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眼睛猛地瞪大,一臉驚恐的看著眼前的鬼差,身子瑟瑟發抖。
「于禁,這老太太什麼底細?」
鬼差掃了眼老太太,對著孫傳武一抱拳:「回大老爺的話。」
「這人名叫賈張氏,八十三年前壽終正寢。」
孫傳武問道:「壽終正寢為什麼沒往生投胎?」
于禁解釋道:「回大老爺的話,賈張氏嗜賭,當年死了以後,把往生的名額輸出去了。」
孫傳武嘴角一抽,好傢夥,這還能輸出去?
「這事兒你們不管?這合理麼?」
于禁看了眼孫傳武,小聲道:「大老爺,這事兒全憑自願,並沒有哪條陰間律法,不允許這樣做。」
孫傳武點了點頭,無奈的問道:「那她說無人供奉,然後借了高利貸,是真是假?」
于禁看向賈張氏,賈張氏趕忙低下頭,身子瑟瑟發抖。
「回大老爺的話。」
「賈張氏二十七年前還是有人供奉的。」
「自打賈張氏死了以後,便時常給自己的子孫後代託夢,讓他們頻繁供奉自己。」
「供奉的錢財,她全都拿出去賭了,這賈張氏在這一代名聲很響,誰都知道她是個爛賭鬼。」
「二十七年前,她的子孫後代不堪其擾,果斷找先生做法,切斷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自此,賈張氏才斷了供奉。」
「這些年,賈張氏借了不少高利貸,因為沒人供奉,被放貸的抓住.....」
于禁想了下措辭:「嗯,接了幾年的客人。」
孫傳武嘴角一抽:「不是,真接客了?這種人也有市場?」
于禁一臉尷尬的說道:「回大老爺,她這個歲數的鬼怪,可以把外貌變成年輕時候的樣子。」
說著,于禁對著賈張氏就是一腳。
賈張氏身子一晃,搖身一變,變成了十八九歲的模樣。
還真特娘的別說,這個年紀的賈張氏,還真有幾分姿色。
「我聽說她還欠人家陽壽,怎麼,下面兒放貸還收陽壽?」
于禁點了點頭,說道:「這算是灰色產業,一般情況下,上面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品行端正的人,他們不會找。」
張軍兒瞬間不樂意了:「不是,那哥們兒,啥意思?啥叫品行端正的不找,意思我這人人品差唄?」
于禁看了眼張軍兒,要不是這小子是大老爺的徒弟,他非一巴掌拍死他不可。
「倒不是說你人品差,關鍵,你陽氣太弱,容易招惹他們。」
「我.........」
張軍兒老臉一紅。
陽氣弱,嗯........這兩天兒王靜回來他就不停的折騰,倆人都是食髓知味,誰都沒慣著誰。
王靜這兩天兒陽氣可盛了,他就不行了。
孫傳武對著張軍兒屁股就是一腳:「一天天的,淨想著那點兒事兒。」
張軍兒低著頭不敢反駁。
這玩意兒不是師門傳統麼?????
「我記得酆都也能給找工作來著,男的不好找,女的也不好找?」
于禁說道:「女的倒是好找,關鍵她不去啊。」
「找了幾次工作,活還沒幹到一半兒,人就跑了,人家那些掌柜的找了我很多次,沒辦法,我就把她從酆都城帶出來了。」
「前些日子我又聽說她又去賭了,那幫子放貸的都放出話了,上回讓她接了十年客,這兩天要是還不上錢,就讓她接二十年。」
賈張氏趕忙搖頭。
「不行不行,我不接客,我不要接客!」
「嗚嗚嗚,大老爺,你救救我吧,那十年不是鬼過的日子啊!」
「那事兒起先做著還挺過癮,架不住天天不眠不休,輪著來啊。」
「十年啊,十年我幾乎沒合眼啊,衣服就沒穿上過啊我!」
「那幫子放貸的不是人啊!不光是人,啥精怪都來啊,嗚嗚嗚,太難了!」
「一個個毛毛兜兜的,大老爺,真事兒,尿罐子都沒這麼用的啊!」
孫傳武讓賈張氏逗樂了,于禁也憋著笑,別過頭去。
張軍兒則掐著大腿根兒,臉憋的通紅。
孫傳武板著臉憋著笑問道:「你這不是活該麼你?你明知道他們抓著你都這麼禍害你了,你還非得賭?」
賈張氏哭唧唧的說道:「大老爺啊,我,我忍不住啊,我管不住自己的手啊我!」
孫傳武一臉無語。
「得了吧,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是偷陽壽這事兒,我看著指定不能不管。」
「這樣,于禁啊,你直接拉著她回地府,跟判官說,把她打入畜生道,當一隻兔子。」
賈張氏臉色一變:「不要啊大老爺,我,我寧願去當雞,我也不願意當兔子啊!」
「大老爺您行行好,不行給我找個婆家也行,我會伺候人,真的,我真會伺候人。」
「我看這鬼差老爺就不錯,不行讓我跟了這鬼差老爺吧。」
于禁老臉一黑, 腰刀出鞘三寸,一副要把賈張氏活劈了的樣子。
孫傳武憋著笑問道:「咋樣于禁,要不你把她收了?」
于禁一臉無奈:「大老爺,我已經成家了,就算是沒成家,我也不能要這種.......」
賈張氏趕忙說道:「我做小,我做小。」
「別看我這十年不眠不休,洗洗還能用的,真的,真.........哎呀!」
看著橫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賈張氏哎呀一聲,瞬間閉上了嘴。
「行了,帶下去吧。」
于禁點了點頭,鎖鏈一捆,拉著賈張氏就出了屋子。
孫傳武嘿嘿直樂,張軍兒一臉好奇的看著孫傳武,不解的問道:「師傅,為啥她這麼怕當兔子啊?」
孫傳武笑著解釋道:「兔子啊,有兩個子宮。」
「就這麼說吧,只要條件兒允許,兔子就能一直生。」
張軍兒張著嘴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兒,怪不得呢。」
孫傳武拍了拍張軍兒的肩膀,說道:「行了,別天天都想著那點兒事兒,現在年輕不知道輕重,等到了歲數,你就知道咋回事兒了。」
張軍兒紅著臉說道:「我知道了師傅。」
「睡覺去了,你早點兒睡,明天一早我還得忙活去呢。」
說完,孫傳武穿過後門兒,進了旁邊兒的樓洞上了樓。
剛一睡著,孫傳武眼前的場景猛地一變。
「大老爺,求您為小的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