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落子無悔(求追訂)
這番話語,蘊含著某種大道正理。
道音傳揚,聲震九霄。
「轟!」
劫雲仿佛聽懂了一般,發出一聲不甘的悶響,隨即迅速消散。
隨後,陣陣悅耳仙樂之聲響起。
天降甘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靠譜 】
一朵慶雲驟然浮現,垂下甘露,澆灌在殘破的紫蘊樹上。
不多時。
紫蘊樹煥發出勃勃生機。
紫色靈光流轉,新枝抽芽,嫩葉綻放,比之前更加鬱鬱蔥蔥。
百餘息後。
紫光沖天而起,百丈神木拔高了十餘丈。
那樹下,紫氣氤氳之中,一個溫潤如玉的青年道士緩緩浮現。
身著青袍,面容俊朗,嘴角掛著一抹驚喜的笑意。
正是渡劫化形後的紫寧。
「見過島主。」
紫寧學著人族修士模樣,朝沈軒抱拳行禮。
動作略顯笨拙。
眉眼舒展,眸光清亮。
在沈軒的精心準備和護持下,他在天劫中,只是受了些皮肉傷,無足輕重。
得到天道饋贈後,很快便完全恢復。
「紫寧,感覺如何?」
沈軒笑著問道。
「感覺很好。」
人是萬物之靈,最是契合大道。
褪去妖身,便如破繭,是生命層次的躍遷,堪比人族修士凝結元嬰。。
此時,紫寧初化人形,境界不穩,氣息還不能做到收放自如。
磅礴的威壓,如淵似海,自紫蘊樹本體,瀰漫起來。
島圩內,十萬修士心神劇震,不由自主望空而拜,恭敬行禮。
如風吹麥浪,層層疊疊。
「隨我來。」
沈軒袖袍一卷,兩人騰空而起。
掠過屋舍田疇,落在主峰絕頂。
罡風獵獵,吹得衣袂翻飛。
腳下島嶼如懸浮巨舟,嵌在碧波萬頃之中。
遠處雲蒸霞蔚,近處靈氣氤氳。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沈軒俯瞰全島,鄭重說道:「這裡十萬修士,數億凡人,自此往後,視你為神明。他們朝拜你,供奉你,向你許願祈福。紫寧,你可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紫寧凝視著星輝島下的修士凡人,說道:「島主,紫寧明白。我生於斯,長於斯,自當傾盡全力,守護星輝島,至死方休!」
「明白便好。」
沈軒頷首。
紫寧是草木之妖,本體深扎星輝島靈脈。
化形後,是四階大妖,可神遊萬里。
真身本體紮根星輝島,難離此地。
這是桎梏,亦是羈絆。
星輝島興,紫蘊樹盛,星輝島毀,紫蘊樹亡。
「好了。正好讓附近幾位道友,前來相聚。」
山巔絕頂,四道遁光飛馳而至。
慕容柔廣袖飄飄,端木剛步履沉穩,虎鯨皇威嚴霸氣,血齒鯊皇兇猛彪悍。
眾人見禮寒暄,看到紫寧,暗自稱奇。
——
以青年道士為本相,青衫磊落,面容溫潤,眉宇間有幾分沈軒氣質。
四位俱是四階中期修士,俱都對紫寧釋放善意。
主動見禮,自我介紹,交流各自初踏四階時的感悟。
這對紫寧鞏固境界,頗有裨益。
慕容柔和端木剛稍微含蓄。
畢竟,兩人是秦國元嬰魔修,更多地是看在沈軒面上。
血齒鯊皇赤裸裸露出籠絡之意。
聲稱本是同族,又是鄰居,以後要常來常往。
他還忍痛送了一塊【沉金海壤】,作為賀禮。
這是其領海里的特產,四階下品靈土。
紫寧得到沈軒同意後,笑臉收起。
血齒鯊皇起了頭,虎鯨皇、慕容柔、端木剛只得奉上賀禮。
雖然只是四階下品材料,卻也價值不菲。
沈軒讓紫寧謝過四位道友。
寒暄過後,坐而論道。
這四位四階修士,心中頗為感慨。
俱都以為,對方是沈軒好友,果然人脈深厚。
其實,四人中,僅有虎鯨皇,和沈軒頗有交情。
其餘三人,只是交易對手而已。
