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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吾知曉。」
白澤踩了一下水面，水中一道波瀾從這裡蕩漾出去。
心頭輕哼一聲，哼哼，什麼不聰明，作為人道白澤，怎麼可能不聰明。
但綁定了這個變數主人之後。
人道白澤不太看好對方的未來。
但既然定下來契約。
也不能違背。
也正因為如此，平時的人道白澤能有偷懶的功夫就絕對不會放過。
「好吧。」
它踩著水面，水面原先清澈波光粼粼如同鏡面的畫面，驟然在這一腳中出現了變化。
找人，簡單也不簡單。
第二個人，也就是那個人皇子身上的氣運，有著至寶庇佑。
那尊至寶據說是從人道傳承之地裡面歷練得到的，闖關到了最後，至寶承認的人皇子。
份量比起之前的太陰太陽那兩尊人皇子來說，一點也不輕。
下意識地，它先推衍起來了第二人皇子的下落。
和普通的一個修士比起來，還是後面那個人皇子看起來更有威脅吧。
某個地方，忽然青年打了個冷顫。
「石老，是有人算計我嗎？」
行走在蜿蜒山路上面的年輕人， 這會兒神色中已經多了一抹警惕。
識海當中，石板沉浮無數張人臉之中。
「老夫看到了一角命運波動。」
「你最好儘快離開這裡，儘管有著遮掩，但如今這種時候，會對你有殺意的，也就只有寥寥幾人了。」
石板聲音很滄桑，可透著一股讓人安定的意味。
黃武玄從一個毛頭小子，成長到現在的狀態，說實話，神秘石板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之前第一次看的時候是看走眼了。
原本以為還要再更換無數個人。
不過眼下也算是一種好的結局。
石板那些陰沉沉如同黑霧彌天的思緒從來沒有暴露出來過。
老而為妖。
即便再如何信任，經歷過磨難坎坷走上巔峰的修士，基本都不會是天真善良的性情。
「看來他已經想要動手了。」
黃武玄沒有去問，為什麼會是他被先找到。
不會是那個人皇命格之人。
事已至此，再抱怨太多也不過是無能者的藉口。
尤其是，對方是人道變數不假。
可黃武玄心裡卻沒有一丁點害怕的意思。
「不，石老，既然還差最後一步，我要先拿到上面的東西。」
氣運有了保護，那上面的東西他也要拿到手。
斬殺變數，湮滅孽果的一株古老神樹木。
上面每一片葉片流淌的是眾生因果，是去除不掉的災孽因果。
變數，並非不可力敵。
也並非不可逆轉。
上面會有什麼想法，那些高居雲端的大能們餐風飲露。
但黃武玄卻不會去管那麼多。
號稱變數紀元， 他要看的也只是眼前的生死存亡。
至於變數會有什麼後果，不理會不關心。
「斬殺因果變數的一把神劍，埋葬在了那株神樹的一截枝幹之中……」
某處道場中。
白澤難得懶洋洋地躺在了一人高的石頭上面，曬著東升西落的太陽。
渾身慵懶舒服得都不想動彈。
老爺閉關之後，長河浩瀚，可白澤得了允許，修煉一段時日之後，能夠獲得幾天下來九天人世的機會。
這不，趕上了機會，也就抽空『下凡』回來看看這些年來的無清道場。
雖然知曉另外一位老爺也在這裡。
不過嘛，面對自己參與過的諸多靈田， 還有自己那個指點過一段時日的弟子。
嗯，白澤果不出意外地在這裡舒服躺了好幾天。
旁邊年紀不大的石頭童子朝生給它端上來果切。
作為靈田中生長出來的靈果寶果，已經風靡了很多地方，儘管那些親口讚賞美味的修士客人，不一定會知曉這些靈果具體來源於哪裡。
可能夠栽培出來讓人欣賞讚嘆的美味靈植， 嗯？不得不說，也算是白澤另外一個小小的癖好了。
現在，它吃完後，舒服躺著，然後。
好像做了一個夢。
看到了一株古老的參天大樹木。
每一片葉片流淌的光澤，落在白澤這類祥瑞之獸眼瞳之中，都是一條條繁雜無比的因果線。
當然，這還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這一株已經古老到來難以想像的神樹，身形極為虛幻，它仿佛坐落在這裡，又仿佛在未來長河的盡頭。
又好似是站在了過去之中，下游逆行的修士生靈驟然抬頭，便會看到這麼不可思議的一幕。
