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謙虛。」
「你一點都不謙虛。」
「那我不謙虛了。」
「你……」
陳晚漁深吸一口氣，把剩下的煎餅全吃了。
「我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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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洗碗。」
「為什麼我洗？」
「你做的飯你不洗碗？」
「你可以洗。」
「我懷著孕。」
「懷著孕也能洗。」
「你捨得？」
「這…不捨得…我洗。」
「這還差不多。」
陳晚漁站起來，走到客廳，把自己扔進沙發里。
灰豆立刻跳上來，趴在陳晚漁肚子旁邊。
「灰豆，你主人江大總裁做的煎餅真好吃。」
灰豆喵了一聲。
「你也覺得好吃對吧。」
又喵了一聲。
「你真有眼光。」
江澈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濕著。
「你跟貓說話呢？」
「嗯。」
「說什麼？」
「說你煎餅做得好。」
「你剛才不是不夸嗎？」
「我跟貓說的，不算誇你。」
「你……」
江澈走過來，在陳晚漁旁邊坐下。
「你今天想幹什麼？」
「做曲奇。」
「現在？」
「下午吧，上午我想躺著。」
「躺著幹什麼？「
「什麼都不干。「
「你每次說什麼都不干，最後都讓我干。」
「那你干啊。」
「我下午要上班。」
「你不是調了嗎？」
「調到下午，不是不去。」
「哦。」
「你要是無聊可以看書。」
「不想看。」
「看電視。」
「不想看。」
「那你想幹什麼？」
「想讓你陪我。」
「我不是在陪你嗎？」
「你在沙發上坐著也算陪？」
「不然呢？怎麼不算！」
「你躺下來。」
「躺下來幹什麼？」
「跟我一起躺著。」
「沙發這么小。」
「擠一擠。」
「你肚子這麼大，擠不下。」
「那邊沒靠枕。」
「用我當靠枕。」
江澈看了陳晚漁一眼。
「你真的很麻煩。」
「你說的，你管我。」
「我管你不是讓你支使我。」
「管我就是讓我支使。」
「你又來了。」
「你來不來？」
江澈沒說話，但身體往後靠了靠。
陳晚漁立刻挪過去，把頭枕在江澈腿上。
「這樣行嗎？」
「行。」
「你手放哪兒呢？」
「放你肚子上。」
「嗯。」
灰豆被擠到一邊，不滿地叫了一聲，跳到了沙發扶手上。
「灰豆生氣了。「
「讓它生氣。「
「你對貓真狠心。「
「我說了，對貓狠心，對你不狠心。「
「那你對我怎麼不狠心？「
「因為你是我老婆。「
「你今天說了兩次老婆了。「
「多嗎？「
「以前一天一次。「
「那我以後說兩次。「
「你別加量。「
「為什麼？「
「因為你一說我就想哭。「
「你哭什麼？「
「不知道，就是想哭。「
江澈低頭看陳晚漁，陳晚漁閉著眼睛，睫毛在抖。
「你真哭了？「
「沒哭，就是眼睛酸。「
「那是要哭。「
「我不哭，你別說了。「
「我不說了。「
安靜了一會兒。
「江澈。「
「嗯。「
「你說我是不是變了。「
「變什麼？「
「變得……很容易感動。「
「懷孕都這樣。「
「真的？「
「嗯，激素的原因。「
「那你不覺得我煩？「
「有點。「
「你說實話。「
「說實話，不煩。「
「真的？「
「真的。「
「那你為什麼有時候嘆氣？「
「我嘆氣是因為你太重了，腿麻了。「
陳晚漁「噗「地笑出來。
「你腿麻了你不說！「
「我怕你說我不願意。「
「我什麼時候說你不願意了！「
「你現在就在說。「
「我沒有！「
「你有。「
陳晚漁撐起來，把江澈的腿從自己頭下面抽出來。
「你放好，別蹺著。「
「嗯。「
「我給你揉揉。「
「不用。「
「你腿麻了還說不用。「
「真不用。「
陳晚漁已經把手放上去了，輕輕揉著江澈的小腿。
「舒服嗎？「
「還行。「
「你每次都說還行。「
「因為真的還行。「
陳晚漁揉了一會兒，江澈把陳晚漁的手拉下來。
「好了，不麻了。「
「你確定？「
「確定。「
「那你別老蹺腿。「
「我沒蹺。「
「你剛才蹺了。「
「沒有。「
「有。「
「你……「
江澈嘆了口氣。
「你今天真的很閒。「
「我不閒，我在照顧你。「
「我不需要照顧。「
「你需要。「
「我不需要。「
「你腿都麻了還說不需要。「
「那是你枕的。「
「那我以後不枕了。「
「你枕。「
「你不是說不需要嗎？「
「我說的是照顧，沒說不讓你枕。「
「你到底要什麼？「
「我什麼都要。「
「……「
陳晚漁又躺回去了。
「算了，我不跟你吵了，我困了。「
「你剛起來。「
「剛起來也困。「
「你昨晚幾點睡的？「
「不知道。「
「十一點。「
「你怎麼知道？「
「我看了時間。「
「你看時間幹什麼？「
「看你睡沒睡。「
「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吧。「
陳晚漁笑了，把臉埋進江澈腿上。
「你有病我也喜歡。「
「嗯。「
「你嗯什麼。「
「嗯你喜歡我。「
「我沒說喜歡你。「
「你說了。「
「我說喜歡你有病。「
「那也是喜歡。「
「你這什麼邏輯？「
「跟你學的。「
陳晚漁抬起頭瞪江澈。
江澈低頭看陳晚漁，嘴角彎了一下。
「睡覺吧。「
「你陪我。「
「我陪著呢。」
「你閉眼睛。」
「我閉眼睛怎麼看你睡沒睡？」
「你不用看，我睡著了你就知道。」
「你打呼嚕我才知道。」
「我不打呼嚕！」
「你上次打了。」
「我沒有！」
「你有，還挺響。」
「你……你錄下來了？」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響？」
「我聽到了。」
「你聽到了你不叫醒我？」
「叫醒你幹什麼？」
「你應該叫醒我！」
「我為什麼要叫醒你？」
「因為……因為打呼嚕不好看！」
「你又不是給別人看的。」
陳晚漁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過了一會兒，陳晚漁小聲說：「你真的很討厭。」
「嗯？」
「但我還是喜歡你。」
「我知道。」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說了，大部分都記得，包括你說過的每一句喜歡。」
陳晚漁把臉又埋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