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銘這說的確實是實話。
畢竟之前開啟意根之後，小溫暖就會瘋狂搶食，填飽它自己的肚子。
而在這過程中，因為小溫暖的原因，江銘身體的消耗會遠超正常開啟意根的消耗。
這種情況就連之前江銘在幻境烏托邦中開啟意根都避免不了，只要小溫暖在身邊，就會被瘋狂吸食。
而這個人用所謂的【蜂巢思維】製造出來的幻境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比校長還強。
這是江銘對校長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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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江銘單從這一點就可以判斷出他是哪個時間段進入的幻境，肯定就是在他聽到敲門聲音到把小溫暖裝進背包里的這段時間。
畢竟也只有這個時間段可能把他悄無聲息的拉入幻境了。
正是依靠小溫暖貪吃的這個特性，所以江銘之前在幻境中，才要一直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和身體的原因。
他不是在看斷掉的手掌重新長出來，也不是在看右手掌心處那扭曲的黑色毛髮，而是在看他身體的瘦弱程度。
畢竟這玩意確實很好判斷，之前江銘才開了三分鐘不到的意根，就差點給他吸成乾屍了。
而現在，江銘在幻境中開了那麼長時間的意根，身體卻依舊沒瘦多少，就和之前小溫暖不在時的消耗一樣……
這情況已經非常明顯了。
當然，這一點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畢竟這只能確定大概的時間範圍，而不可能準確定位，而至於江銘是怎麼能夠準確確定這次就是現實呢？
那原因……
可就多了去了。
畢竟現在的江銘已經不是曾經的江銘了，他可是從詭母手下的地獄副本里唯一活下來的孩子！
雖然一開始確實很牢，但是在過完完整獨居，徹底得到詭母所有的「愛」之後，江銘就再也不是之前的牢玩家了！
先說【意根】這個江銘到現在都沒搞清楚究竟是用來幹什麼的超標玩意。
這玩意當初十二號在只得到了十分之一之後，就得到了危險預警的能力。
而恰好，江銘這次能夠動用的意根也是十分之一，所以開啟意根之後，江銘對於危險也是有感知的。
雖然不如當初十一號那麼強烈，畢竟當時十一號的狀態屬於【六根合一】的狀態，危險感知的能力確實很強。
他當時的危險感知都能讓眼皮肘擊眼球了……
雖然江銘現在只能使用十分之一意根的力量，但是基礎能力沒丟，面對生死危機還是有感應的。
這就是為什麼江銘之前每次自殺的時候，都會放棄使用哭泣天使，畢竟用了哭泣天使之後，那江銘就算把腦袋打爆了也死不掉。
江銘死不掉，幻境就打破不了。
而怎麼判斷幻境是不是真的？
那多簡單，把槍直接塞嘴裡，扣好扳機，閉上眼睛，然後……
什麼都不做。
就看意根發力了。
要是意根沒反應，得，那肯定是幻境，直接崩了算了，反正還能再活。
要是意根有反應，那就說明是現實。
畢竟只有在現實，江銘往自己腦袋上開槍才會真的死。
當然，如果僅憑這一點，那江銘也只有在生死之刻才能夠判斷出是不是幻境，並且這方法也有一些過於極限了。
但很多時候，江銘其實往往走不到那一步，就能夠判斷幻境到底是真是假。
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原因則是因為……
江銘身經百戰！
其他的就不說了，這個所謂的【蜂巢思維】造出的幻境雖然逼真，但是在江銘所遇到的幻境中，也根本算不上最強。
就比如江銘在老村時遭遇的那個巨大噩夢。
那個可是在福叔這隻頂級詭異的數十年的謀劃，而後在【流轉】的作用下，將整個老村的權柄共同熔鑄為一體的絕對恐怖！
那個噩夢比這幻境還要誇張，不僅裡面的詭異各個實力誇張，而且沒有恐懼神龕的話，要不了五分鐘就會徹底迷失……
而這就是關鍵所在了，江銘在度過完整獨居之後，包括恐懼神龕在內的六個神龕也融入了江銘的身體中！
