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蒼也這樣一打斷,布倫希爾德雖然感到格外的羞恥和難以為情,但總算是暫時恢復了了一點神智。
感受到胸腔之中依舊在燃燒的火焰和翻湧的情緒,布倫希爾德臉上不由流露出苦澀的笑容。
「對不起,Saber,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她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蒼也的懷抱,哪怕後者已經鬆開了鉗制她的手。
只有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感受到他身上那神聖的屬於天使的氣息,布倫希爾德也能勉強保持著這短暫的神智。
見到布倫希爾德總算恢復正常了,蒼也這才略微鬆了一口氣。
但隨即,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在布倫希爾德道完歉後,兩個人一時都有些沉默。
直到半晌,蒼也才緩緩開口。
「你如今的狀態……………」
布倫希爾德知道蒼也想問什麼,眸色有些晦暗,但還是輕聲回答道。
「嗯,我的靈魂已經盡數化為薪柴燃燒了,這個過程在開始後就無法阻止,換言之,現在站在這裡的我,其實已經死了。」
聞言,蒼也又有些語塞,卻終究只是嘆了一口氣。
他看著眼前的布倫希爾德,她美麗卻又哀傷,過往的經歷在她身上留下眼淚般的烙印,那是命運對其施以玩弄的證據。
想到與布倫希爾德有關的故事與神話,蒼也內心某個地方似乎被觸碰了一下,內心也有了一股衝動。
這時,布倫希爾德也像是感知到了自己所剩時間不多,於是有些戀戀不捨的退出了蒼也懷中,輕聲開口道。
「給我個痛快吧,Saber,趁著我還有自己的意識,至少讓我是清醒的時候死去,像一個真正的女武神那般。」
蒼也聽懂了布倫希爾德的意思,生前的她是在知曉了自己和齊格魯德被暗算然後毀掉了人生的一切真相後陷入瘋狂,然後殺死齊格魯德再自殺的。
說的好聽叫殉情,難聽一點就是不堪受辱,精神崩潰到極限然後選擇自殺結束一切的。
那樣的結局,得確配不上與英雄為伍的女武神,這也是布倫希爾德的心結之一。
如今她向蒼也渴求這些,便是已徹底喪失了繼續下去的動力,只期望能夠彌補當時的遺憾。
可這樣一來,心懷絕望尋求了斷的她,又與當初自殺時的她有什麼區別?
這還能算救贖嗎?
蒼也想起自己當初與布倫希爾德初遇時說下的誓言,呼吸有些急促。
靈魂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被觸發了一樣,那並不屬於路西菲爾這個靈基,而是來自他言峰蒼也的本能。
準確來說,是救贖之獸的本能。
於是在這股本能下,在布倫希爾德轉身時,蒼也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布倫希爾德詫異回頭,看到的是一雙閃爍著奇異色彩的眼眸。
那眼眸深處,是暗金色的光芒。
布倫希爾德愣怔了一下。
「你相信我嗎?布倫希爾德。」
蒼也語氣低沉,開口做出詢問。
布倫希爾德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著他的眼睛,還是溫柔的低聲回答。
「嗯。」
「那就讓我記住你的氣息,請相信我,終有一天我會將你從命運的悲劇中拯救,真正,而徹底的拯救。」
蒼也如此說著,眼底的暗金之色幾乎沒有任何的掩飾。
布倫希爾德愣在原地,理智告訴她這句話和笑話無益,畢竟在已經切切發生,變成了英靈的她身上,那般悲劇,談何拯救?
可看著蒼也的眼睛,以及他那篤定的表情,布倫希爾德的內心又在微微顫抖著。
真是一個傲慢的男人啊。
她忍不住想。
但並沒有給出準確的答案,而是看著蒼也,忽的出聲說了一句。
「Saber,可以給我一個擁抱嗎?這是我在這場聖杯戰爭中最後的請求了。」
女人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絲懇求。
蒼也沉默了一下,最終沒有拒絕。
高挑而豐滿的身軀主動貼入懷中,隨之一觸即分。
布倫希爾德臉上微微有些泛紅,她看著蒼也,開口道。
「謝謝你,Saber。」
蒼也深深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說道。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我的本質註定我見不得這些,用不著道謝。」
但無論如何,我也要對你表示感謝啊,不僅是為了你的溫柔和憐惜,也為了能夠在這場黑暗的戰爭中,幸運的遇到閃著星光的你。
「你真是個溫柔的人啊,Saber…………」
布倫希爾德輕聲說著,隨後拉開了與蒼也的距離,抬手將墜落在地,砸塌了一棟大樓的魔銀之槍收了回來。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屬於女武神的結局,好嗎?」
「嗯,我會如你所願的。」
並且不只是這次。
蒼也同樣再次點頭,與此同時也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他所說之言並非欺騙,或許布倫希爾德會將那當成他安慰她的話語,但蒼也自己知道,那並非是虛妄之言。
三重面相的反命運之獸,其存在和誕生就如同亞空間邪神一般,從蒼也有了那個念頭的開始,就註定了其誕生,而它所能造成的影響和對人類史的破壞,也絕非如此。
「謝謝你,Saber,你真溫柔。」
布倫希爾德再次說了一句,看著蒼也的目光滿是柔和。
愛上英雄,傾慕英雄是女武神的本能,而眼前的男人,無疑也是一位英雄,布倫希爾德的心已經告訴了她這個答案。
與她所愛的齊格魯德不同的是,這個男人,他有『心』,懂得愛為何物,而非向前者一般,不懂幸福,不懂愛,只知道揮舞魔劍的救世裝置。
這一刻,布倫希爾德忽然有些羨慕了。
羨慕了那些愛上這個英雄的女人,一個懂人心,知曉愛為何物,如此溫柔的英雄,絕對能讓她們獲得自己所無法企及的幸福吧。
但一切都不重要了,至少這一刻,自己會從他的手中,他的劍上獲得幸福。
「來吧,Saber。」
布倫希爾德如此說著,周身再次燃燒起灼熱的青藍色火焰,可這一次,她手中的魔槍卻並未膨脹。
並非是不愛,而是她學會了控制愛意。
人類之所以值得尊敬,便是因為他們智慧而知性,直到這一刻,在這位英雄的光輝下,布倫希爾德才終於想起。
她早已成為人類,而並非大神麾下的機器。
(等蒼銀完,進2.5希臘異聞帶,就能讓你們知道獸蒼有多陰了,另外求求禮物,謝謝大家了,同人在如今洋柿子的處境真的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