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孫傳武雖然不知道,但是他卻知道,苦寒大和尚就是地府念經的那位轉世。
他有點兒想不明白,為什麼大和尚也受到了牽連。
雖然看這傢伙不順眼,但是他也很清楚,很多東西,他們這些人身不由己。
就好比鑫鑫說的這事兒,更像是派系之間的爭鬥。
而他和那三個反骨仔,只不過是導火索而已。
地府二把手,只是導火索,他總覺得,事情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鑫鑫,當年娘娘說什麼了沒有?」
鑫鑫想了想,一拍腦門兒:「還真說了。」
「娘娘當年說,無論三清四御,西天神佛,在地府,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再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至於你為什麼能回來,這事兒我也不清楚。」
「但是我感覺,還是和地府那些人有關係。」
「至於十殿閻王就算了,他們沒這個本事,多半是娘娘的手筆。」
孫傳武點了點頭,這些事情現在即便是知道了,對他來說意義也不大。
很多事情,慢慢來,慢慢看就好。
總有一天,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二天一早,胡曉曉就從被窩爬了起來。
看著呼呼大睡的孫傳武,胡曉曉俯下身子親了一口,然後穿上衣服出了門。
等孫傳武睡醒,已經早晨九點多了。
吃了個早飯,孫傳武溜溜達達進了園子,摘了個西紅柿,在褲腿兒上一擦,邊啃邊往外走。
剛出菜園子,就見張平紅光滿面的進了大門兒。
「傳武,在家呢,沒出去忙活去啊。」
孫傳武笑著打趣:「忙活啥啊,也不能天天死人啊。」
「你咋突然回來了,有事兒啊?」
張平從兜里掏出一張請柬,往前一遞。
孫傳武趕忙把剩下的一半兒洋柿子塞進嘴裡,用力的嚼了兩下咽了下去。
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孫傳武接過請柬,笑著說道:「這是你老丈人準備給你找丈母娘啊?」
張平白了孫傳武一眼,笑罵道:「滾犢子,那啥,初八結婚,回來給你們送請柬。」
孫傳武一合計,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
「成,到時候我指定到場。」
張平點了點頭,掏出煙遞給孫傳武:「我能有今天,多虧了你,要不是你介紹我去我老丈人家學木匠活,我也不能這麼快說上媳婦兒。」
孫傳武點上火,笑著說道:「這話說的,咱都是光著屁股長大的,咋地也不能看著你打光棍子。」
「進屋嘮會兒。」
倆人進了屋,張平對著老爺子一臉恭敬的打招呼。
「孫爺。」
老爺子點了點頭,笑著拍了拍炕沿:「坐,這是回來準備結婚了唄?」
張平邊掏煙邊說道:「嗯呢爺,我老丈人那邊兒著急,說婚事兒趁早辦了,要不就得等明年了。」
「對了傳武,以後俺老丈人那一攤子就都給我幹了,到時候.......」
孫傳武知道張平要說啥,他趕忙一抬手。
「別,下面兒的話別說。」
「咱倆是髮小,而且用你家棺材啊,是你老丈人手藝好。」
「錢該漲漲,不能因為咱倆的交情便宜,咱這是做生意,不是哥倆過家家,分清楚比啥都強。」
張平看向老爺子,老爺子說道:「傳武說的沒錯,你哥倆私交歸私交,買賣歸買賣,別摻和到一塊兒。」
張平見倆人都這麼說了,也不好堅持。
「成,以後我好好整,錢的事兒我就不提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問道:「對了,你這算不算是上門兒女婿?」
張平點了點頭:「我老丈人沒閨女,咱也不用掏彩禮,以後家裡的東西都歸我。」
「而且我媳婦兒說了,到時候生倆孩子,一個跟我姓,一個跟她姓。」
「其實我覺得這玩意兒上不上門兒都一樣,我還有倆弟弟呢,我生的孩子,不管姓啥那都是我的孩子。」
「我老丈人啊,媳婦兒啊,對我都不錯,也沒說跟人家說的那樣欺負人,瞧不起。」
「反倒是我媳婦兒和老丈人還總覺得虧欠我的,這上門兒女婿,我愛當。」
老爺子附和道:「你老丈人那人確實不錯,心眼兒啊,好使。」
「你這能上他家的門兒,也是緣分,你老丈人肯定不能虧待你。」
張平笑著說道:「可不麼爺,這都是緣分。」
和張平嘮了一會兒,張平就繼續送請帖去了。
前腳張平剛走,後腳孫傳武家電話就響了。
接了電話,孫傳武開著車往寶泉鎮走。
路過八盤水,孫傳武買了些肉和排骨,繼續上坡。
下午三點,孫傳武到了寶泉鎮,先去了姥爺家裡,把東西放下以後,孫傳武直奔東家家裡。
停下車,東家從靈棚里迎了出來。
這人個子一米七八左右,四十來歲,長得精瘦,臉上戴著個黑框眼鏡,一副文縐縐的樣子。
孫傳武一下車,這人就趕忙伸手:「孫先生來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東家節哀。」
「謝謝孫先生,咱先進屋。」
跟著東家進了院子,孫傳武來到靈棚,簡單調整了下擺設。
棺材啥的今天就送過來了,都是從八盤水兒那邊兒送的。
趙陽媳婦兒要生了,這兩天兒走不開,八盤水兒一共就倆人,忙活不過來。
要不寶泉鎮這邊兒的買賣,都是八盤水兒那邊兒接著。
囑咐好包七包的事宜,孫傳武就跟著東家進了大屋。
一個五十來歲的婦女給孫傳武倆人倒上茶水,東家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姨,你去小屋待著吧,這邊兒我忙活就行。」
婦女張了張嘴,沒有反駁,直接去了小屋。
東家笑著遞給孫傳武一根煙,恭維道:「孫先生您能來啊,是俺爹的福分。」
「現在誰家老人走了,都盼著孫先生能給辦後事兒。」
這恭維的話,孫傳武聽著並不舒服。
一來,是東家對剛才那個所謂的「姨」態度不咋好。
二來,就是東家親爹死了,可在東家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兒悲傷,反倒是,孫傳武感覺這老小子有點兒巴結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