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泠，過來。」
桑如晝也在這場宴會，說實話看到桑泠願意出席公眾場合，他是開心的。
桑泠剛找回來的那段時間，接受過很久的心理輔導。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她會抑鬱。
霍起塵嘖了聲，很不高興地對桑泠道：「怎麼走到哪兒都有人跟我搶你。」
桑泠瞥他。
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
桑如晝拉住桑泠的手。
溫柔地聲音仿佛怕嚇到她一樣，「我帶你認識幾個人。」
都是頤和的合作夥伴，而且這裡人多，只要少部分人知道了，那麼所有人都會知道。
「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桑泠，桑家唯一的千金。」
重點在那個唯一上。
許多知道內情的面面相覷，然後齊刷刷露出和藹的表情來。
「哎呀，你們兄妹長得很像嘛，泠泠太低調了，以後可得經常出來走動啊。」
諸如此類的話。
這一幕，被人悄悄用手機拍攝了下來。
一整個晚上，桑泠精疲力盡。
就像是能量耗盡的小機器人，蔫巴巴地縮在車后座。
霍起塵很得意，他光明正大的把桑泠從桑如晝身邊拐走，明明桑如晝要回家，但霍起塵非要多此一舉，送桑泠回去。
他看著女孩皺巴巴的臉，覺得可愛。
「怎麼了，累了？」
桑泠垂眸，揉著腳踝。
「腳疼。」
霍起塵坐到她身邊，一愣，立即開了燈俯下身去。
但這樣也不是很方便。
他什麼也沒想，直接握住桑泠的腳踝，幫她脫掉高跟鞋，將她的小腳托在掌心。
只看一眼，頓時皺緊了眉。
「都破了，你這麼能忍？一晚上怎麼都不告訴我！」
霍起塵有些生氣，語氣罕見地凶了幾分。
為桑泠不懂得心疼她自己。
桑泠怔怔的。
男人掌心乾燥滾燙，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腳後跟被磨出水泡的地方，立即引起一陣戰慄。
桑泠忍不住蜷了蜷。
被霍起塵警告地摁住。
「別亂動，我看看還有哪裡磨破了！」
霍起塵一邊吩咐司機路過藥店的時候停一下，一邊垂眸，一點點的檢查過去。
不放過一寸肌膚。
拇指，腳後跟的地方都磨的充血，加上桑泠皮膚嫩，看上去就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霍起塵自己玩極限運動的時候，不小心摔斷胳膊腿的情況都是有過的，但他絲毫沒覺得有什麼。
可是在桑泠身上，一點點小傷，都能讓他心裡悶的難受。
這種姿勢太曖昧了，仿佛他們是親密無間的情侶似的。
桑泠看著霍起塵認真的神情，眉宇間真的沒有絲毫旖念。
心裡覺得煩躁的同時，又忍不住心動——
霍起塵他總是這樣，笨拙地對她表示關心。
如果他是一隻狗，也是那種無論怎麼欺負，都會傻兮兮湊過來的狗。
只可惜，這傻狗一心只想當她哥哥。
桑泠眼底一片黑霧瀰漫，殷紅唇瓣被牙齒留下幾道痕跡。
憑什麼只有她一個人受折磨？
桑泠如同坐不穩般，腳忽然從霍起塵手裡滑了出去。
「唔……」
霍起塵表情一僵，耳尖倏地發紅。
女孩嫩生生的腳掌，砸在他的大腿根。
西裝褲的布料緊繃。
霍起塵低咒一聲，連忙握住桑泠的腳放好，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般，「剛剛沒坐穩嗎？再堅持一下，待會回去泡個腳，讓傭人幫你把水泡挑了，塗個藥，睡一覺明早就好了。」
車子在一家藥店的門口停下。
霍起塵不敢抬頭看桑泠，急吼吼下車。
西裝外套努力遮住某個部位。
內心的錯愕與震撼如同一根繃緊的弦，不斷拉扯，折磨著霍起塵岌岌可危的神經。
他竟然——
對視為妹妹的泠泠，起了那種骯髒的反應！
「靠！霍起塵你tm還算個人？」
他低頭，咬牙切齒地看了一眼。
如果不是在外面不合時宜，他真的會親自動手，掐滅那蠢蠢欲動冒頭的火苗。
大步走進藥店。
值班的護士看到個西裝革履，帥的堪比明星的男人進來，眼前一亮。
「你好，請問你哪裡不舒服，需要——」
一抬頭，護士卡殼。
男人猶如煞神，黑眸危險。
霍起塵有點接受不了，心裡正在翻江倒海。
「拿些藥膏，穿鞋子磨破腳能用的那種。」
護士什麼欣賞帥哥的心思都沒了，回身去藥櫃拿了幾支藥出來。
「這幾支都可以，這個也可以治燙傷，這支要貴一點，祛疤效果好……」
霍起塵擰眉，「都裝起來。」
「啊？都、都……好的！」
看來這位帥哥不差錢。
她迅速裝起來，示意霍起塵掃碼。
霍起塵薄唇緊抿，仿佛誰欠他幾個億一樣。
拿走藥袋，忽然問：「你們店裡，賣不賣那種藥？」
護士瞪眼，不會吧……這麼年輕就……？
視線不由下移。
霍起塵咬牙，退後，一把用藥袋遮住下身。
「我說的是！可以讓人陽-痿的藥！」
護士：「！！」
…
霍起塵怒氣沖沖地出去了。
他接受不了，他怎麼能這麼齷齪！
果然，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誰也不能免俗！
桑泠在車裡都等睡著了。
霍起塵是帶著對自己的怒意上的車，餘光一瞥，驀地，就連呼吸都放輕了。
睡著了？
女孩縮在座椅里，烏髮垂下遮住了小半張臉，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沒有支撐讓她很難睡的安穩。
霍起塵輕輕靠過去，如少年時期那樣，扶住她的腦袋，讓她靠到自己的肩膀上。
給司機做了個手勢。
開穩點。
霍家工作多年的司機頷首，車子平穩滑入車道。
女孩的呼吸噴灑在他脖頸，帶起一串酥麻的癢。
霍起塵屏著呼吸，怔怔地看著前方，手臂忽然被女孩抱住，摟進了懷裡。
他清晰地觸碰到一片綿·軟。
終於沒辦法欺騙自己，無論他對少年時光多麼懷念，但當初那個不喜歡說話，總是睜著一雙烏溜溜眼睛跟著他的小跟屁蟲，長大了。
她的身體、心理，都在往成熟的女性上生長。
外面會有無數野狗，覬覦上他的小姑娘。
他們不會把她當妹妹，腦海里會冒出無數下流骯髒的思想。
他們會吻她，在她身上留下吻痕。
下流的……
就像是不久前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