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量?」
棠梨瞳孔猛地一縮:
「那豈不是說……這一關只能由一人通過?」
「要不阿淵你先過去吧,我在石台這裡等你就好。」
沈淵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道:
「原地等待?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啊。」
「既然這個終極懸空殿取消了觀戰制度,那就說明,它要開始針對多人闖關的情形了。」
「那麼,你覺得這塊初始石台……真的是安全的嗎?」
棠梨一愣,猛地抬頭看向他:
「不然呢?我們一直站在這裡都沒事啊。」
沈淵抬手指向周遭翻騰不休、漆黑詭異的黑海。
海面之下暗流涌動,那死寂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仔細觀察一下,這黑海的高度正在逐漸升高。」
「我想幾分鐘之後,這黑海便會將這座初始石台淹沒。」
「到時候腳下無立足之地,整片海域又封禁一切飛行能力,留在原地的人,只有神魂俱滅這一個下場。」
「那麼,只有扁舟之上的玩家才能存活。」
棠梨瞬間瞪大雙眼,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她呆呆地看著黑海之中那個不斷晃蕩的扁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關卡的惡毒之處。
「為……為什麼會有如此惡毒的關卡?」
「進退都是死路,根本不給人活路啊!」
沈淵神色依舊從容,很快便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邏輯,笑著說道:
「想要依靠一個人收割完所有荒草,來到最後的懸空殿,難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所以副本設計者默認,能闖到終極懸空殿的隊伍,必然是雙人乃至多人組隊。」
「它故意設置出這種人數死局,就是為了逼迫隊友自相捨棄、互相背叛,磨滅人心,以此來取悅「天靈界」的那些上位者。」
棠梨深呼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抬頭看向沈淵,開口道:
「阿淵,要不……」
「絕對不可能。」
沈淵不等她話說完便乾脆利落地打斷。
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他太了解棠梨了,無非是想說犧牲自己來成全他通關。
「我是不會拋棄你的,要麼一起生,要麼一起死。」
「想讓我把你丟在這裡,獨自逃生,絕無可能。」
說著,沈淵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更何況……我們也不是沒有辦法。」
「不就是不讓飛嗎,我把你藏起來不就好了?」
沈淵冷笑一聲,再次踏上了扁舟,然後一揮手,直接將棠梨收入了從屬空間之中。
這便是他快速想出的破局之法!
嘩啦——
可讓沈淵萬萬沒想到,自己腳下的扁舟……居然再次開始迅速下沉!
「這!」
沈淵一怔!
這劇情和他想的不一樣啊!
他沒想到,棠梨在從屬空間之中,居然也能被這個小小的扁舟給檢測到!
這實在是有些違反常理了。
畢竟虛空是另一個維度,按理來說,棠梨甚至都已經不在這個怪談里了。
不敢猶豫,他果斷再次跳回石台。
「到底……是怎麼回事?」
站在石台之上,沈淵眉頭緊皺,目光死死盯著翻騰的黑海。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復盤所有細節,試圖找出這無解死局的破綻。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自己頭頂猩紅色的稱號標記上。
【赤土征服者】
此刻的標記……似乎和原先有些不同。
「難道說……」
這一刻,所有零散的線索瞬間串聯!
他心中的疑問盡數有了答案。
「原來是你在搞鬼!」
沈淵猛地回頭,看向身後。
在初始石台的最邊緣,那裡有一個可以離開懸空殿的黑洞。
他迅速沖了過去。
【是否確認離開終極懸空殿試煉場地?】
【再次進入,所有已完成進度將會被清零!】
「確認!」
下一秒,天旋地轉。
轉瞬之間,沈淵便再次回到了血色荒原。
同時,他心念一動,將棠梨也從從屬空間之中放了出來。
棠梨此刻還是一臉的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轉頭,她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血色荒原,有些恍惚地朝著沈淵問道:
「通……通關了?這麼快?」
棠梨感覺自己進去也沒有幾分鐘啊。
沈淵搖頭失笑:
「還沒有呢。」
「那我們怎麼出來了?」
「因為……只有出來才有機會能通關。」
棠梨被沈淵這番話搞得一頭霧水。
沈淵笑著解釋道:
「我剛剛做了一個實驗,我先一個人站在船上,船的下降幅度是正常的。」
「然後我把你收入了從屬空間內,按理來說,你已經不屬於這個界域了,可扁舟依舊劇烈下沉。」
棠梨頓時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驚呼:
「這怎麼可能?」
「所以我猜測,扁舟判斷人數的依據並不是試煉者的肉身,而是……」
「它!」
沈淵說著,抬手指了指自己頭頂上的稱號。
棠梨傻眼。
「它?稱號?」
「對。」
沈淵點頭:
「當我把你收入從屬空間之後,我頭頂上的稱號顏色驟然變深了。」
「我想,那是因為你突然消失,稱號沒辦法跟你一起,所以我一個人承受了兩個稱號,導致扁舟判斷是兩個人在扁舟上。」
沈淵這麼一說,棠梨頓時捏了捏自己的小下巴,沉思道:
「剛剛我進去之後,頭頂好像真的沒有猩紅光芒了……」
「我知道了!」
「那我們只需要把頭頂的稱號取消掉,懸空殿就察覺不到我們的存在了,從而可以順利的通過扁舟了!」
可很快,她又皺起眉頭,陷入了新的糾結:
「也不對啊!」
「如果把稱號取消掉,那我們甚至連懸空殿都進不去……」
「怪不得懸空殿會有這樣的設定啊!真是一環扣一環啊!」
沈淵微微頷首道:
「沒錯,當時我就覺得這個要求多餘,現在我們倒是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
棠梨再次靈機一動,提議道:
「有了!等我們進去之後,再把所有紅色裝備卸掉,這樣不就可以了?」
沈淵淡笑道:
「我已經試過了,在玄空殿內是無法主動卸掉裝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