正交談間,忽聞一聲朗笑破空而來。
「沈小子!你如今架子大了,不來蠻荒原看老夫,卻要老夫親自來看你!」
一道紫氣自天邊飛墜,落地現出一位鶴髮童顏的紫袍老者,仙風道骨,眼眸精光四射。
正是紫蘊樹皇。
沈軒含笑起身:「樹皇道兄,許久不見。紫寧,快來見過你父親。」
紫寧早已起身,立即上前,恭敬施禮:「紫寧見過父親大人。」
「好!」
紫蘊樹皇早就在打量紫寧,撫須大笑,眼中滿是欣喜。
待沈軒引見眾人,略作寒暄後,他便尋個由頭,拉住紫寧,化作一道紫虹下山而去。
二人同根同源,本是一體所化。
此番重逢,有太多私密話語,細細訴說。
紫光沖霄,瑞氣千條。
百餘丈高的紫蘊樹冠如華蓋,靈氣盎然。
劫雲散去,整座星輝島,沉浸在天道饋贈餘韻里。
紫蘊樹渡劫化形的消息,迅速傳遍島圩。
仙城裡,曠野外,無數修士仰頭望向主峰,發自內心的歡喜。
紫蘊樹不是野妖,而是島主玄冰真君,從蠻荒原移植,以島上主靈脈日夜滋潤,更是親自為其開靈,傳道講法。
此前便有流言,如今終得證實。
紫蘊樹終成四階妖王!
「恭喜島主!賀喜島主!」
歡呼聲如潮水般從山腳湧向巔峰。
最受震撼的,莫過於那些木法修士。
紫蘊秘境本就是島上盛地,對凝練木靈道體大有裨益。
以往,宋國的木法築基修士,但凡有一點條件,都想方設法,謀取一個紫蘊秘境歷練名額。
如今,紫蘊樹主化形後,秘境道韻玄妙,靈機更盛。
歷練名額,水漲船高,益發寶貴。
研究院內,李如意等結丹境教師,憑欄遠眺,神情欣喜。
「院長親手栽培,扶持紫蘊樹踏破化形關隘!此等手段,奪天地之工,不可思議!」
「那是!院長當年,可是宋國天驕,真正的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
「紫蘊樹化形,可護佑星輝島昌盛數千載!」
這些結丹境大修,眼力見識不凡,俱都猜測到沈軒本意。
一百多年前,就深謀遠慮,為星輝島的發展,布下暗手。
如今,他凝結元嬰十幾年,便助紫蘊樹化形,護佑星輝島。
對星輝島的修士凡人,奠定長遠發展基礎。
歡喜之餘,亦都欽佩不已。
原本,星輝島就有「散修聖地」的美名。
如今,加上一位四階妖王坐鎮,實力已然凌駕於普通元嬰宗門之上,風頭直追宋國第一大宗玄元宗。
至於島主出身的青雲宗,大家都默契地不再提及。
寒冰洞內,暖玉生香。
沈軒設宴,款待五位同階修士。
寒玉桌上擺滿精緻靈果,瓊漿滿溢,清香撲鼻。
幾杯靈酒下肚,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紫蘊樹皇撫須大笑道:「沈小子,百餘年未見,你可是闖出了赫赫威名!老夫深居蠻荒原,也常聽到你的種種事跡,當真是一飛沖天!」
沈軒舉杯相敬,神色淡然:「樹皇道兄謬讚。昔日若無道兄提攜,沈某哪有今日?此份情誼,始終銘記於心。」
兩人對視一笑,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
縱然只是客套話。
但在後裔和同階修士面前,給足了紫蘊樹皇臉面。
他自然心情愉悅,頗為得意。
「想當年————」
樹皇話鋒回憶起往事。
視次相見,沈軒僅是築基境,陪著秦月寒前往映霞湖,助她凝實青木靈體。
屈指算來,已經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
兩百年,對普通人族修士來說,是漫長的歲月。
哪怕是元嬰修士,也是兩成壽元。
對於紫蘊樹皇這等壽草木大妖來說,僅是彈指間,宛如昨日。
沈軒暗處觀察眾人。
