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三足鼎立
」但現在,他已經見過了。」
他頓了頓。
「有一些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所以不需要那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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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聽著這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進去?」
鍾神機沉默了一瞬,目光穿透密室的牆壁,望向錢才離開的方向。
「三天後的夜晚到來前,讓我進入昆墟即可。」
「行。」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淡化,消失在密室角落。
鍾神機獨自坐在那裡,望著那扇錢才離開的門,久久沒有動。
——
夜風微涼,吹散了密室外長街上的些許霧氣。
錢才獨自走在返回天啟安保總部的路上。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一個在深夜散步的普通人。
然而,在他的視界深處,天啟之鑰的面板正散發著淡淡的微光,一行行只有他能看見的提示信息正在無聲地刷新。
【提示:天命之子鍾神機對您的認知與印象大幅加深,命運交匯加深。】
【獲得:金色天命值+25。】
【天命值獲取進度:90/100。】
錢才看著面板上的數字,腳步未停,嘴角卻泛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弧度。
果然。
和他預料的一樣。
鍾神機那樣的天才,不可能察覺不到他離開時故意留下的那一絲氣息。
那稍縱即逝的「天衍借命」的餘韻,足夠讓那個年輕人陷入深度的自我懷疑和反覆推演。
而這種推演,這種對「錢才到底是什麼人」的思考,本身就是一種「印象深化」。
越是想不通,越是覺得可怕,越是想要理解,貢獻的天命值就越多。
九十點。
只差最後的十點暗金天命值,鍾神機身上的天命便會被他徹底獲取完成。
確定成功收割了一波天命值,錢才目光一轉,投向他最新獲得的能力。
【天衍借命·破限】
【能力描述:截取時間長河中溢散的命運漣漪,以施術者的未來,或極高位階的天命值為燃料,強行撥開時間長河的迷霧,錨定並窺視既定命運線上的某個未來真實片段。】
【註:天機不可泄露,窺視即干涉,干涉即承負。】
這是一項堪稱禁忌的能力。
在以往,鍾神機的「推衍」只是基於現有情報和氣機走向進行的概率計算,就像是解一道極其複雜的數學題,得出幾種最有可能的結果。
而破限後的【天衍借命】,則是不講道理地直接看答案。
回到天啟安保總部大樓的頂層靜室,錢才反鎖了房門。
靜室內沒有任何現代化的照明設備,只有幾枚散發著柔和靈光的晶石鑲嵌在牆壁四周。他盤膝坐在中央的蒲團上,閉上了眼睛。
是時候看看,這盤棋下到最後,究竟會變成什麼模樣了。
「天啟之鑰,消耗一點暗金天命值,發動【天衍借命】。」
錢才在意識深處下達了指令。
【指令確認。】
【已扣除暗金天命值:1。】
【時間錨點設定:當前時間線,一年後。】
轟——!
在暗金天命值燃燒的剎那,錢才的精神海劇烈地轟鳴起來。
他那早已達到奇點態三次質變的精神力,在這一刻被一股宏大到無法形容的力量猛然拔高,瞬間衝破了肉體的束縛,衝破了總部的穹頂,甚至衝破了起源星的大氣層。
他感覺自己化作了一隻沒有實體的眼眸,懸浮在維度之上的虛空中。
下方,是一條浩浩蕩蕩,奔流不息的虛幻長河。
那是時間與命運的具現。
而在長河的某一個節點上,暗金色的火焰炸開,硬生生將那片區域的迷霧燒出了一個大洞。
錢才的視線,順著那個大洞,毫無阻礙地投射了下去。
時間:一年後。
地點:乾國。
錢才「看」到了一個與現在截然不同的世界。
如果說現在的乾國,還是舊秩序在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體面,新時代的超凡者還在暗中積蓄力量,那麼一年後的乾國,表面的那層窗戶紙已經被徹底撕得粉碎。
整個國家的版圖,在靈能的交織與利益的切割下,被涇渭分明地撕裂成了三個龐大的陣營。三足鼎立的格局,死死地卡在了一個令人室息的平衡點上。
第一個陣營,名為「薪火」。
在錢才的俯瞰視角中,這股勢力的氣運呈現出一種野蠻生長,熾烈如血的赤紅色。
——
薪火組織代表了超凡時代最底層,也最龐大的新興力量。
他們由第二波靈潮中覺醒的民間能力者,不滿舊制度壓迫的年輕超凡者,以及無數渴望在靈盛時代翻身的普通人組成。
錢才看到,在西境和南部的大片區域,薪火組織的旗幟高高飄揚。
他們的城市不再有傳統的巡警,而是由佩戴著火焰徽章的能力者小隊維持治安。
他們的學校直接廢除了百分之八十的文化課,所有適齡兒童都在進行高強度的靈能覺醒和實戰演練。
薪火的理念極度狂熱:力量即真理,舊時代的枷鎖必須被焚毀。
在這個陣營中,錢才看到了幾道極其耀眼的新生代天命之子氣焰,他們猶如烈日般統御著這股龐大的洪流,行事毫無顧忌,充滿了破壞與重建的張力。
第二個陣營,是「特別調查科」及其背後的官方殘餘體系。
這股勢力的氣運是冰冷的銀藍色,透著一股肅殺與鋼鐵般的秩序感。
他們退守在中部和北方的核心城市圈,依託著舊時代遺留下來的龐大戰爭機器、戰略級靈能武器庫以及第一波靈潮時培養出的正規軍,建立起了一道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特別調查科代表了舊時代統治秩序的最後尊嚴。
他們堅持認為,超凡力量必須受到絕對的監管,民間不可掌握戰略級武力,否則人類社會將退化回弱肉強食的原始叢林。
在這一方,錢才看到了曾經潛龍一組的影子。
蕭毅的黑色劍焰已經徹底融入了這片銀藍色的陣營中,他似乎已經成為了特別調查科的最高武力象徵之一,鎮守著最危險的防線,沉默而無情地斬殺著一切越界的「叛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