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幾個人已經開始準備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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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說他來做飯，但蘇曼不讓。
「你做了紅燒肉了，再做你不累啊？」
「不累。」
「你別逞強。」
「我沒有。」
「那你讓我們幫忙，你指揮就行。」
「你們會做什麼？」
「我會洗菜。」蘇曼說道。
「我會切菜。」
梁媛媛也開口說道。
「你上次切的土豆跟手指似的。」陳晚漁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站在臥室門口。
「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說話那麼大聲，我能不醒嗎？」
「我們沒大聲啊。」
「你們說土豆手指，我聽見了。」
「……好吧。」
江澈看了她一眼：「你怎麼又出來了？」
「我睡不著了。」
「那你坐著，別動。」
「我想幫忙。」
「你幫什麼忙？」
「我可以擺盤子。」
「你坐著就是幫忙了。」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別添亂。」
「你說我添亂？」
「我說你別添亂。」
「這不一樣嗎！」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坐著就不亂，動了就亂。」
「……」
陳晚漁深吸一口氣，走到沙發上坐下來。
「行，我坐著。」
「乖。」
「你別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
「什麼語氣？」
「就是……哄小孩的語氣。」
「你不是小孩？」
「我是大人。」
「大人會把泡沫往我衣服上蹭？」
「那是白天的事！」
「白天的事也是你做的。」
「江澈，你……」
陳晚漁氣得說不出話。
旁邊幾個人都在笑。
「你們別笑！「
「我們沒笑。「王子博說道。
「你嘴角都咧到耳朵了。」
「我比較胖，天生嘴大。」
「……」
江澈已經進了廚房，把圍裙繫上。
他做飯的時候很專注，不怎麼說話，偶爾抬頭看一眼客廳里的人。
蘇曼和梁媛媛在旁邊洗菜，兩個人一邊洗一邊聊天。
「你那個蛋糕在哪兒買的？「梁媛媛問。
「城西商場三樓。「
「下次帶我去。「
「行啊。「
「你跟陸承澤也去？「
「他不太愛逛街。「
「那你拉他去啊。「
「拉了，他說'你去吧我在車裡等你'。「
「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你家江澈不也這樣？「
「他不一樣，他是直接說'我不去'。「
「那也是不去啊。「
「但他上次陪我去了。「
「真的？「
「真的，不過他在車裡等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你逛了兩個小時？「
「我逛了三個小時。「
「那他等了三個小時？「
「嗯，我出來的時候他在車裡睡著了。「
「你也太狠了。「
「我沒想到那麼久嘛。「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有一點。「
兩個人笑成一團。
陳晚漁在客廳聽著，也跟著笑。
王子博湊過來：「嫂子，你笑什麼？「
「我笑她們。「
「笑什麼？「
「笑她們傻。「
「那你不傻？「
「我比她們聰明。「
「你聰明你上次把鹽當糖放進牛奶里？「
「那是孕傻！「
「你都生了還孕傻？「
「懷孕後遺症。「
「你真行。「
「你管我。「
「我不管，我就說說。「
「那你說完了沒？「
「說完了。「
「那你去幫忙切菜。「
「我不會切。「
「那你洗菜。「
「我也不想洗。「
「那你幹什麼？「
「我聊天。「
「你——「
江澈的聲音從廚房傳來：「王子博，進來。「
王子博立刻站起來：「來了來了。「
他小跑著進了廚房。
「澈哥，什麼事？「
「把蒜剝了。「
「就這？「
「就這。「
「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
「你能幹什麼大事？「
「我……「
「剝蒜。「
「好。「
王子博乖乖坐下來剝蒜。
李燕京也跟進來了。
「我能幹什麼？「
「你把桌子擦了。「
「行。「
廚房裡一下子多了兩個人，顯得有點擠。
江澈讓他們出去一個。
「你出去，這裡站不下。「
「那我出去。「李燕京說。
「你出去幹什麼？「王子博問。
「你說呢？「
「你別出去，你出去我一個人剝蒜多無聊。「
「那你快點剝。「
「我已經很快了。「
「你慢得像蝸牛。「
「你才蝸牛。「
「你——「
「安靜。「江澈說。
兩個人瞬間閉嘴。
客廳里，陳晚漁和梁媛媛在說悄悄話。
「你男朋友真的不錯。「
「真的？「
「真的，你看他多老實。「
「他就是太老實了，有時候我都急。「
「急什麼？「
「急他不主動。「
「你想讓他怎麼主動？「
「就是……說點好聽的啊，送點花啊。「
「他送過嗎？「
「送過一次，還是我暗示了半個月他才送的。「
「那你直接說啊。「
「我說了他就'哦'。「
「'哦'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知道了'的意思。「
「那他後來送了沒？「
「送了，一束向日葵。「
「向日葵不好嗎？「
「好是好，但我想要玫瑰。「
「你直接跟他說想要玫瑰啊。「
「我說了，他說'向日葵比較好看'。「
「……這人。「
「你說是不是很氣人？「
「有一點。「
「不是有一點，是很氣。「
「那你還跟他在一起？「
「因為他其他方面好啊。「
「比如？「
「比如他記得我所有的忌口，我說不吃蔥他真的一根都不放。我說冷他把外套脫給我。我說累他就背我走。「
「那不挺好的嗎？「
「是挺好的，就是有時候想要他嘴巴甜一點。「
「你讓他學江澈？「
「我才不，江澈那種是天生的，學不來。「
「也是。「
梁媛媛嘆了口氣。
「你嘆什麼氣。「
「我在想，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你沒有，每個人想要的不一樣。「
「那你呢？你想要江澈什麼？「
陳晚漁想了想。
「我想要他一直在。」
「就這？「
「就這。「
「這麼簡單？「
「簡單嗎？「
「簡單啊。「
「不簡單。」陳晚漁看著廚房的方向，「你不知道，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什麼樣？」
「以前他話很少，什麼都不說，我以為他不在乎我。」
「後來呢？「
「後來我才知道，他只是不會說。但他會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