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的身子猛地一顫。
她跪了下來，脫掉了自己的上衣，對著許明一頓磕頭求饒。
許明黑著臉罵道：「這個家啥時候輪到你說的算了？」
「你特麼就是我買來的牲口知道麼？就是牲口！」
「姑娘早晚都得便宜別人，咋地，為啥，為啥不能多給這個家做點兒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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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給人，給人家當牲口的。」
說著，許明對著劉紅又是拳打腳踢。
孫傳武氣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這王八犢子，真特麼是個畜生啊！
拉著劉紅強行了三分鐘，許明趴在劉紅身上，喘著粗氣。
「娘，娘的，再，再生，生個，生個姑娘，到時候，給，給老三老四掙彩禮！」
劉紅麻木了，眼睛裡沒有了任何光彩。
她穿上衣服，又給許明倒酒。
一杯接著一杯，許明越發的得意。
「騷，騷娘們兒，想，想了是不？」
「放心，我，我不愛給自己戴綠帽子，別人碰不著，碰不著你。」
踉踉蹌蹌，拉著劉紅進了屋。
老大趕忙跑到老二的被窩裡，把剛驚醒的老二拖進被窩，捂住她的眼睛和耳朵。
三分鐘以後，許明心滿意足的躺在炕上，鼾聲震天。
午睡的二女兒鑽出被窩，看著自己的父親，臉上滿是畏懼。
劉紅穿上衣服，做了個手勢。
「你們倆出去玩兒。」
大女兒領著二女兒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劉紅出了屋子，腦海里不斷迴響著雖然不清晰，但卻字字戳在她心窩子的那幾句話。
【老二馬上到歲數了，頭回肯定賣個好價錢。】
他，一直把她們當成牲口。
她抽出家裡那把殺豬刀，拿出磨刀石，打濕了水開始慢慢磨著刀。
直到兩面亮的晃眼，她輕輕用手試了試，看著大拇指上的血珠，這才擦乾淨了刀，緩緩進了屋。
她們不是牲口。
她不會說話，她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可她的女兒，不能有這樣的未來。
許明這種人渣，必須死，必須死！
她伸出手，捂住許明的口鼻，絲毫沒有猶豫，右手拿著殺豬刀，深深的插在了許明的脖子上。
刀身沒入脖子，許明瞪大了雙眼，用力的蹬著腿。
劉紅按住許明，右手用力的往裡推，再往裡推。
直到，他徹底沒了聲息。
過了許久，劉紅穿上了一身新衣裳。
老婆婆正好領著倆兒子進了屋子。
老三老四看著劉紅，一臉嫌棄。
「臭死了，臭啞巴臭死了。」
劉紅咧開嘴笑了笑。
要是能把他們三個也帶走就好了。
老許太太一眼就看到了滿地的鮮血，她看著穿著新衣服的劉紅，瞬間就反應過來了咋回事兒。
「殺人了！殺人了！」
畫面戛然而止。
孫傳武終於明白，為什麼劉紅會這麼堅決必須殺了許明了。
事實證明，傳說所言非虛。
許明，確實賣了姑娘，而且更加惡劣的是，他竟然，還想把老二也給賣了！
老二才十來歲啊！
他怎麼忍心的！
看著孫傳武陰沉的臉色，許明辯解道：「大老爺，這是我自己的兒女，我有自己處理的權利啊！」
「好一個自己的兒女，你這種人，咋能有兒女呢？」
「要不說老天爺眼睛瞎呢，就你這種玩意兒都能混上兒女，混上老婆，我真是草了他媽了！」
「啊切！」
「楊戩，你別太過分，咋又偷偷罵我！」
玉帝搶下剪子，重重的嘆了口氣。
「你舅舅我，也很.......啊切！」
「不對，不對啊，這是誰嘀咕.......擦！」
二郎神嘴角一抽，一臉好奇的看向玉帝。
誰？
這麼具有正義感？
崔府君嘴角一抽，恨不得立馬捂住孫傳武的嘴。
「大老爺，慎言，慎言啊！」
「我特麼腰子好的很，腎炎個雞毛！」
「就這種玩意兒，馬上，立刻，給我打十八城地獄！千刀萬剮的時候必須加上一條！」
「大老爺您吩咐！」
「懶弦子，每天都卸掉一次！每天！」
陰神歸了位，孫傳武氣呼呼的坐了起來，摸起煙點上抽了一口。
廚房亮著燈，孫傳武借著光看向手錶，已經早晨五點半了。
從剛才的前世鏡就能看出來，那個老太太就完全不是人造的。
許明能有今天，就是受了她的影響。
從那倆小兔崽子身上，就能看的真真切切。
子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
倆孩子見到穿著新衣裳的母親，那種發自內心的鄙視眼神兒，還有那句臭啞巴，就足以證明一切。
要不說上樑不正下樑歪，說的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劉紅還是不夠狠，要是他，他直接帶著這三個人走。
「師傅你醒了。」
「嗯。」
唐盛智摸出煙點上，打了個哈欠。
「五點半了都。」
聽到動靜，劉翠蓮在外面喊道：「你倆不睡會兒了？」
「不睡了。」
孫傳武穿上衣服，出了門。
「媽，我先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
劉翠蓮問道：「大早晨去哪啊？」
「派出所。」
孫傳武也沒等唐盛智，開著車直奔派出所。
敲了敲門，值班兒的小林子打著哈欠敞開門。
「孫先生，咋這麼早來了？」
「我見見劉紅。」
小林子點了點頭：「那啥，我帶你去。」
領著孫傳武來到審訊室，敞開門，坐在那失神的劉紅看向門口，然後又把頭別了過去。
孫傳武掏出錢遞給小林子：「林子，你去買點兒吃的過來。」
小林子點了點頭：「成，孫先生你先問著，那啥，我先去。」
小林子也不怕孫傳武把人放了，轉身就走。
孫傳武坐在劉紅對面兒，點上了根煙。
「劉紅，我知道你為啥殺了許明。」
劉紅身子微微一顫，坐在那依舊一動不動，像是沒聽到一樣。
劉紅是聾啞人，但是不是全聾，像是她這種殘疾人，這個年代不少。
「你這麼做也不是辦法，你不想想，就你婆婆那個性子，倆孩子能撈著好？」
劉紅身子猛地一顫，但還是沒有把頭轉過來。
「這倆孩子不容易，你老婆婆那個性子，指定不能對她們好，到時候，說不定她們就能走你的老路。」
「聽我的，我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