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銘看了看這地方的絲線,像是這個地方原本還縫著另外的一樣東西,只是現在不在了。
這或許是偶手上的包,食物或者道具?
亦或者是……
另一個人偶。
江銘伸手捏了捏人偶的臉,他摸著這個人偶的觸感感覺十分的熟悉,和之前江柔給他的人偶觸感幾乎一模一樣。
只不過江柔給的那個人偶會動,這個人偶看上去就只是一個精緻一點的人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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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好像江柔那個人偶一開始也是不會動的來著,那這個人偶……」
江銘伸出兩隻手把這個人偶抱了起來,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之後,也沒發現什麼端倪。
這時一旁的陸仁甲開口說道:
「這人偶沒什麼特別的,要是真有什麼特別的,我早把它賣了。」
江銘把人偶放下,而後目光看向陸仁甲,有些好奇地問道:
「既然這個玩偶沒什麼用,那你還一直留著幹什麼?」
陸仁甲手指指向玩偶精緻的面龐,說道:
「雖然沒什麼用,但是你看這玩偶多精緻,活靈活現的。」
「除了我看著順眼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楚門好像對這種玩意挺感興趣的,之前他從一個怪談里出來之後,就不時嘀咕著什麼大走狗的玩偶真厲害之類的。」
「那個花蕊蕊為了討楚門開心,一直在營地里搜尋這玩意來著,只是楚門好像都不怎麼喜歡。」
陸仁甲微微頓了頓,而後雙手攤開,開口說道:
「既然這玩意賣給蜘蛛校區那邊賣不上價格,那我賣給花蕊蕊和楚門,說不定還能得點好東西。」
「但誰能想到,我他娘的還沒回去呢,那隻叫溫暖的詭異就追上來了。」
聽到這裡的江銘頓時嘴角一抽,沒想到這破事居然還能和他扯上點關係。
要是楚門沒在醫院看到人偶活過來,說不定就不會嘀咕這事了,花蕊蕊也不會搜尋人偶……
陸仁甲賣東西的時候說不定也會把這玩意給直接當贈品賣了,不會留在身上,這樣也不會招來溫暖的追殺……
江銘微微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思緒甩開,而後目光重新落到手中的人偶上:
無論怎麼看,這個人偶都沒有絲毫的奇異,除了容貌和溫暖幾乎一樣,顯得栩栩如生之外,就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了。
當然,江銘知道這是正常情況。
因為如果溫暖和江柔真的有關係的話,那人偶應該也相差不大。
江柔當初的人偶也是這樣,平平無奇,看不出任何的奇異。
江銘看著人偶思索一番之後,目光看向陸仁甲開口說道:
「如果溫暖真是為了追殺你而來的,我判斷的沒錯的話,應該就是為了這個玩偶。」
「你要是相信我的話,我可以把這玩偶拿走。」
明知道這玩偶會招來詭異,還要拿走這東西?
這種事情看上去就不正常,更像是趁火打劫,或者看出了這玩偶有什麼大用,想要藉此機會把陸仁甲的人偶騙走一樣。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那陸仁甲必然會有所懷疑的,但如果是江銘的話……
那就沒事了。
畢竟這次這個人偶是不是招來溫暖的原因陸仁甲不知道,但上次那把左輪手槍可是真的會招來王富貴的。
但江銘在明知道這樣的情況下,還是把那玩意拿走了。
有這種前科在,陸仁甲對於江銘會做出這樣的行為並不感覺到奇怪。
在陸仁甲看來,或許江銘就是有點這種特殊的癖好,喜歡收集各種作死小道具。
畢竟他自己做事雖然謹慎,但也會在一些時候觸發一些「自動拾取」的小動作,招來一點小小的麻煩……
再說了,這橫豎不就是一個玩偶嗎?
就算真有什麼他看不出來的奇特之處讓江銘看出來了,被江銘撿漏了,那陸仁甲也覺得無所謂。
畢竟在營地交易區磨礪了那麼長時間,陸仁甲早就明白一個道理:
就算東西再好,在自己手上發揮不出用處,或者不知道怎麼用,那和破爛也沒什麼區別。
沒用的東西握在手上也沒什麼意義,至於你說拿著總會有用處的?
