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影點了點頭直接拎起沙發上的黑皮包，「我現在就去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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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楊影和老陳等人離開後。
魏勇直接坐在椅子上，開始思考起來。
沈自強的律師函已經送到，天津的資金和貨全被凍結了。
要破局，就絕對不能跟著他的節奏走。
必須得轉移戰場，攻他的軟肋。
愛多集團的爛帳在趙啟明手裡，只要拿到帳本交給愛多總部，到時候沈自強肯定得回去擦屁股，那這步棋就活了。
午夜。
永定門外的馬路沒有燈。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停在路邊，發動機熄了火。
魏勇推開車門走下來。
前面一百來米的地方就是廢棄的機車廠。
那裡的鐵絲網倒了一半，月光照進去，白慘慘的。
兩條生鏽的鐵軌穿過荒草堆，直接伸向廠區深處。
魏勇從鐵絲網的缺口鑽了過去。
他沒帶手電，兩隻手一直插在風衣口袋裡。
左邊是一把鐵棍，右邊則是一個厚厚的信封。
要是趙啟明耍花樣就用鐵棍應付，要是老老實實交出證據，魏勇就會拿出信封。
走了半天，魏勇最終在一座水泥高爐下停住了腳。
此時，他的手錶指針指向十二點。
第二台機車頭後面傳來金屬碰撞聲，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接著，一個人影從車頭側面繞了出來。
此人穿著灰色西裝，頭髮亂糟糟，幾縷搭在額前。
魏勇一下就認出來，此人正是趙啟明。
他在離高爐三米遠的地方站定，雙手插在褲兜里，肩膀縮著。
「你帶人了嗎？」趙啟明的聲音有些喘。
「當然沒有。」魏勇答道，說完他從柱子陰影里走了出來。
趙啟明點了點頭，右手從褲兜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沈佑明三年前，通過愛多華北區洗錢的帳全在這兒。雖然數額不大，但已經足夠立案了。」
魏勇沒動，只是盯著他手裡的檔案袋。
「我本來想留著保命的……可沈自強要翻舊帳，這東西留我手裡就是個雷。」趙啟明往前挪了一步，讓自己暴漏在月色下。
魏勇點了點頭，隨即伸出左手接過檔案袋。
他沒直接拆開，反而用右手掏出了那個厚信封。
「這裡是兩萬塊錢，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不是？」魏勇把信封遞出去，裡面是楊影提的兩萬塊現金。
趙啟明低下頭，看著信封，但他卻沒有接。
反而往後退了半步。
「我不要錢。」趙啟明扭頭看了眼旁邊的荒草叢，隨即壓低聲音，「我只求你……別讓沈自強知道，東西是我給你的。」
魏勇遞信封的手停在半空。
「我在南邊還有個小廠……要是讓他知道我給你這些證據，到時候我全家都得跟著遭殃。」趙啟明有些驚恐的說道。
魏勇收回手，把信封放回口袋，「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魏勇，我現在才明白你為什麼能讓我們灰頭土臉的，你這個人不適合當敵人，適合當朋友。」
魏勇點了點頭，隨即磚頭沿著碎石路走了回去。
凌晨一點半，呼家樓辦事處。
魏勇踩著水泥樓梯上去，推開辦公室門時。
楊影正坐在靠牆的單人沙發上，見魏勇回來，她立即站了起來目光落在魏勇夾著的牛皮紙袋上。
「你拿到證據了？」
「嗯，這是趙啟明親自交給我的。」魏勇答道。
「有了這個證據，就不用怕沈自強跟咱們打官司了。他要是敢動咱們，我就先把他舅舅的老底掀了。」
楊影點了點頭，「那接下來你需要我做什麼？」
「跟我一起看看，咱們接下來需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天空泛起灰白，冷風吹著窗玻璃。
魏勇坐在辦公椅上，揉了揉眼睛，他面前的桌上攤著十幾張複印紙。
頭一張是匯款底單，中間幾張是資金流轉明細，最後一頁落款蓋著愛多集團的紅章。
沈佑明用華北區的虛假採購合同，把愛多總部的錢打到華北區帳戶。
接著錢過了三層轉帳，最終洗成了合法收入。
轉帳的過程和帳目清清楚楚。
魏勇看了看整理好的證據，拿起電話撥打起來。
「餵。」聽筒里傳來深城老劉的聲音。
「老劉，趙啟明把沈佑明洗錢的資料給我了。」
「你這是要捅破天啊，怎麼你真要跟他不死不休嗎？」老劉說道。
「當然，我不能坐以待斃看著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天津市場完蛋，他既然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那你需要我做什麼？」
「盯緊沈佑明，他要買機票往四九城來，立馬告訴我。」
「成。」老劉答道，「我這就讓人去盯著。」
……
辦事處一樓雜物間。
老陳站在複印機前，按下面板上的綠鍵。
機器嗡嗡的響了起來，接著帶著油墨味的A4紙從出口滑出。
老陳把複印件塞進一個沒封口的牛皮紙袋，夾在胳膊底下出了門。
朝陽區治安局，經偵科辦公室。
老陳走到張隊長桌前，把牛皮紙袋啪地輕輕放在桌面上。
「張隊，我要報案。」
張隊長抬頭，瞟了一眼牛皮紙袋，「我們這兒可不接普通案件，治安事件你出門左拐去大廳排隊。」
「這案子可不是治安事件。」老陳手指點了點張隊長文件夾，「這跟您桌上那個商業竊密案有關。」
張隊長愣住了。
「之前不是沈自強來局舉報我們嗎？這是我們使用合法手段調查出來的情報，這能證明沈自強的舉報是蓄意報復，甚至跟他愛多集團的舅舅有關。」老陳解開檔案袋的白線扣，將文件一張張攤在張隊長桌上。「這裡面是愛多集團三年前洗錢記錄。」
張隊長沒說話，只是拿起最上面那張匯款底單複印件。
過了十秒。
「愛多集團的高層？」他皺了皺眉，把底單放一邊拿起第二張明細表。
「是的。」老陳答道，「這些證據絕對能讓您破獲一起商業大案，絕對比抓我們秦勇科技這樣的合法企業功勞大，而且愛多的影響力可要比我們秦勇科技大多了，您要是順著證據抓他們幾個高層……。」
老陳沒有說完，而是笑了笑然後轉身朝門外走去。
他知道，張隊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