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大老爺法旨。」
孫傳武寫了道文書,遞給蟒天霸。
蟒天霸感恩戴德,雙手捧著文書,倒退著離開了孫傳武的視線。
送蟒天霸仙緣,倒不是孫傳武單純為了平息事端。
也是因為,蟒天霸這蟒仙兒一身功德,肯定是做了不少好事兒。
這公路不是一天能修成的。
上一世他也聽到過傳言,修這條路的時候,可死了不少人。
開山破石,從山中間開一條公路,那可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修出來的。
很多路,都是用人命填出來的。
以後有了蟒天霸,也能減少一些傷亡,對於他和蟒天霸來說,都是好事兒。
第二天一早,孫傳武起了床,吃了個早餐,就直奔大飯店。
「等你一早晨了,吃飯。」
孫傳武擺了擺手:「我吃完了,今天早晨康凱媳婦兒捏的餛飩。」
寧傑點了點頭:「成,咱先吃個飯,然後去工地。」
「嗯,我來也正是想說這事兒呢,昨晚上,人家來找我了。」
寧傑抽菸的手微微一顫,看著孫傳武問道:「咋合計的?」
孫傳武說道:「人家認自己炸死五個人的事兒,不過人家也死了好幾十口。」
「哥,有些事兒我得說到前頭。」
寧傑看著孫傳武,點了點頭:「你說。」
孫傳武:「當時人家蟒天霸,可不止給吳亞託了一次夢,開山破石的事兒,難免會遇到很多問題。」
「出事兒了不怕,但是要是提前有人給咱打招呼,不差那三天兒兩天兒的。」
「更何況人家打了好幾次招呼了,這要是碰上硬茬子,當天吳亞就死了。」
寧傑眉頭一皺。
孫傳武不能跟自己撒謊,而且他也覺得有些不對。
現在孫傳武這麼一說,就完全對上了。
說句難聽的,哪怕人家就打了一次招呼,他們也應該等上幾天,更別提打了好幾次招呼了。
這事兒,秋後和吳亞那小犢子算帳!
「行,這事兒我肯定給個交代。」
孫傳武說道:「這事兒咱們有錯在先,我要是和別人說,可能別人不理解,但是我知道您懂。」
「我答應他了,到時候在附近給他修個蟒仙廟,到時候,修路什麼的他也能幫襯點兒。」
寧傑自然知道孫傳武說的什麼意思。
人雖然號稱是萬靈之長,但實際上,也不過是萬千生靈其中之一罷了。
他也是穿越回來的,他很明白,這世界上奇異的東西很多。
人的規矩,只適合於人用。
而且,那些精怪有時候比人還講規矩。
壞了規矩,就要付出相應的報酬,這無可厚非。
「放心吧,這個我懂,這事兒也是咱該做的,再說了,蓋個廟,人家還幫著咱們辦事兒,不虧。」
孫傳武笑著說道:「你能這麼想就行。」
吃完了飯,三個人開著車,繞了一圈兒,來到工地附近。
土路已經修到了山根兒,山上明顯能看出有火藥爆炸的痕跡。
小十五迎了上來:「哥,傳武哥,六哥你們來了。」
寧傑點了點頭,問道:「這兩天沒出什麼問題吧?」
小十五撓了撓頭,說道:「哥,我還想跟你說呢。」
「昨晚上我做夢,夢到一個穿著緞子面兒衣服的老頭,黑色的,身上全是銅錢花紋兒。」
「這老頭長的怪,三角腦袋綠豆眼兒,他跟我說,讓我開工就行,他已經和孫老爺談完了。」
「我這也不知道真假,也不敢動工,這不,一直等你過來呢。」
寧傑看了眼孫傳武,孫傳武笑著點了點頭。
蟒天霸這老傢伙辦事兒還挺講究,昨天說了今天就能動工,還真就託夢給小十五了。
孫傳武接過煙,說道:「正常幹活就行了,沒事兒,以後加點兒小心。」
說著,他朝著旁邊一指。
「到時候在那個位置蓋個蟒仙廟,這兩天兒就著手辦,圖紙我帶來了,裡面兒的金身像啊,到時候我做好了送過來。」
「香火什麼的別斷了,遇上解決不了的事兒,就去廟裡叨咕叨咕。」
小十五知道孫傳武本事大,孫傳武說了讓蓋廟,那就必須蓋廟。
更何況,昨天晚上自己做的那個夢那麼清楚,一點兒都不像是自己胡亂做的。
「好的傳武哥。」
孫傳武來到走到山根,明顯能夠看到草木里藏著五團黑氣。
這五個人也是可憐人,一場工程,命都沒了。
他燒了道黃符,喊來鬼差,又寫了文書,差鬼差把五人送到地府。
做完這一切,小十五喊人打眼兒爆破。
隨著一聲悶響,山搖地動,碎屍簌簌落下。
可奇怪的是,明明應該有石頭亂飛的狀況,可一個石子兒都沒飛出山壁十米的範圍之內。
孫傳武滿意的點了點頭。
蟒天霸這老小子不錯,說的事兒還是說到做到。
忙活完這邊兒的事兒,孫傳武開著車回了臨市。
晚上喝了一頓大酒,第二天一大早,孫傳武就開著車回了家。
到家下午一點不到,吃了飯,孫傳武就鑽進被窩,呼呼大睡。
在家裡就是這樣,只要沒事兒, 就是吃飯睡覺伺候媳婦兒。
半夜,孫傳武陰神出竅。
剛坐在大柞樹上,就見一個穿著紅袍的文官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孫傳武看著這人眼熟,這人看著和善,但他總感覺看這傢伙不順眼。
「小的文曲星官,見過大老爺。」
孫傳武嘴角一抽,怪不得看這小子不順眼呢。
還沒等孫傳武開口,一支金色的羽箭劃破長空,文曲星君媽呀一聲,躲在孫傳武身後。
那羽箭幾乎擦著文曲星的腦瓜子,齊根沒入旁邊的大石頭裡。
孫傳武朝著遠處看去。
只見鑫鑫披盔戴甲,手裡拿著長弓,一臉憤怒的看著文曲星君。
「娘的,老子的地盤兒你也敢來?」
文曲星趕忙說道:「大老爺,你看著潑皮,竟然當著您的面兒行兇,這顯然是不給您面子啊!」
孫傳武憋著笑說道:「這事兒你別跟我說,這是你們私人恩怨。」
文曲星趕忙對著鑫鑫抱拳。
「我說憨貨,當年的事兒,我也是迫不得已,你何必非揪著我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