慕容柔和端木剛含笑傾聽,偶爾點頭附和,並不多言。
虎鯨皇倒是健談,在一旁幫腔接話,逗得樹皇頗為開懷。
血齒鯊皇看似專注聆聽,眼神飄忽,不知在盤算什麼。
紫寧還有些放不開,身杆挺直,默默坐在下首,沉默無語。
「紫寧,你有今日,多虧了沈小子!若非他傾力相助,僅是一段懵懂頑木。」
紫蘊樹皇拍著紫寧肩膀說道。
「是。孩兒明白。」
紫寧神色沉靜,語氣恭謹。
他初入四階,境界沒有徹底穩固,不宜貪杯飲酒,只得以靈泉代酒相敬。
沈軒飲後,微笑說道:「今日難得聚會,沈某和紫寧,一起致謝四位道友道賀。」
眾人連忙起身回禮。
推杯換盞間,時光悄然流逝。
夜深露重,洞外海潮聲起。
紫蘊樹皇飲至半酣,面泛紅光,起身告辭。
大力猿皇還在映霞湖島上,為他守護本體,不宜在外久留。
紫寧一路送至島外。
明月孤懸,海天一色。
臨別之際,樹皇借著幾分醉意,語重心長,叮囑道:「紫寧,你能遇上沈小子,是你的大機緣、大氣運。我等草木之身,進階破境尤其艱難。好在壽元綿長,卻也逍遙自在。
以後,你好自為之,遠離紅塵是非,少造殺孽,守好本心。」
「父親大人放心,孩兒記下了。」
紫寧恭敬應道,心中並無多少離愁。
在幻境的百世輪迴中,他見慣了生死離別。
而且,他和紫蘊樹皇,雖以父子相稱。
親近中,卻又隱隱隔著一層疏離。
清晨。
沈軒親自送別虎鯨皇和血齒鯊皇。
對於合作開採寒晶銀砂礦之事,沈軒原則上同意。
不過,他加了一條。
血齒鯊皇和夢魔皇,必須保證採礦修士的安全。
虎鯨皇予以監督。
所有收益,每方拿出一成,作為安全保障費用。
將來賠付給採礦中意外殞落的修士。
若有不足,血齒鯊皇和夢魔皇連帶賠付。
血齒鯊皇自是滿口答應,拿著草擬的靈契,去和夢魔皇協商。
其實,此時的他,血齒鯊皇並不明白,沈軒為何要加上這個條款。
待到金靈族降界後,他才恍然大悟。
他和夢魔皇,被沈軒綁在了同一輛戰車上。
在局勢未明前,只能和沈軒同盟,保持海族大妖的相對獨立性。
不能首尾兩端,和金靈族暗通款曲,借用他們的領海,去攻擊星輝島上的人族修士。
除非他們放棄寒晶銀砂礦的利益,徹底和沈軒翻臉成仇。
他們在沒有絕對把握下,自是不會做出此等蠢事。
寒冰洞西側別院。
「好了,此處再無旁人。兩位道友找我,究竟所為何事?但說無妨。」
沈軒坐在慕容柔和端木剛兩人面前,淡定問道。
眼眸望嚮慕容柔。
她看似溫婉,實則頗有決斷,是兩人中拿主意的。
端木剛如同磐石,坐在那裡,沉默無語。
慕容柔取出一枚密封玉簡。
玉簡瑩白,封口烙有一朵水晶印記。
是花冷語的法力標記。
「沈道友,這是花妹妹托我帶來的密信。信中提及的某件寶物,想必道友已經準備好了。」
沈軒接過,神識略掃。
裡面隱晦提及到她在修行【玄陰真水雷】,已經入門,頗以為傲。
沈軒以前承諾過的寶符,可讓慕容柔、端木剛二人帶回給她。
「花仙子所需之物,尚在煉製。還需一兩載時間。還有何事?」
慕容柔與端木剛對視一眼。
他們此來,並非只為送信。
縱橫秦趙兩國數百年的魔道巨擘,絕不可能,特意為花冷語送信。
兩人自是別有隱情。
慕容柔挑明:「沈道友,我二人,想交易你手中的血月魔君、血河魔君的兩具魔軀。」
這兩具魔軀,對於修行【血煞神功】的魔道修士,是蘊含濃鬱血煞精華的至寶。
沈軒神色不變,輕輕頷首,心中早有預料。
「此物確在吾手。不知二位,打算以何物來換?」
慕容柔取出一塊古樸青灰的龜甲,磨盤般大小,表面生成八卦紋理,玄奧古老。
「聽聞道友對神龜類材料頗有興趣。此物是我和端木,兩年前在一處上古遺蹟所得。」
沈軒伸手接過,細細感知。