「是因果締結的神樹啊。」
白澤察覺到了自己這一種似夢非夢的狀態。
因果無形，常人難見。
白澤看到了之後，也落在了那一把神劍身上。
「傳說之中，天神隕落之後締結的因果神樹，怎麼會忽然從時空之中顯化痕跡來，還有這一把劍，是昔日淹沒了那尊天神的變數之劍吧？」
白澤眼瞳是漆黑色的，也唯有血脈漸漸浮現時候，漆黑色四周會氤氳出來一層薄光。
看上去更加祥瑞。
得益於古老悠長的血脈傳承。
每一脈白澤，能夠承載的知識量極為龐大豐富，用浩如煙海來形容一點也不誇張。
此刻，看向那株參天神樹，古老的神樹始終屹立在那裡。
漫長光陰泛著金光點點，從它身側流淌過去。
這一株神樹就一直紮根這裡，觀望著無數世間的悲歡離合，修道參差。
饒是經歷過大劫的動盪，也無法損耗這一株神樹的那抹古老的神聖感。
而與之相互映襯的，還有另外一樣東西。
一把劍。
劍光如水如霜，但這一把劍本身的色澤是通體的玄黃之色，劍尖之上還有一點血珠隱隱滾動，仿佛蘊藏著一片血海在裡面。
一把劍，不算什麼奇怪。
但這一把劍是上古之時，斬殺掉了因果，又覆滅一道變數的劍。
那麼它便足以稱得上是古往今來的第一神劍。
它無需斬過仙，也無需弒過魔。
在遙遠的過去，它已經斬落下了那些恐怖絕倫的天神。
也斬殺掉了那可以在天神紀元再多出一片變數的一道變數。
天神殞沒之後，化作了這一株參天的因果之樹。
這一把劍也掉落在這裡。
近乎無人能再執掌它。
因為對方的主人昔日也是一尊天神。
斬天神的劍，斬滅了一道天神紀元有有可能有一線生機的劍，持有者也是一尊天神。
聽起來有些奇怪，但這些事放在那種古老的時代，也沒有什麼意外的。
不對，就算是放在現在紀元，如果真有這種條件發生的話，也不怎麼出奇的。人心多變，一個立場都有不同的心思，更別提不同的立場的其他修士。
可現在問題來了，別人不知道，白澤自己還不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嗎。
「所以，我是怎麼夢到了這株神樹，還有這把劍的。」
斬命數，斬因果，也覆滅變數的神劍。
來頭極大的這一把劍，居然在夢裡現身了。
不知道多少能人強者都想要找到這把劍，不過直到現在也沒有聽聞過。
也許只有那些古老紀元的修士才能知曉一些隱秘。
「我夢到了它們，難道說……」
睜開眼睛。
白澤掃了一眼天空，天空飄蕩著幾朵柔軟白雲，風和日麗，日光暖和又明媚。
周圍它躺著睡覺的地方是道場裡頭的一座小山峰的半山腰，從這個視角看過去，四周都是綠樹環繞，淥水蕩漾。
讓它原先因為夢裡那不可思議的場景，產生的種種或震驚或懷疑的複雜心思，都散去了幾分。
「嗯，應該是血脈裡頭的天機兆象，看來我另外一頭同族已經有可能參與其中了。」
白澤懶散想著，成天除去吃喝玩樂沒有半點上進心的神獸，即便知曉了那個神劍有可能現世，也是無動於衷的。
神劍嘛， 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爭奪的。
至於會是什麼人得到，那就不關它的事了。
話說回來，「老爺閉關， 還有一個老爺在仙城，這件事還是要告訴老爺的。」
眼珠轉了轉，白澤翻了個身，耳朵動了一動，然後眉心裡頭飛出來了一道光。
這道光噗通落在了白澤身前，自動展開裡頭的內容。
「讓本大爺看看，外面現在有多熱鬧……誒，不對，先傳信過去才是。」
險些被一眼進入其中浮光裡頭那些花花綠綠的消息吸引住， 白澤熟稔地發去了消息。
「聽說下個月會改版浮光了， 還增添了新的內容，虛擬幻象，夢幻九重天……」
它下意識嘀咕著一聲，看著浮光上面的奇奇怪怪的消息，要是增添了虛幻的場景，那豈不是等同於一個另類版的九天修行界？
它腦海里划過了一道想法， 這樣想來的話，很不錯啊。
至於這為什麼會出現，就不需要它去關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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