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番話音落下,江銘前方櫃裡那個小型的木質篝火架微微散發起熒綠色的光芒。
與此同時,江銘能夠感覺到他和這個篝火之間產生了某種奇妙的聯繫,並且在江銘的腦海中,隱隱出現這個篝火的名字……
「所以這個叫……獻祭台嗎?」
江銘微微彎腰,仔細打量了一番了一番這個獻祭台。
這時,江銘回想起剛剛那道聲音所說的話語,不由得咋舌:
「嘖,怪不得陸仁甲這麼眼饞其他校區的神明饋贈,除了詭母給的饋贈確實沒什麼用之外,其他校區的這饋贈是真香!」
「這玩意居然什麼都可以獻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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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獻祭的東西越珍貴,得到的也就越珍貴,不得不說確實實用。」
這麼想著,江銘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癟下去的肚子,腦海中浮現一個想法:
「既然什麼都能獻祭,那我把這部分多出來的食慾獻祭給它會怎麼樣呢?」
想到這裡的江銘有些蠢蠢欲動,畢竟目前怪談核心還沒有到手,也就意味著小賣部在這裡暫時開不起來。
這個時候要是能用這個獻祭台作為過渡,情況會舒服上不少。
雖然理想很豐滿,但是江銘對於這件事能不能真的行得通有些不確定。
畢竟神明也不是傻子,剛剛雖然說得好聽,可以獻祭一切東西,但是這話也就只能聽聽了。
如果真能獻祭一切東西,那祭司校區的人早就把用不上的垃圾全都獻祭出去了,祭司作為神明,肯定也不會這麼好心。
祂給眷屬饋贈是為了撈好處,要是真這麼做,祂那豈不是成了垃圾場?
江銘這麼想著時,將前方的獻祭台拿了起來。
當江銘握住獻祭台的一刻,一種水乳交融的感覺頓時湧現而出,仿佛這獻祭台本來就是屬於他的一般。
與此同時,江銘能感覺到它和這獻祭台之間隱隱有些聯繫,就在江銘思索著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獻祭台微微顫動一番,而後一道空洞無比的聲音從其中傳來:
「信徒,何所求?」
聽到這聲音的江銘微微一愣,而後頓時反應過來了:
「信徒?這應該就是祭司眷屬的名稱了吧。」
「而且這玩意居然還有交互功能嗎?」
「就是不知道能夠相互交流的程度到底有多高。」
江銘思索一番之後,開口問道:
「什麼都能得到嗎?」
獻祭台微微停頓片刻之後,再次發出空洞的聲音:
「信徒,何所求?」
聽到這裡的江銘微微皺眉:
「看來智能程度並不怎麼高,應該只是獻祭台里觸發獻祭的固定程序和詢問。」
「既然如此,那想要從這裡獲取情報就只能是用獻祭的方法……」
江銘思索一番之後,手中出現一根繩子,這只是一根普通的繩子,連精品都算不上,是江銘之前抽到的。
江銘手上拿著這根繩子,而後在心中暗道:
「我獻上這根繩子,我想知道這是哪裡。」
隨著江銘意念剛落,下一刻,獻祭台微微顫動一番,而後一股無形的火苗猛地竄出!
「唰—」
一瞬間,江銘手中的繩子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獻祭台上的篝火之中,一道繩子虛影緩緩浮現而出。
下一刻,繩子被虛幻的火焰徹底焚燒,一切消失不見,淡淡的黑煙向著上空緩緩飄散,而後消失不見。
江銘看著這一幕,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隨著這根繩子被獻祭,獻祭台的聲音雖然依舊空洞呆板,但是說出的話卻有了改變:
「祭品尚且不足,還需補全。」
江銘微微皺眉,而後手上又出現幾件普通品質的道具,但江銘沒有一次性全部獻祭完,而是一件一件地慢慢獻祭。
「獻祭普通品質的道具,殘缺的水杯。」
「獻祭普通品質的道具,完好的衛生紙……」
「……」
終於,當江銘獻祭掉五件普通品質的道具之後,獻祭台終於有了不一樣的反應。
它一直緩緩燃燒的虛幻火焰開始晃動起來,而後下一刻,火焰消散,一行字出現在獻祭台上:
「此處是烏托邦。」
看到這行字的江銘:嗯???