龜甲質地堅硬,遠超尋常金石,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原身至少是四階上品。。
沈軒沉聲道:「此物應是某種卜卦靈龜的背甲。質地確實不凡。」
慕容柔說道:「沈道友慧眼。此甲堅韌,尋常靈寶難傷其分毫。」
沈軒將龜甲置於掌心,輕輕一叩。
清脆的聲響在靜室迴蕩,帶著奇異的韻律。
沈軒望向兩人,沉吟著說道:「僅憑此物,交易兩具元煞魔軀,頗有不足。」
慕容柔和端木剛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他們早知此事不容易。
卜卦古龜甲,雖然頗為稀罕,卻是古寶,效果未知。
「道友所言極是。」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端木剛沉聲說道:「我二人願意立誓承諾,在力所能及的情形下,為道友出手一次。」
別院中寂靜下來。
這個承諾,重如千鈞。
不談立場,不論對錯,只論力所能及。
這意味著,只要沈軒需要,這兩位魔道巨擘可以為他出手一次。
沈軒凝視著兩人,眼眸中金芒一閃而過。
神通【破法金瞳】。
慕容柔和端木剛兩人身上,因果業力不重,煞氣淡薄。
天賦異稟,為人謹慎,殺孽不重。
兩人雖然是魔道元嬰中期修士,卻不加入任何魔宗。
結伴同行數百年,這份信任默契,實屬難得。
說實話,沈軒心中頗為欣賞。
「兩位的誠意,沈某收到了。不過,不必如此。」
慕容柔和端木剛一怔,眼中閃過不解。
沈軒站起身,負手而立,望向蒼穹中翻湧的雲海。
「慕容道友,端木道友,實不相瞞。沈某和花冷語相交莫逆,情深義重。你們既是她的好友,那便是沈某的朋友。」
話音剛落,沈軒袖袍一展。
兩具血色玉盒憑空浮現,落在桌案之上。
玉盒表面符文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血煞氣息。
「這是血月、血河兩位魔君的魔軀。此項交易,算是回謝兩位道友對紫寧的慶賀。」
慕容柔和端木剛震面面相覷,頗為震動。
「道友果然大氣!花妹妹好眼力!」
慕容柔讚嘆道。
沈軒淡淡一笑。
完成交易後,慕容柔告訴沈軒一個秘密。
燕國那邊,變故在即。
金靈族族降界,就在眼前。
燕國宗門封印不住,魔界傳送陣,即將開啟。
估計就在這一兩年內。
因此,花冷語才會委託他們兩人,前來討要承諾之物。
送走慕容柔和端木剛兩人後。
沈軒獨居密室,心潮起伏。
暮色漸濃。
星輝島上,燈火點點,無數修士凡人安居樂業。
越國,正陽道宮重開山門。
這兩處,都是他歷盡千辛萬苦,發展起來的基業。
自是不願輕易捨棄。
多年前,他就在金靈族的懸賞榜單上,早就不死不休。
投降,是絕對不可能的。
別說沈軒立場堅定,從未想過背叛人族。
像他這樣潛力無限、戰力驚人的元嬰修士,投靠魔族,只有死路一條。
至於一走了之,避戰他鄉。
亦非他所願。
星輝島和越國,承載著他太多心血,還有親朋好友、嫡系部屬、諸多弟子。
讓他棄之不顧,獨自逃生,違背了他的道心和修行初衷。
「金靈族降界,那又如何!」
沈軒喃喃自語,眼中閃過決絕之色。
「他們要來戰,就那戰!。」
無論如何,他都會全力應戰。
如果魔族勢大,實在無法抗衡,大局已定。
他自會另尋退路。
至於親朋好友、心腹部屬、部分仙苗,可安排退往遠海的金龍島,暫避鋒芒。
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非他一人之力可以改變晉秦趙的化神天君們,都坐視不理。
他一個新晉元嬰,又能如何!