雖然對於絕大部分力量，江銘都暫時動用不了。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些力量只是暫時動用不了而已，早在完整獨居的最後時刻，這些力量就已經完全和江銘融為一體了。
而且在那時候，江銘的腦子還得到了上萬兄弟姐妹的記憶沖刷，意識無比清晰強大！
恐懼神龕加【意根】，加上靈魂上有【奇蹟】，【奇蹟】上有希望的嫩芽，再加腦子裡上萬名兄弟姐妹的支持……
可以說這麼多因素疊加在一起，所謂的幻境對江銘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了。
這也是江銘能夠完美辨別幻境和現實的原因。
所以此刻的江銘在意識這方面，稱得上是超標二字，幾乎沒什麼人能夠影響到他。
剛開始意識被影響，也是因為江銘還沒有開啟意根。
開啟意根之後，無論是童話故事，還是各種幻境，都遮擋不了江銘的視野絲毫。
而對於此刻的超標，江銘只想說：
「這超標都是江某人辛辛苦苦打出來的。」
「牢了這麼久，超標點怎麼都是應該的。」
無窮疊加的幻境無論對於人類還是詭異來說，都是非常棘手，甚至堪稱無解的問題。
畢竟這玩意直擊意識本身，認知篡改是最難解決的。
但是對於江銘這樣從出生開始，就在詭母各種瘋狂的變態磨鍊下活下來的孩子來說。
這所謂的無窮幻境屬實有些不夠看了。
而他所謂的意識篡改更是根本進入不了江銘的意識……
只能說詭母養孩子的手段確實殘忍，但最終的成品也確實擔得起詭母這麼多的付出。
江銘一直在詭母手中經受非人的折磨，遭受各種虐待，面對的對手一個比一個陰……
在這樣的高壓折磨下，哪怕江銘瘋狂學習和進步，大多數時候也是處於被吊起來打的那個角色。
時間一長，江銘甚至都產生一種自己很弱的感覺。
但是錯覺始終是錯覺。
當江銘從詭母的「產房」中走出，直面這個世界的時候，才發現他自己好像已經是最強的那一批人類了。
這個渾身由黑色毛髮構成的，號稱是祭司校區學分榜第一的人類，他的實力好像……
不怎麼樣。
對面在聽到江銘的解釋之後，微微愣了愣，然後笑著說道：
「哈哈，有意思，居然是那個小玩意暴露了我嗎？」
「吞吃血氣這種東西說得太含蓄了，很明顯就是一個負面 buff，不過居然能把這種負面玩意當做破局的關鍵，確實聰明。」
「不過很顯然，你肯定也有所隱瞞。」
「畢竟你剛剛的方法只能判斷出大概的時間段，並不能夠準確知道什麼時候是幻境，什麼時候是現實。」
說到這裡，構成他身體的黑色毛髮微微晃動，他說道：
「不過無所謂了，剩下的東西肯定涉及到你更深的秘密，我就算問，你肯定也不會說的。」
「不過，等我們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你一定會告訴我更多情報的！」
「這種事情根本不用急於一時，我遲早會知道你的所有秘密！」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中透露出極端的自信。
這讓江銘有些好奇，畢竟對方的【蜂巢意識】根本進入不了他的意識，也自然不可能知道情報。
對面要是想知道江銘的所有秘密，那除非是江銘自己親口說出來。
但是……
這可能嗎？
意根這玩意是詭母親自給江銘的，某種重要程度甚至在權柄之上，江銘不認為對面能夠攻破意根的防護。
不過想了想之後，江銘還是沒有在這個方面過多的交談下去，而是看向對面，突然開口問道：
「你的天賦是S級天賦？」
對面沒有絲毫猶豫要隱瞞的樣子，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我的天賦是S級天賦【蜂巢思維】。」
說著，他微微活動了一下身上的黑色毛髮，毛髮盤旋捲曲，說道：
「畢竟也只有 S 級天賦才能夠這麼肆無忌憚的使用能力，在學校里，如果我只是 A 級天賦，那就憑藉校長的【收稅】，早就把我的天賦吸乾了。」
江銘聞言點了點頭，畢竟剛剛那近乎無窮，以及和現實一模一樣的幻境就不是一般天賦能夠做得到的。
對面會是S級天賦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時，對面微微頓了頓之後，接著開口說道：
「我甚至還可以更加清楚地告訴你，我的【蜂巢思維】可以侵入對方的意識，將對方當成我的跳板，活在對方的意識中。」
