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陳晚漁緊張地看著他，問道。
「……能吃。」
「什麼叫能吃！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
「好吃。」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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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比我做的差一點，但比外面賣的強。」
「那你說能吃！」
「怕你驕傲。」
陳晚漁氣得拿筷子戳他的手。
「你能不能正經誇我一句！」
「你做的面很好吃，我很感動，謝謝老婆。」
「……你這也太敷衍了。」
「那你想我怎麼夸？」
「你就說'陳晚漁你太厲害了，居然會做飯'。」
「陳晚漁你太厲害了，居然會做飯。」
「你沒有感情！」
「陳晚漁你太厲害了……」江澈突然湊近，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居然會做飯。」
陳晚漁呆了兩秒。
「你！你偷襲！」
「嗯，偷襲成功。」
「你太不要臉了。」
「在你面前要什麼臉。」
陳晚漁徹底說不過他，埋頭吃麵。
但她在笑。
笑得很開心。
……
下午，兩人決定去公園走走。
醫生說孕晚期要適當運動，不能老躺著。
江澈去車庫取車的時候，陳晚漁站在單元門口等他。
鄰居王阿姨正好從旁邊經過，看到她笑著打招呼。
「小陳啊，你老公又陪你出去啊？「
「嗯，去公園轉轉。「
「你老公真好，我家那口子，別說陪我去公園了，讓他下樓倒個垃圾都嫌累。「
陳晚漁笑了笑：「還好還好。「
「你這肚子多大了？「
「七個月了。「
「哎喲，快了快了。你老公高興壞了吧？「
「他啊……「陳晚漁想了想，「他比我還緊張。「
王阿姨哈哈笑起來：「那是好事，說明疼你。「
正說著，江澈把車開過來了。
他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幫陳晚漁開門，扶她上車，系好安全帶。
王阿姨在旁邊看得直點頭。
「小陳，你有福氣啊。「
陳晚漁坐在車裡，看著江澈繞回駕駛座，朝王阿姨禮貌地點了點頭。
「謝謝王阿姨。「
「去吧去吧，好好玩。「
車開出去了，陳晚漁從後視鏡里看到王阿姨還在後面站著。
「你看到沒，王阿姨誇你呢。「
「誇我什麼？「
「說你疼我。「
「那是事實，不用夸。「
「你今天真的很欠揍。「
「你捨得嗎？「
「不捨得。「
「那不就結了。「
陳晚漁把臉轉向窗外，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
公園裡人不多，下午的陽光很溫柔。
兩人沿著湖邊的小路慢慢走，江澈一手插在褲兜里，一手牽著她。
走了一會兒，陳晚漁累了，兩人在一張長椅上坐下。
湖面上有幾隻鴨子在游，遠處有老人在下棋，還有小孩在追著泡泡跑。
「江澈，你小時候喜歡去公園嗎？「
「不怎麼去。「
「為什麼？「
「那時候忙著學習，沒什麼時間玩。「
「那你童年快樂嗎？「
江澈想了想：「不太快樂，但也不難過。就是……很空。「
「很空？「
「嗯。家裡很大，但沒什麼人。保姆做飯，司機接送，我爸很少回來。我媽走得早。「
陳晚漁愣了一下。
她知道江澈家境好，但不知道這些。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沒事。你問了我才想說，以前沒人問過。「
「那你以後可以跟我說。「
「嗯。「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湖面的光一晃一晃的，落在兩人身上。
「我小時候也不太快樂。「陳晚漁忽然說。
「為什麼？「
「我爸媽離婚了，我跟我媽過。我媽工作忙，經常加班，我放學就自己回家，自己熱飯，自己寫作業。有時候寫完作業天都黑了，家裡沒人，我就開著所有的燈。「
「開所有的燈？「
「嗯，怕黑。其實也不是真的怕黑，就是覺得……燈亮著，好像家裡有人。「
江澈握緊了她的手。
「以後不用開燈了。「他說。
「為什麼？「
「因為我在。「
陳晚漁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但她的手，反過來把他的握得更緊了。
……
在公園坐了一個小時，兩人才往回走。
路過一家花店，陳晚漁停下來。
「我想買束花。「
「買什麼花？「
「不知道，隨便看看。「
兩人走進去，店裡到處是花的香氣。
陳晚漁在一桶向日葵前面站住了。
「這個好看。「
「你喜歡向日葵？「
「嗯，亮亮的，看著高興。「
江澈直接讓店員包了一束，大的那種，十幾朵，金燦燦的。
「太多了吧！「
「不多，你抱著。「
「我抱不了那麼大一束。「
「那我抱著，你走我旁邊。「
陳晚漁看著他抱著那一大束向日葵，忍不住笑了。
「你像個送外賣的。「
「送花的。「
「送花的更奇怪。「
「奇怪怎麼了，你開心就行。「
回到車裡，那束花放在后座，占了大半個座位。
「你今天是不是什麼都要買最大份的？「
「嗯，大的好看。「
「你買衣服也是，買草莓也是，買花也是。「
「因為給你的東西，不能小。「
陳晚漁不說話了。
她把臉埋進向日葵里，聞了聞。
很香，暖暖的。
「江澈。「
「嗯？「
「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沒有。「
「真的假的？「
「真的。你是第一個。「
「我不信，你這麼好看，怎麼可能沒人追。「
「有人追，我沒答應。「
「為什麼？「
「因為不是你。「
「你……「
「別說我過分，我說的是實話。「
陳晚漁深吸一口氣，把向日葵放下。
「江澈，我以前交過男朋友。「
「我知道。「
「你知道？「
「嗯，你以前說過。「
「那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那是你的過去。我只在乎你的現在和以後。「
「你真的很大度。「
「不是大度，是因為我知道，最後站在你旁邊的人是我就夠了。「
陳晚漁看著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你再這麼說下去，我要哭了。」
「那就哭。」
「我是孕婦，不能哭。」
「誰說的？」
「醫生說的，情緒波動對孩子不好。」
「那你別波動。」
「我控制不住！」
「那我幫你控制。」
「怎麼控制？」
江澈湊過來，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