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就好。」林若薇臉上突然露出笑容。
這些年來,儘管府里的人沒說,但她也知道丞相府中除了父親,人人都怕她!
因為她做事不擇手段。
小小年紀為了權力,就敢殺人!
甚至狠起來六親不認!
府中許多人都說,她是瘋子!
林佑琛也曾說過,她有梟雄之相,可惜她是女兒身!
否則,林家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你為我撐腰,我為何要怕你?」
「只要你不反過來對付我就好。」秦夜哈哈一笑。
今日他發現林若薇不僅是賢內助,更是他未來路上的強力臂助!
他為何要怕,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不負我,我自然不會與你為敵!」
「氣出完了,說點正事吧。」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對付徐家?」
「從徐家嫡子徐褚身上下手,還是直接從徐有道身上下手!」
「不過剛剛那麼一踩,徐有道就算不死,短時間也沒法出門了。」
「在朝堂上,暫時奈何不了他。」
「又或者是徐貴人,秦風?」
「徐褚,徐貴人,這二人是咱們目前能動的!」
「秦風畢竟是皇子,想殺他,還要從長計議。」林若薇拉著秦夜坐到了桌旁,緩緩說道。
聞言,秦夜沉思了一會,緩緩搖頭。
「秦風是皇子,暫時沒法殺。」
「徐貴人在宮中,也難殺!」
「徐褚,殺了沒必要。」
「要滅徐家,不急於這一時!」
「既然要滅,就一定要斬草除根!」
「留下誰都是隱患。」
「還是再等等機會吧。」秦夜沉聲說道。
他的錦衣衛目前還沒有徹底打入徐家。
他要的,是能夠直接將徐家覆滅的把柄!
比如,當年太子戰死背後的真相!
「好!」
「那我就繼續讓人監視徐家人。」
「一有機會,我就通知你。」
「這邊沒事了,你回宮去吧。」
「本來是想約你出城踏青的,但突然想起來你晚上還要和風月公主夜談。」
「就不耽誤你了。」林若薇站了起來。
「什麼夜談,你在說什麼!」
「和談,是和談!」秦夜一臉苦笑。
「那我不管!」
「反正我不在乎!」
「你別被她拐跑了就行!」林若薇臉上露出小女孩般的笑容,嘴硬了幾句後便飛奔下樓,從後門離開了。
見狀,秦夜露出了苦笑。
一會知書達理,一會冷酷無情,一會又像個小孩子似的。
這個林若薇,該說她性格跳脫呢,還是腦子有病呢?
「陸炳,回宮!」
「等著她風月公主來和談!」秦夜取下黑袍,快步下了樓。
入夜,京城內一片寂靜。
秋風月惴惴不安的坐著馬車進了宮,來到了乾寧殿外。
「進來吧!」陸炳早已在乾寧殿大門口等待多時。
秋風月下了馬車,輕手輕腳的跟著陸炳進了乾寧殿。
轉過拐角,便看到了將霸王戟舞的虎虎生風的秦夜。
見狀,秋風月的臉色瞬間白了。
經過白天那一戰,她現在見到秦夜,就害怕秦夜把她也劈成兩半。
「來了,本王還是那個條件。」
「拿戰馬換糧食!」
「再派你妹妹過來和親。」
「你若答應,兩國再不起兵戈!」
「你若不答應,便回去等著我北伐鐵軍踏破草原王庭吧!」秦夜將霸王戟插進地面。
走到桌旁拿起炸雞吃了起來。
「我...」
「我不能答應!」秋風月硬著頭皮搖了搖頭。
「不能答應哪一條?」秦夜問道。
「我...我兩個條件都不能答應!」秋風月咬著牙說道。
派公主來和親,她不能答應!
因為這並不在她的權限之內。
父皇沒有給她這個權利!
用戰馬換糧食,她有權利做主。
但也要硬著頭皮和秦夜博弈!
她要為草原王國爭取最大的利益!
「那你滾吧。」秦夜擺了擺手。
「啊?」秋風月愣在了原地。
這條件,真就一步都不讓唄!
難道兩國開戰在秦夜心裡,真的不算什麼?
就算大乾現在兵強馬壯,可開戰總歸是會死人的吧!
「秦王殿下,條件不是談出來的嘛?」
「本公主已經退步不讓你做贅婿,不讓大乾割地賠款了!」
「本公主的誠意,已經很足了!」秋風月沉吟一聲。
「那是你退步嘛?」
「你的條件,就是做夢!」秦夜冷哼一聲。
「報!定北侯府急令,請秦王殿下速速過去議事!」
「定北侯夫人正在外等待!」一名禁軍飛快的跑了進來。
「陸炳,走!」秦夜拔出霸王戟,騎上院裡的烏騅馬便狂奔了出去。
今天是大表哥回來的日子。
能讓大舅母親自過來找他,肯定是出了大事!
而且八成是大表哥出了事!
「將草原公主送回鴻臚寺!」陸炳朝禁軍大吼一聲,便飛快的跟了出去。
眨眼間,二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誒!和談!和談啊!」
「這麼大的事,你說走就走了!」秋風月急的朝秦夜離去的方向大吼。
可秦夜必定是聽不見的。
「風月公主,請!」禁軍指了指乾坤殿大門。
「啊!」秋風月氣的尖叫一聲,踢倒了凳子大步走了出去。
她真的真的真的,快沒時間了!
如果前線已經按照她的計劃開戰,那麼不出一日,飛鴿傳書必到!
到了那個時候,和談直接告破!
她能不能走出京城都不一定!
「......」
皇宮大門外。
秦夜看到了蘇府的馬車,以及馬車上哭的梨花帶雨的葉倩。
「大舅母,到底出什麼事了?」秦夜一臉凝重的來到了馬車旁。
「夜兒,你表哥他...他失蹤了!」
「他本來今日就要回來的,可臨近入夜也遲遲不歸。」
「你舅舅便帶人去官道上迎他。」
「可只迎來了你舅舅當初送他的一匹老馬!」
「老馬識途!」
「你大表哥遇險了,馬才會趕回來報信!」葉倩一直抽泣著,強行讓自己簡潔的說出了事情經過。
聞言,秦夜的心沉到了谷底。
老馬識途,人未歸,馬卻歸來。
人八成是沒了!
「大舅母,借你衣服一用!」秦夜伸手一抓,從葉倩懷裡扯下來一根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