江銘頓時驚了,他沒想到這獻祭台居然貪,雖說他剛剛餵的只是普通等級的道具,但那也是五個啊!
這獻祭台吃了五件普通品質的道具,問他一個最基礎的問題,給出的答案居然是這?!
江銘突然間感覺這玩意似乎好像有點坑。
「不過也有可能是道具品質實在是太低的緣故,畢竟普通品質的道具,什麼特殊功能都沒有,只是隨處可見的東西。」
江銘想了想之後,拿出一個陸仁甲給的燜子。
這燜子屬於精品道具,江銘將其獻祭掉之後,腦海中那空洞呆板的聲音再次出現:
「信徒,何所求?」
江銘的問題依舊沒有變化:
「這裡是哪裡?」
獻祭台上的火焰晃動,燜子的虛影消失不見,化為一道道黑煙消散不見。
之後,在獻祭台上,一行清晰無比的文字浮現而出:
【烏托邦希望大學祭司校區十七號宿舍樓303號房】
看到這清晰無比的回答之後,江銘頓時嘴角一抽,已經明白了這玩意的本質:
給多少吃的,就辦多少事。
而且吃的胃口還挺大,就比如這個所謂的位置信息,江銘只要出去隨便問一問就能夠得到。
但就是這麼易於得到的情報,這個獻祭台甚至需要一個精品道具才能夠獲得,只能說貪婪這方面已經拉滿了。
江銘思索一番之後,又拿出一個燜子,敲了敲獻祭台,問道:
「如果我要獻祭我的食慾,我能得到什麼?」
燜子頓時消失不見,被獻祭台化為黑煙。
而後在獻祭台上,文字浮現而出:
「將會得到十倍的食慾。」
這行文字很短,或許是覺得吃了一個精品道具才給這麼一點答案有些不合適,獻祭台微微晃動一番之後,新的文字再次出現:
「唯有獻祭珍貴的東西,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若是獻祭對自身無用之物,則只會招致反噬。」
看到這裡的江銘將剛剛的疑惑解答了一些,他剛剛就在想,如果所有東西都能獻祭的話。
那最好的法子就應該是獻祭一部分自己的懶惰,畏懼,拖延,愚笨等等。
要是把這些缺點給去掉了,那剩下的就全是優點,是一個堅韌無比,意志力,執行力,智商,和體力全都拉滿的怪物。
可很顯然,這個獻祭台並沒有留下這樣的漏洞……
等等!
江銘突然發現了一個盲點,那就是這裡所謂的獻祭珍貴或者無用之物之間並沒有什麼明確的界定。
不過這種事情想想也能明白,畢竟對於自己來說珍貴的東西,在現實中可能和垃圾沒什麼區別。
所以江銘想要驗證一點,就是這個所謂的珍貴和無用之間,到底是有一個明確的界定,還是介於人的主觀。
如果是後者,那可操作的空間就有些多了……
想到這裡的江銘再次獻祭一個燜子,而這次獻祭台給出答案的時間則是稍稍有些長,片刻之後,一行字才緩緩浮現而出:
「對自身越是珍貴之物,越能獻祭得到越好的東西。」
看到這裡的江銘又想起一開始那道機械聲所說的話語,思索道:
「難怪機械聲說可以獻祭記憶,情感,家人這些東西。」
「祭司的獻祭饋贈最在乎的居然不是道具的品階,而是使用者內心最珍貴的東西嗎?」
江銘對於祭司的這一手操作有些看不懂。
江銘還想要詢問更多問題,畢竟陸仁甲給的燜子還挺多,還夠問不少問題。
但就在這個時候: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音傳來。
江銘頓時朝門口看去。
江銘思索一番之後,還是決定開門。
但就在他要動身的時候,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而後目光朝旁邊一看,看到了床上正在吃糖的小溫暖。
江銘看向它,開口說道:
「自己鑽到被子裡藏起來。」
小溫暖聽到這番話有些不解,嘴裡嚼著大白兔奶糖,歪著腦袋看向江銘。
江銘頓時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去,把小溫暖塞進被子裡,裹得嚴嚴實實。
而小溫暖也很不老實,一直想要掙扎,江銘看著它這副樣子,只好敲了敲它的腦袋,威脅道:
「乖乖的,不許動,不然就把你包里的糖全部搶了。」
聽到這番話,小溫暖頓時不動了,只是咬著下嘴皮,略顯委屈地看向江銘。
江銘看到這一幕頓時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準備離開的身體又停了下來,語氣放柔一些,看向小溫暖說道:
「乖乖的不要動,待會兒就給你買糖吃,買很多很多的糖。」
小溫暖聞言面上頓時露出一絲笑容,但是在看了看江銘之後,那就立刻把這絲笑容收回去,仿佛在表明,它還在生氣這一點。
江銘見狀啞然失笑,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什麼,朝著門口走去。
「吱—」
隨著房門被打開,門外的光線照了進來,江銘也看清楚了門外是什麼人。
門外是一個長相略顯粗曠,膚色略黑,長著大鬍子的男人。
光從外貌上看不出這個男人的年齡究竟有多大,但是光從外表上,可以看出這個人的毛髮極為旺盛。
不僅是面部毛髮,就連胸毛和腿毛也是如此。
你問江銘為什麼會看到胸毛和腿毛?