「只要還有任何一個人活著，我就不會死，當然，死完了也沒事。」
說著，他身上那如同海藻般的黑色毛髮開始纏繞扭曲，聲音緩緩傳出：
「你現在看到我的樣子，只是我藉助大壯身上的毛髮做出的擬態而已，就算你把我的這具身體打爛，或者把大壯殺了，也絲毫影響不到我。」
聽到這番話，江銘微微皺眉。
他倒不是對殺不死對方這件事皺眉，畢竟對於S級天賦來說，不死幾乎只是基本操作而已。
江銘皺眉的原因是：
對面為什麼要把情報說出來？
畢竟無論怎麼看，他都沒有必要把情報說給江銘，畢竟他倆現在算是敵對關係，暴露的越多，對他自身就越不利。
除非是對方真的不在乎，或者是說……
難道將能力說出來，會對他自身有什麼增益嗎？
就在江銘這麼想著的時候，對面似乎猜到了江銘在想什麼，緩緩說道：
「行了，不用猜了，我暴露自己的能力，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至於我為什麼會說給你？」
「那自然是因為……」
說到這裡，他微微頓了頓，然後略帶一絲笑意說道：
「反正你遲早會死的，和一個死人說這些，又有什麼關係呢？」
聽到這裡的江銘略顯好奇地看向對面，問道：
「你就這麼自信能殺我？」
對面笑了笑，回應道：
「我和你說過了，我的【蜂巢思維】似乎有些被你克制，我應該是殺不掉你了。」
「但是我殺不掉你，並不意味著你不會死，哪怕你身上有些特殊的地方。」
「所有人都會死的，我只是加快這個進程，順便……」
「尋找一點東西而已。」
「找一些東西？」
聽到這裡的江銘微微一愣，而後開口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不過我挺好奇的一點事，你說【蜂巢思維】能夠入侵別人的意識，把別人當做跳板，那大壯也是你的跳板嗎？」
對方緩緩說道：
「大壯確實是我的跳板之一，但他不是我的傀儡，他是我們留在祭司校區的節點。」
我們？
節點？
這番話的信息量有些大，江銘眼神微動，而後開口問道：
「那如果我殺了大壯會怎麼樣呢？」
畢竟憑藉剛剛的話，大壯對於他應該很重要，不可能會輕易放棄……
但是對面在聽到江銘這番話之後，卻是笑出了聲，說道：
「哈哈，你要殺了大壯，可以，當然可以！」
「我沒說你不能殺他，我甚至可以清楚地告訴你，大壯應該是你在整個祭司校區中最容易殺掉的那個人了。」
「他的所有天賦能力都被節點裹挾，你想殺他，再簡單不過。」
聽到這番回答的江銘頓時微微皺眉，這個回答和他預想的有些出入：
「你不在乎他嗎？」
對面依舊笑著說道：
「在乎，怎麼會不在乎呢？」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大壯可比我重要多了，不過你想殺他的話，倒是可以隨意。」
說完這番話之後，對面似乎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接著開口說道：
「哦，對了，還記得你剛剛在童話故事中殺掉了那個二叔嗎？」
「那個原本是我這次安排給保護大壯的人，畢竟他的能力和道具做這個還挺合適的。」
「不過既然你把他殺了，那這個二叔的身份就歸你了。」
「大壯可是很相信他的二叔的，如此一來，你要殺他的話，難度更低上幾分。」
「在校區里，學分是要靠攢的，身份也是需要買的。」
「你的運氣不錯，現在大壯二叔的身份歸你，他之前攢下的那筆學分也會歸你，算是你在祭司校區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對方的態度和說話都有些太過奇怪，江銘還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只見對面由黑色毛髮匯聚而成的身體微微晃了晃，說道：
「雖然剛剛說會回答你的所有問題，但是很顯然，我在你身上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我還要去做其他的事情。」
「你想知道任何事情都可以自己去找，畢竟你用獻祭台換取問題答案，怎麼著也得獻幾個道具來著。」
「我能無償回答你這麼多問題，已經是很慷慨的表現了。」
「下次再見了，叫江銘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