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走了,祁安突然覺得,他上一世活了四十多年,比起原主的二十年,狗屁都不是。
原主嘴上常年掛著一首打油詩,是他自己的神作。
沒錯,沒讀過書,卻作了一首名傳常勝鏢局的詩。
(人死鳥朝上,不死萬萬年。
懲奸惡揚善,美名傳人間。)
用文化人的話說,這首打油詩粗俗,不堪入目。
但原主卻非常喜歡,經常掛在嘴上。
祁安默念了兩遍這首打油詩,突然覺得還挺有意思。
「柱子,食材在竹簍里,趕緊去做飯。」
傻柱拿出蔬菜,看著竹簍里的東西,嚇了一跳。
「小舅,咱不過日子了?」
聽到傻柱的話,祁安抬起頭瞪了一眼想去看食材的七七和小雨水,讓她們安心學習。
這些食材,祁安早有想法,拿回來可不是留著自己家吃的。
祁安放下手裡的鉛筆問了一句,「你兜里還剩多少錢,夠還給你師父嗎?」
「還有三十多塊呢!夠是夠了,可我師父不會要的。」
祁安驚訝,他沒想到傻柱會這樣說,原本以為只有這二十塊呢!
看來以前也沒少給傻柱零花錢,他才能說出師父不要的話。
這是人家師徒倆之間的事,祁安也懶得問。
倒是禮物必須得加重了,他現在是傻柱的舅舅,可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想了想吩咐說,「罈子里是糖蒜和咸雞蛋,還有那一麻袋粉條,都是給你師父家的。
大蝦咱們吃四個,另外四個給你師父。
羊排和肉各做一盤菜今天晚上吃,其它都給你師父送去。
蔬菜嗎?那就隨便做兩個,剩下的明天都給他提過去。
把我說的這些東西都拿到地窖去,別放壞了。」
「好嘞!謝謝小舅。」
「記住嘍!把地窖的門鎖好。」
「誒!放心吧!」
傻柱興沖沖的開始忙活了。
「舅舅,我想吃糖蒜。」
小雨水不淡定了,糖蒜她只吃過一次,爸爸帶回來的,脆脆甜甜的特別好吃。
祁安想到七七也沒吃過幾次,畢竟這個年代的糖是真貴。
尤其是白糖,這可是戰略物資。
可惜,空間廚房裡的白糖也就一斤左右。
即使每天都刷新也沒什麼大用,也就能維持一個小餐館做菜的基本用量,還得是在不做甜味菜品的情況下。
「七七去拿個碗過來,撈個四五頭夠今天晚上吃就行。」
「誒,我這就去。」——七七沒絲毫猶豫,拿了雙筷子和碗就去撈糖蒜了,小臉上的笑容證明了她也想吃。
看到小雨水小臉上的不舍,祁安又安慰說,「等咱們從保定回來,舅舅保證咱們家每天都有糖蒜吃。」
「真的嗎舅舅?天天都能吃嗎?可我今天都沒有吃鵝蛋哦!」
「那要不一會給你煮個鵝蛋,你吃完以後再吃其它的,比如排骨啊,大蝦呀……」
現在空間裡還真有兩個鵝蛋,今天下的。
「啊,不要,好舅舅,雨水錯了……」
正在撈糖蒜的七七聽到祁安說以後每天都能吃,小臉一下就變了顏色。
「小安哥,七七知道你人脈廣,可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你能不能……」
祁安打斷了七七的話說,「七七放心,我並沒有和前明街那幫人聯繫。
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撈偏門在新社會的四九城可不好混,除非他們離開這裡去別的城市。
否則,只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具身體原主的影響力是很大,但做主的還是祁安本人。
他也沒這個膽子去和那幫子老千,還有經常刀口舔血的人混到一起。
這些人雖然都很仗義,但是,歪路就是歪路。
政府不可能因為他們仗義,就允許一些職業存在。
傻柱開始做飯了,祁安放下手裡的鉛筆就在旁邊看著。
時不時的還問上一兩句,很明顯他在偷師。
偶爾還會往對面的賈家看上一眼,想知道賈張氏會不會過來要肉吃。
只能說祁安想多了,賈張氏確實饞的口水直流,可她還真沒幹過上別人家要肉吃的事。
別說要肉,她敢要個窩頭試試看。
打不出屎來,算她拉的乾淨。
天色剛剛擦黑,祁安發現中院家家戶戶都關上了門。
「柱子,這是什麼情況?」
祁安的目光中院這幾戶鄰居門前看來看去。
傻柱似乎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誰家要是做肉了,家裡有孩子的都會看好,省得過來鬧,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關門嘛!眼不見心不煩。」
「看來以後咱們要注意了,要是這種事多來幾回,多招人嫉恨呀!」
「這有啥好嫉恨的,我爸可是大廚,給人做席回來帶的肉菜都是在門口熱,沒人會說閒話?」
祁安這才想起來,電視劇六五年開局的時候家家戶戶屋裡都有煙囪,冬天可以在屋裡做飯。
這個年代即使是冬天,只怕也只能在外面做飯。
不說會不會中毒的問題,只說煤煙會把屋裡的東西給熏成什麼樣,還能住人嗎?
「你爸還真沒有給你起錯外號,誰家說閒話會當著你的面說呀!
聽到易中海對門屋裡孩子的哭聲了沒?人家父母心裡能沒怨氣嗎?
還有後面的哭聲,好像是劉海中家。」
「嘿,小舅,那你說咋辦?
總不能怕人家孩子哭,家裡就不炒菜吧!
只要豬油放的多點都香的很,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我爸經常說不用管他們,自家該怎麼過就怎麼過,誰冒頭揍誰不就完事了。
再說了,劉海中打孩子可不一定跟我做飯有關係,他是動不動就打。
許大茂說這是老劉家的教子傳統,不打不成器,劉海中就是被他爹揍著長大的。」
「這傳統不錯,值得發揚光大。」——祁安隨口接了一句,專心看傻柱做菜。
傻柱自然也發現了小舅想學做菜,不但沒有藏私,還主動給他講火候的問題,放調料的順序以及時間,說的很是詳細。
祁安發現,他這一世的記憶力真的很好,思維也很敏捷。
傻柱說的,他很快就能融會貫通。
有一種我上我也行的感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眼高手低。
之前練字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本以為是因為有上一世上學的經歷才會如此,並沒有多想。
「看來以後再多在空間裡休息了。」——祁安心說。
飯桌上,
「小舅,要不要喝點?」——傻柱問。
「小安哥只在天冷的時候才喝碗酒,他可沒天天喝酒的毛病,你自己慢慢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