因為這個男人整體幾乎是全裸的,渾身上下之後胯部用一條草編的草裙遮擋住,剩下的地方盡皆裸露在外!
江銘看著門外這個如同野人一般的傢伙大腦微微有些宕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外面的人在看到江銘之後,頓時眼前一亮:
「我去!果然有新人來了!」
「不枉費我把東西都給梭哈了,終於給我爆了個好地點出來!」
江銘看著前面這個野人有些遲疑地開口說道:
「額,這位兄弟,我……」
江銘話還沒說完,就見前方的那個野人頓時擺了擺手,說道:
「嘖,既然都來這兒了,那就是一家人。」
「叫什麼兄弟,叫主人就好。」
由於對面說得太過於自然,江銘甚至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好的,主……」
「不對!」
江銘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前方的男人說道:
「這種稱呼是我們校區特有的習俗嗎?」
前面的野人聞言開口說道:
「如果說是習俗的話,那應該也算。」
「我們這裡有招新儀式,每個新人來的時候,都要經受一點點學長溫柔的撫摸和愛意的言語鼓勵。」
江銘沉默片刻之後,說道:
「這不就是霸凌嗎?」
擁有龐大記憶的江銘自然知道,在某些地方加入某些群體的時候,確實會有老人霸凌新人的儀式存在。
這種儀式甚至形成了傳統。
但是江銘還是第一次在怪談世界遭遇這樣的事情,頓時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前面的野人看了一眼江銘,說道:
「雖說意思是這麼一個意思,但是你就這麼明晃晃地說出來,就有些俗了。」
江銘上下打量了一番前面的野人之後,眼中露出些許遲疑之色,說道:
「所以說,你是來霸凌我的?」
野人聞言搖了搖頭,說道:
「不,只是來引導你走上正路而已。」
聽到這番話的江銘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他開口說道:
「所以你是來……」
「算了,這個應該就是了。」
江銘朝著門外看了看,門外只有一個人,沒有其他的人影。
江銘幾次確認之後,目光看向他,發出了疑問:
「而且,你們霸凌新人,居然只有你一個人來嗎?」
野人點了點頭,說道:
「當然,這種霸凌資格可不是誰都有的,我費了好大功夫才搶到的。」
「而且我和他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
「他們一般是看到新人就霸凌。」
「那你呢?」
「我一般會很有禮貌,先客氣一番再霸凌,因為我覺得他們那樣做太俗了。」
江銘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之後,江銘才再次開口說道:
「這次來祭司校區的人應該挺多的,為什麼你偏偏要來霸凌我呢?」
「因為我花了不少學分,看了這次來的新人表單。」
「上面就屬你是最好捏的軟柿子。」
江銘有些好奇地問道:
「表上是怎麼介紹我的?」
他思索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你的入學學歷在中專以下,甚至有可能是小學學歷,這毫無疑問是最低的一檔。」
「而且你的天賦我也知道了,是一個B級天賦自動售貨機。」
「從這二者就可以看出,你是一個智商和實力雙雙低下的人,最適合我霸凌。」
聽到這裡的江銘頓時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他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前方的男人。
這時,前方的男人看江銘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眼神誠摯地看向江銘,說道:
「好了,情況已經介紹完了。」
「我要開始霸凌你了。」
江銘第一次遇到這麼抽象的情況,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沉默好一會兒之後,才開口說道: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