但至少,他曾經努力過,不負本心。
籠罩全島的恐怖威壓,漸漸退去。
寒冰洞外,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紫蘊樹上。
枝葉愈發繁茂,濃郁的紫氣在樹冠間流淌,再次拔高了十餘丈,氣勢不凡。
紫寧盤膝坐在樹下,呼吸吐納,基本適應了人形道軀。
妖族進階四階妖王后,領悟化形神通,可以隨意化作人形。
不過,化形結果,因妖而異。
大多數妖族,都會保留少部分原身獸相特徵。
那些身負真靈血脈的異種,即便突破,也難掩猙獰本相。
可是,紫寧卻不同。
除了肌色略微紫紅外,其餘和人族修士無異。
酒宴過後,他送別紫蘊樹皇,隨即閉關穩固境界。
今日,閉關結束。
紫寧起身,進了寒冰洞,拜見沈軒夫婦。
「拜見島主,拜見夫人。」
紫寧身姿挺拔如松,對著上首二人恭敬行禮。
沈軒看著眼前的紫寧。
青年道士模樣,青衫素袍,面容溫潤,眉宇間和自己三分相似。
這不重要,容貌只是皮囊。
真正讓他滿意的,紫寧的眼眸,清澈通透。
紫寧身上,看不到一點妖族戾氣,反而透著一股儒雅謙和氣質。
這不是偽裝,而是紫寧道心顯化,是其內心嚮往。
沈軒問道:「紫寧,你現在是四階修士,想取什麼道號?」
紫寧微微一笑,眼神真摯:「島主昔日賜名紫寧,紫氣東來,寧靜致遠。紫寧覺得,此名極好。」
沈軒沉吟著說道:「身為四階修士,還是需要一個道號的。這樣吧,我為你取一個道號,紫寧散人。散者,心如止水,超脫世俗。人者,登高望遠,性情雅致。你覺得怎樣?。」
「好。吾道號紫寧散人。」
紫寧深深一揖,心中歡喜。
這個道號,和其自身跟腳性情,極為契合。
本是紫蘊樹皇渡劫時,被劈斷的一截殘枝。
在沈軒精心栽培下,紮根星輝島,短短一百多年,便開靈啟智,渡劫化形。
這等事情,別說宋國。整個玄元界,都聞所未聞。
草木妖本就難以渡劫化形,還是在宋國這等靈氣匱乏之地。
紫蘊樹皇是他名義上的血脈傳承。
玄冰真君沈軒,才是真正賦予他靈智道心的恩師。
晉升化形後,紫寧對沈軒更加尊崇敬仰。
隨後,沈軒在寒冰洞,舉辦小宴。
他和秦月寒林居於主位,紫寧坐在身側。
下方席位涇渭分明。
左首是林月影、沈玉城、沈國榮、劉景越,右首是李如意、玄遠真人、秦寶華、龍曉芸、微塵真人。。
這是沈軒特意為紫寧舉辦的。
讓他高坐身側,本就是為了彰顯其地位。
四階化形大妖,堪比人族元嬰修士。
修真界中,等階森嚴。
哪怕是至親之人,亦要自重身份。
在座的,是星輝島的真正高層,左首是親人弟子,右首是好友部屬。
沈軒環視眾人,起身說道:「吾已得到密報,魔界金靈族,即將降界,就在這一兩年間。」
席間氣氛驟然一緊。
雖然坊間早有流言,但聽到沈軒親口道出,眾人仍然感到心頭沉重。
「此後,還需諸位同心協力,護佑星輝島。」
沈軒舉起酒杯:「紫寧,吾要坐鎮越國。夫人和星輝島安危,託付於你。」
此言一出,滿座皆靜。
眾人都聽明白了。
沈軒不會駐留星輝島,而是獨自坐鎮越國。
夫人秦月寒,都不會隨同前往。
其餘人等,更不用提。
星輝島的安危,繫於紫寧身上。
這是信任,更是重任在肩。
紫寧起身,面露微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島主有令,紫寧定當遵從!」
聲音清朗,擲地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