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墨說出不算承諾的承諾，黛綺絲依然感激涕零、千恩萬謝。
「領主大人，不知您是否聽聞，我等龍族具有萬界生靈唯一專屬——記憶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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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墨聞言沉默一瞬，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笑死，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人族中還真沒這個記載。
但他知道啊~
上輩子的幻想小說里不要描繪得太清楚了。
不過械族算不算生靈？
李言墨思維發散。
見對方點頭，黛綺絲也沒有驚訝，強者的一切行為都自有邏輯，無須妖魔鬼怪質疑。
「領主大人，恕黛綺絲僭越，您或許不曾聽過以下信息。」
「以人族文明的概念來形容，試煉之地是一台直聯萬界的局域型伺服器，而我等土著不過是其中運行的某段程序。」
「塔靈的存在相當於超腦，祂的意志掌控一切程序生死。」
「所謂覺醒，不過是為甄選候選者。」
「登神長階？！」靜靜聽著的李言墨突然出言。
黛綺絲點頭附和，「沒錯，正是登神長階的候選者！」
這一切其實算不得隱秘，畢竟人族之中不乏腦洞大開者，李言墨就聽過不少類似言論。
雖然十之八九都被人付之笑談，但也是一個猜想方向。
畢竟一切真相都適用於「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不過有一點他感到好奇：「那……你現在的行為，算不算程序BUG？不會被抹除嗎？」
誰知他話語落下，黛綺絲那張秀美的龍面上就流露出幾分無奈與慶幸。
「自然是算的……試煉之地生靈原住民知曉試煉者辛密的除龍族外，近乎為無。為避免我等與試煉者直接產生異常交集，塔靈有著應對的後手。」
「於我的記憶傳承中，曾有我龍族前輩挑戰禁忌，企圖以特殊秘法將辛密告知外來試煉者，卻在念頭興起瞬間被抹殺。而塔靈欲以此警告龍族，未曾完全磨滅那位前輩的龍魂，使得這段記憶得以留存。也正因如此，試煉之地中的龍族從不妄談塔靈。」
「那你還……？」
「這還要多謝領主大人。」黛綺絲言語間目光自奧蕾莉亞身上交錯一瞬。
李言墨眼尖，大腦轉得也快，瞬間想到了一絲可能。
「難道……試煉之地中的規則僅針對原住民，對外來試煉者並無這種強制？」
黛綺絲點頭。
「那麼，你現在其實算是我領地單位，所以得以無視塔靈抹殺？」
銀龍歪著腦袋，親昵地蹭著李言墨的袖擺，表示認同。
李言墨饒有興趣地笑了笑。
試煉者與虛光塔大概就好比兩台體量不同的伺服器，在符咒的作用下，銀龍黛綺絲這段程序歸屬從虛光塔傳輸到了試煉者，至此，虛光塔塔靈的殺毒手段對異體伺服器程序失去了作用。
或許是銀龍脖頸的手感太柔順，太像嗨絲，又或許是李言墨蹲得累了。
他索性抱起小銀龍朝著高崖邊行了幾步，目光沉靜地打量著下方龍巢。
「那就說說吧，你剛剛提到的不毀滅龍巢的辦法。」
這廝沒發現，本打算做龍騎士的，現在先被龍騎了……
懷中黛綺絲髮出了兩聲略顯尷尬的「咕咕」聲。
「那個……領主大人……龍巢是沒辦法保留的。我的辦法只是能避免同族的傷亡。」
「也差不多吧。無龍又何來巢。」
「……」
黛綺絲越過李言墨的肩頭，偷偷瞄了一眼奧蕾莉亞與瑪維，龍眸晶瑩明亮。
「領主大人，以您的資質，試煉條件應該是『完美破除』我龍巢吧？」
「嗯。」李言墨無奈點點頭。
剛進入試煉之地時還想過塔靈不會這麼缺德……誰知道都快將厄運叢林打穿了，才知道這吊毛還真就這麼缺德！
要說沒素質這事兒，李言墨是當仁不讓。不過現在他自覺退居老二、呸！第二。
畢竟塔靈這B，在不干人事兒這方面，祂是真比人幹得好。
還好他的活兒梆硬！不然絕對碰一鼻子灰。
「其實，不需要滅殺據點生靈，也可以達成完美破除。」
黛綺絲不知道新主心中已經把曾經至高無上的塔靈罵了個狗血淋頭，它將帶著一絲悵然的視線投向了不知盤踞多少年的龍巢。
「每座據點的最深處都存在一顆據點核心。每死亡一位據點生靈，核心便會減弱一分力量。」
「完美破除的最終目標不過是徹底粉碎據點核心。」
「你的意思是讓我直接粉碎據點核心？」
李言墨詫然，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玩意兒存在。
「正如您所言。領主大人。」
李言墨聞言頓時挑眉：「核心粉碎後會怎樣？你的同族能同意這事兒？」
「正常來說，核心粉碎據點生靈將會成為離群魔物。」
離群魔物——居無定所，舉目皆敵的孤獨狩獵者。
「那不正常呢？」李言墨很會抓重點。
「核心破碎後將會掉落一片核心碎片，只要攢夠足夠的碎片，便能合成全新的據點。」
黛綺絲語氣平淡，但字字都瀰漫著血氣。
李言墨沉默。
這頭銀龍太過乖巧，差點把龍族當成薩摩。
實際上，和自己是一丘之貉！
「行。不過我的時間很寶貴，給你一刻鐘，如果沒能將據點核心弄來，那我只能說緣分不夠。到時可別怪我。」
李言墨隨手將小銀龍朝前面一丟，淡漠道。
他卻不曾想到，越是這般漠視、高高在上，銀龍黛綺絲越是對他臣服。
這種慕強的本能卻是生靈天性。
小銀龍撲扇著巴掌大的袖珍龍翼，乖巧答道：「偉大的領主大人，黛綺絲感恩您的仁慈。無需一刻鐘，我定將據點核心帶到您面前。」
說完便化作一道銀色流光，衝進了龍巢之中。
「你們覺得，它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李言墨站在崖邊不曾回頭，宛如自言。
奧蕾莉亞蓮步上前，落在其身後半個身位，素手掀下兜帽。
如瀑的金色髮絲隨風飄揚，即便是處在上風口的李言墨都聞到了一股幽雅綠植的迷香。
「領主大人，那頭銀龍的話不曾作假。但僅能信七分。」
「哦？怎麼講？」
李言墨側身欣賞著遊俠妹子。
嗨~我家英雄絕美！真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