告辭離開。
「陳宗師等一下。」
夔王留住了陳江河說道:「陳宗師,不知本王兄弟的橫骨法寶——呵呵~」
「此時好說,但陳某剛剛突破,修煉上又有些變故,狀態不佳,所以煉製橫骨法寶一事還需等到二十年後。」
「二十年?!」
雷王心頭一緊,立即看向了夔王。
如果陳江河五年後可以給他九天雷龍元的話,那他便可直接突破到四階大圓滿。
可突破到四階大圓滿之後,再想要煉製橫骨法寶,那所需要的靈材就多了。
讓他再等二三十年突破,這時間太長了。
放在以前可以,但現在天南修仙界多變,他等不了這麼長時間,遊仙山脈也沒有那麼多時間。
「陳宗師,能否十年內煉製?」
「不是陳某推脫,而是現在的狀態真無法煉寶,還請兩位妖王見諒。」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就不強求了,二十年就二十年,到時候本王會派人前往天水門送橫骨與靈材。」
「好,既然如此,那陳某就告辭了。」
「陳宗師慢走。」
夔王和雷王將陳江河送出了洞府,然後便又回到了府中。
「大哥,陳宗師說他的修煉問題幾年就可以解決,為何非要將我的橫骨法寶推遲二十年煉製呢?」
雷王很是不解。
在他看來陳江河並不是這種推遲之人。
「三個原因。」
「請大哥賜教。」
「第一個原因,那就是如陳宗師之言,他的的確確二十年內無法煉製橫骨法寶,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第二個原因,我們是妖,他是人。」
「大哥的意思是說陳宗師對我們有戒備之心?可是我們並不會對天南修仙界的人族下手啊!」
「賢弟,你性格忠厚,不識世間險惡,要牢記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們是妖,他是人,再加上天南修仙界正值多事之秋,陳宗師是人族正道上真,肯定要對我們有所防備。」
「可這樣的話,煉製橫骨法寶的靈材————」
「靈材之事賢弟不用操心,為兄自然會幫你湊齊四階大圓滿妖王煉製橫骨法寶的靈材。」
「對了大哥,你不是說三個原因嗎?那第三個原因是什麼?」
「他想誘惑我對他出手。」
「什麼?!」
「陳江河以老弱之軀來遊仙山脈,這是示敵以弱,言修煉出了岔子,這是在告訴我們他身受重傷,推遲為賢弟煉製橫骨法寶,是想要激怒你我。」
「這——他為了什麼?」
「不瞞賢弟,陳江河從為兄這裡得到了南明離火,他這是要讓本王對他出手,奪回南明離火。」
「啊?南明離火?!這————陳宗師怎會有這種想法?再說了,若是大哥真出手,他元嬰後期的修為也鬥不過大哥啊!」
雷王很疑惑,不明白陳江河為什麼這麼做。
以前,雷王感覺自己清楚夔王的實力,可數十年前夔王與佛域世尊一戰,他才知道自己與夔王的差距有多大。
夔王和佛域世尊一個是四階大圓滿,一個是元嬰大圓滿,可是他們的實力卻超過了普通的元嬰大圓滿,無限接近神君之境。
所以,夔王真要動了心思,陳江河絕對走不出遊仙山脈。
「如果為兄猜得不錯,陳江河與阮鐵牛定是在五階洞天中得了大機緣,如果真是這第三個原因,我敢斷定,小六子肯定在附近,一旦陳江河出手,他勢必也會出手。」
夔王冷笑一聲:「他們兩個已經有了對付我的手段,否則陳江河絕不可能以這種狀態來見我。」
雷王看著夔王那睿智的陰陽雙眸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雷王點了點頭,雖然這讓他感覺不可思議,但架不住夔王說的有理有據。
「沒想到陳宗師竟也精通這麼深的算計。」
「本王認為這不是陳江河的謀劃,而是那個逆徒想出來的招式,這個逆徒最善算計,聽聞北域大戰,他從五階洞天帶出了兩頭四階大圓滿妖王,他是想要讓本王臣服於————」
就在這個時候,小夔王急匆匆進入了洞府。
「師尊,阮師弟來了,他好像還受了重傷。」
「大哥————」
「哼,走,去見見這個逆徒!」
陳江河離開遊仙山脈之後去了一趟鏡月湖,看了看自己仙道開始的地方。
四百多年過去,這裡已經物是人非了。
一個小小的鏡月湖被改了又改,現在已經變成了三千里湖面,差點將齊雲山也覆蓋在內。
當初送老高的地方也找不到痕跡了。
陳江河搖了搖頭,前往了齊雲山,找到了莊老丹師的仙墳,上了三柱香,擺放了一些貢品。
——
「莊老,晚輩陳江河來看你了。」
陳江河取出一壺靈酒,倒了三杯放在莊老丹師的墓前,隨後恭敬行了一禮。
莊老丹師雖然只是鍊氣修士,但對於陳江河來說,這是一位非常值得敬重的前輩,給了他很多幫助,也給他留下了兩份真摯的感情。
陳江河在此逗留片刻,便與莊老丹師告別,前往了天門山余家。
不多時,陳江河來到了余家的祠堂。
「伯父,你回來了,這就是————」
「先等一下,讓我給你父親和母親上柱香。」
陳江河淡聲說道。
隨後,他先是給余大牛和芸慧珍上了一炷香,又給雲不凡上了一炷香。
陳江河與這位故去三百多年的兄弟飲酒嘮了一會,便將雲小牛喚到了身邊。
「小牛,讓你找的十個余家後輩可都找好了?」
「伯父,侄兒已經找齊,全部都是按照伯父的吩咐找的,五個鍊氣初期,五個沒有靈根的。」
「嗯,帶上他們,我們回天水門。」
「伯父,這是儲物鐲中的那塊雷紋————」
「留在余————天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