那能有個屁用!
畢竟營地里最長壽的也就能活三年,就能活這麼點時間,還攥著一把破爛幹嘛?
下一場怪談可能就要死了,那肯定是趕緊賣了,換點現在就能用的東西。
這玩偶未來可能有用,但陸仁甲不敢保證他能夠活到未來。
所以陸仁甲大手一揮,直接做出了最符合當下利益的決定:
「你我兄弟,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拿走!你直接拿走!」
江銘看到陸仁甲這個樣子,稍一思考就大概明白了他是怎麼想的。
江銘重新將目光放回到手上的人偶上,這個人偶一直抱著有些太顯眼了,江銘想要把它收起來。
只是這人偶現在一點奇異都沒有,看上去只像是是一個普通的玩意。
正常情況來說,精品以下的東西是不能被收到系統空間裡的。
陸仁甲能把這玩偶收起來,很明顯是那個古怪登山包的作用。
而江銘很明顯沒有這樣的東西,但他也沒有想要把這人偶裝到系統空間裡,畢竟陸仁甲就算這麼做了,也還是在被死死地追著。
江銘想了想之後,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個黑色的背包,把人偶裝了進去。
這個背包是江銘抽到的普通道具,自動售貨機抽出的東西雖然大多數很普通,但有這一點很好,那就是不在乎品階,可以隨取隨用。
雖然江銘之前幾乎所有的道具全拿去還債了,但是他還有每天十次的免費抽獎,這十次抽獎江銘在烏托邦外圍的時候就用掉了。
當然,沒抽出什麼好東西,只是一些尋常東西,這個背包就是其中之一。
江銘從陸仁甲手中拿回這個人偶的主要原因是江銘對這個溫暖很感興趣,畢竟溫暖是來自畫皮坊的,畫皮坊會那麼巧合地來到這裡,背後有神明的手筆。
這個神明手筆應該不僅僅只是為了心理醫生心流,或許和這個溫暖也有一點關係……
見江銘把人偶裝起來背在身後之後,陸仁甲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
「對了,既然你說那隻叫溫暖的詭異,是為了這個人偶才追殺我的。」
「她現在又在這裡,那咱倆這麼大搖大擺地拿出來,真的沒事嗎?」
江銘對於溫暖倒是不怎麼害怕,畢竟哪怕他現在所有手段都差不多沒了,但是自動售貨機和哭泣天使依舊不離不棄。
有這倆玩意,他對於溫暖倒不怎麼擔心。
不過這番話也提醒了江銘:
「對啊,人偶和本體之間應該是有某種聯繫的,為什麼距離這麼近,這人偶一點反應都沒有?」
「是詭考考場屏蔽了聯繫,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就在江銘思索著的時候,陸仁甲似乎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下一場考試的時間好像差不多要開始了。」
「之前說的給你抄答案的事兒,我應該已經辦不到了,咱哥倆自求多福,看能在黑霧中扛多久吧。」
「希望在黑霧把我逼瘋之前,我能把這破詭考給過了,跑路去其他校區,徹底擺脫一切。」
「至於那人偶,既然你喜歡就一直帶著吧,之後都不用想著還我了。」
江銘聞言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叮—」
「第二場考試時間到,請各位考生做好準備。」
環繞在操場四周的教學樓頓時傳出毫無感情的機械聲,而後下一刻:
「唰—」
江銘眼前頓時黑光一閃,身體一陣失重的感覺傳來。
等江銘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再次出現在了詭考考場中。
江銘環顧四周,發現教室雖和之前那間相差不多,但是能夠看出來,已經更換了一間教室,四周的考生也換了一批。
江銘抬頭朝講台上看去,上方的監考老師也已經更換,換成了一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就開口說道:
「規則你們應該都知道,我就不多說了,開始考試吧。」
隨著它話音落下,江銘前方的空白紙張上,一個新的問題緩緩出現:
「燈塔的建築修復原理是什麼?」
燈塔這個詞江銘在這個怪談里已經聽過很多次了,特別是在校長的這些問題里。
思索一番之後,江銘在紙上寫下了一些尋常答案。
五分鐘後:
「唰—」
一道道黑霧如同黑色的長蛇一般鑽入江銘的眼睛中,江銘的雙眼頓時被黑霧侵占。
而當他再次恢復視線時,他已經再次進入了那個所謂的幻境烏托邦中。
江銘環視四周,四周的場景發生了些許變化,他似乎已經不在之前那個地方了。
現在他出現的地方是一條略顯殘破的街道,四周的建築牆壁發黑,略顯殘破。
四周依舊有著無形的屏障,朝著遠方看去,依舊是一片模糊,黑霧翻滾的場景。
而在不遠處,路燈散發著昏黃色的光,在地上打出圓柱形的光圈,一個黑盒在其中靜靜地躺著。
江銘已經非常熟悉這個流程了,只要走上去打開黑盒,聆聽裡面的答案,然後再把答案帶出去。
重複個一百次,那就肯定能夠通關詭考了。
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會因為黑霧的侵蝕精神逐漸崩潰,但是對擁有希望的嫩芽的江銘來說,這就不是什麼問題。
既然晉升已經不成問題了,那江銘就打算探索一些其他的東西了。
想到這裡的江銘頓時將手掌貼在旁邊無形的牆壁上,而後雙目死死地看向前方。
如果是之前,那江銘肯定什麼都看不出來,但是現在……
「咚—」
一道略顯奇異的悶哼聲音響起,而後下一刻,江銘的雙眼頓時變得無比深邃,如同黑洞一般深不見底!
此刻江銘眼中的世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江銘的眼中,周遭的時間流速仿佛發生了扭曲一般,變得無比緩慢:
他能看到路燈下灰塵碰撞的飛行軌跡,聽到極遠處傳過來的微弱風聲,他甚至能聽到黑盒中傳來的微弱呢喃聲音……
這種感覺江銘非常熟悉,這是……
意根的力量。
感受到這股力量的江銘頓時微微鬆了口氣:
「果然,其他東西用不了,這個還可以用。」
在這個地方存在的只能是意識體或者靈魂,但是在這裡,同樣根植於靈魂的天賦也動用不了絲毫。
但是,意根的力量可以動用。
此刻在催動意根的力量之後,江銘頓時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而原本前方透明的無形屏障也不再是無跡可尋:
在江銘的視野里,此刻他的手掌按壓的地方不再是空無一物,而是在……
流動!
沒錯,就是流動!
各種細小的文字和公式在這面屏障上開始緩緩流動,無盡的知識呈現在上方,世界的真理呈現而出!
在看清楚這面屏障真實面貌的一瞬間,江銘頓時明白過來了之前的一切!
「難怪這面屏障始終是看不到的樣子,因為知識本來就是無形的!」
「這是一面完全由知識構築而成的屏障!」
「難怪之前陸仁甲說【痴愚】僅僅只是路過,屏障就變【笨】了,我還疑惑之前不是說【痴愚】正常情況之下不會影響沒有生命的東西。」
「合著是這屏障本身就和其他無生命的東西不一樣,它先天就有變【笨】的可能!」
「它是有知識構築而成的,【痴愚】會干擾它的知識構建,所以才會出現變【笨】,把人放出去的情況!」
「所以從這一點看,只要我能破解這知識壁壘,我不需要等待所謂的【痴愚】,我自己就能離開這裡!」
「而且……」
想到這裡的江銘目光看向前方,在更遠處的地方也有無形的屏障,也有充斥著絕望的黑霧翻滾。
無形屏障和絕望黑霧幾乎阻攔了所有人的腳步,但是……
江銘看著前方,眼神微動:
「這兩個阻礙我都能完美徹底解決。」
「所以說,這個烏托邦世界的大門,其實對我一直都是敞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