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德森臉上的微笑僵住了,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張先生,反正你不是總督,也不是倫敦方面直接派的官員,就算簽這個條款又有什麼關係呢?又不用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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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鶴搖頭:「上校,大家都是聰明人,請你們不要把我當傻子,簽了字就得負責,誰簽的字,老百姓會知道,我也背負不起罵名,所以這一條必須刪去,我是不可能同意這樣的條款的」
「我能接受的只有允許貴國軍艦在維港補給和維修,而且以五年為限,五年之後是否繼續這個條款,還得再經過雙方協商!」
賈德森的額頭紋越來越深,他滿面不悅道:「張先生,要知道這次我同意賣給你軍艦可是非常難得的一次機會,用你們中國的一句俗話說叫做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那個店了,以現在的世界局勢,如果我國不賣軍艦給你,就再也沒有其他國家能賣軍艦給你了!」
張雲鶴從桌上拿過煙盒抽出一支,在賈德森等人的注視下用打火機點燃香菸,他慢悠悠地抽著煙,慢條斯理地說道:「賈德森上校,我希望你明白,交易是在雙方自願基礎上才能成交,你們可以不買軍艦給我,我也沒有任何損失,別看小鬼子蹦躂得厲害,這都好幾年了,他們也沒有打進我的地盤,還損失慘重!」
「所以說,即使不買貴國的軍艦,我要守住現在的地盤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我之所以要買軍艦,完全是想打出去,早點打敗小鬼子,在這一點上,我可以說我們雙方的目的是一致的吧?」
「你們把軍艦賣給我,你們不但賺了錢,還讓造船工程師和工人們得到了更多的建造經驗,獲得了技術實力的提升;同時,我得到了軍艦並且在形成戰鬥力之後,可以幫你們分擔在太平洋戰場的壓力!」
「所以我說,這樁交易,不僅在經濟上,還是在軍事上,對於我和貴國而言都是一個雙贏的局面,不能只讓你們占好處,而讓我吃虧吧?如果交易的其中一方明顯吃虧,這樣的交易誰還願意做呢?」
賈德森臉上出現了明顯的尷尬,眼神也有些躲閃,他扭頭跟身旁的另外兩人低聲商量了幾句之後就對張雲鶴說道:「張先生,這個條款是上面的意思,我們也沒有辦法做出決定」
張雲鶴笑了笑說道:「上面的意思?行,我知道了,這樣吧,今天上午的磋商就進行到這裡,我們雙方都休息一下,下午再談!你可以把我的話帶給你們的上面,就說如果你們不願意賣軍艦給我,我們還可以進行另外的合作,比如——租借!」
「租借?什麼意思?」賈德森愣住了。
張雲鶴抽著煙說:「字面意思!你們不是出台了那什麼租借法案了嗎?你們可以出租兩支艦隊的艦船給我,並幫我訓練海軍官兵,我出租金,這也是一樁不錯的生意!」
賈德森和另外兩個軍官面面相覷。
「這個……我們真做不了主,要不我們下午兩點再談?」賈德森說道。
張雲鶴當即說:「可以,那就下午繼續!」
回到酒店還不到10點,詹姆斯看見張雲鶴回來了,立即迎上來問道:「談得怎麼樣?」
「進展不是很順利,不過今天才第一天,雙方都在試探,這也很正常!走吧,我請你吃餐前咖啡!」張雲鶴笑著說道。
兩人一起走進旁邊的咖啡廳點了兩杯咖啡。
下午兩點,張雲鶴再次來到談判現場,詹姆斯依舊在酒店等著。
「張先生,我已經請示了上面,上面說既然張雲鶴主張購買軍艦,那我們就要儘量滿足你的要求,我們還是在購買軍艦的基礎上磋商吧,至於租借軍艦的事情就不要說了」
聽了賈德森的話,張雲鶴笑了笑說:「那好,租借的事情就放一邊,那麼上午我說的只能允許貴國的軍艦在維港補給和維修,最多期限五年,五年後是否續約雙方再談,這個條款貴國能接受嗎?這是我能接受的最大讓步,如果這一條過不去的話,那我們的談判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賈德森沉吟幾秒後說道:「好,這一條就這麼定了!」
張雲鶴又指著第二條說道:「貴國要指派軍事觀察員前往港港常駐,原則上我方同意,但貴方軍事觀察員在沒有我方允許的情況下不得進入我方機密重地,只能在公開區域活動,更不得進行間諜活動,一旦貴方人員進行間諜活動並被我方抓獲,我方有權按照我方規定和法律處置!」
賈德森考慮了一下點頭答應:「同意!」
「好,再看第三條,貴方要在港內重開使館,並且要求所有使館人員都享有全面刑事及民事行政管轄豁免!我方原則上同意貴方重開使館並派來外交人員,但是使館內僅有外交代表享有全面刑事及民事行政管轄豁免,技術人員僅享受刑事豁免和人身不可侵犯權,民事和行政豁免權僅限於執行公務,非公務行為不豁免!」
「服務人員僅享有執行公務時的行為豁免,例如受僱報酬免所得稅,私人服務員不享受豁免,僅在特定條件下享受受僱報酬可能的免稅,這下都是國際外加慣例!」
賈德森聽到這裡就知道遇到了高手,他也只能點頭答應:「好,同意!」
這天,張雲鶴對賈德森拿出的條款逐一進行了修改和討價還價,獲得了對方的同意,對方在軍艦採購價方面並未提出過高的報價,其報價反而要比張雲鶴預期的要低。
「賈德森上校,你們提出的條款經過磋商我們雙方基本上都接受了一致的討論結果,不過我也有幾個條件,希望你們能夠答應,而且也要寫在合約上!」
「請說!」賈德森抬手說道。
張雲鶴當即說道:「第一,我希望貴方能借款5億美金的無息貸款給我,這筆錢我將用於採購軍艦、武器彈藥和各類工業設備及生活物資!」
「第二,貴方要免費幫我訓練至少3萬海軍官兵用於對小鬼子作戰,而且要在一年內完成」
「第三,我採購的這批軍艦,必須要在一年內通過海試並交付給我方」
「第四,現在我們雙方是盟友,我希望貴方能全面放開對我方的武器出口限制,我方只有購買到足夠多的武器彈藥才能更有力的打擊小鬼子!「
「第五,我希望貴方能夠全面放開對我方的技術和機械設備的出口限制!」
「第六,允許我方在貴國境內招募華裔加入我軍進行訓練和對小鬼子作戰!」
「第七,如果我方能夠從國內招募二十萬新兵並訓練成軍,我方在接收了艦隊之後,可以主動發起對日軍的搶灘登陸作戰,我方希望戰後,貴方能夠把琉球諸島的管轄權交給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