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傾心慵懶地趴在軟榻上,玉指間拈著一根雪糕。
朱唇微啟,丁香暗吐,一點一點地細細舔舐著。
唇角還沾著奶漬,冷冰冰的美眸中卻滿是得勝歸來的傲嬌與饜足。
「師尊……」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這一回,可是徒兒贏了。」
「嗯,你贏了。」
墨羽正端著一杯特製的靈果珍珠奶茶。
倒也懶得去跟這勝負欲作祟的丫頭爭個高下。
他仰起頭,將杯中的奶茶灌入口中。
滑膩的靈液裹挾著被碾碎的靈果,順著喉管流淌入腹。
一股帶著甘甜的暖流在體內化開,讓人回味無窮。
「哼,反正就是我贏了。」
玉傾心輕哼一聲,又湊上前去舔了一口雪糕,心滿意足地眯起了媚眼。
師尊被她壓得死死的,毫無反抗餘力。
這雪糕,便是她贏來的戰利品。
墨羽咽下口中余甘,忽而悠悠開口。
「靈果都被你擠碎了,如果完整一點,口感會更佳。」
玉傾心聞言,頓時不悅地一抬玉足,輕輕踩在他的臉上,嬌嗔道。
「這是我做的,規矩自然由我來定!」
「我讓你吃什麼樣的,你就只能乖乖吃什麼樣的!」
墨羽見她這副蠻橫模樣,也不惱,笑了一聲。
「行吧,碎了更入味些。」
不得不說,這杯靈果珍珠奶茶,除了沒有奶,簡直是完美無缺。
不過也沒辦法,奶只能等下次了,看看能不能摻進裡面,或者直接喝也行。
他埋下頭,將杯底最後一顆靈果吸入口中,吞下肚腹。
體內真元滾滾,對大道的領悟又悄然精進了幾分。
數步之外,盤膝打坐的彩澪依舊背對著二人。
她那紅潤的唇瓣正無聲地翕動著。
混蛋混蛋混蛋……
她越想越是氣惱,卻偏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在心裡一遍遍罵著墨羽。
至於為什麼罵……她也忘了。
反正就是很氣。
獨孤葬夜則詭異地保持著靜默,安安靜靜地豎在地板上。
劍身泛著的粉色光芒已經漸漸褪去,安靜得仿佛一柄普通的鐵劍。
房間內陷入了一種微妙而靜謐的氛圍。
只餘下兩人悉悉窣窣吃著靈果與雪糕的聲音。
咚、咚、咚。
三聲清脆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師弟,你在嗎?」
門外,傳來了葉仙仙端莊溫軟的聲音。
墨羽一愣,趕忙一仰頭,將杯中最後底下的那些碎靈果連同汁水猛灌一通,全數吞了下去。
他長長地順了口氣,這才出聲問道。
「仙仙姐,這麼晚有何事?」
門外,葉仙仙的聲音溫和而平靜。
「嗯……有些事,想找你單獨談談。」
「不行。」
還未等墨羽開口,玉傾心便冷冷地回絕。
「師尊現在有要事在身,不便見客。」
門外的葉仙仙聽到這聲音,微微一怔。
旋即她便明白了什麼。
難怪師弟之前說,那位仙尊前輩睡覺的時候不跟著他……
原來……睡覺是指這個意思。
她面頰微熱,略微思索片刻,輕聲細語道。
「既如此,那師姐便不打擾了,等師弟辦完事,晚些再來。」
話未說完,房門卻吱呀一聲打開了。
「仙仙姐進來吧,我恰好有空閒。」
葉仙仙提步走進房中,目光一掃,心底倒是一寬。
墨羽正坐在桌邊,衣衫整齊,面色如常。
玉傾心軟軟地依偎在他懷中,臉頰泛著未褪的紅暈,半闔著眼眸,儼然一副柔弱、幸福的小嬌妻模樣。
除了她,角落裡還盤膝坐著一人。
是那修為最低的彩澪姑娘,正閉目修煉,仿佛置身事外。
看來……是自己誤會了。
她這才放下心來。
墨羽目光落在葉仙仙身上。
她換了一身月白長裙,青絲半挽,玉簪斜插,清麗出塵的面容在暖黃的燭光下顯得愈發柔和。
水潤的美眸中帶著淺淺的暖意。
「仙仙姐,這麼晚過來找我,究竟何事?」
他隔空招來一張椅子,示意她坐下。
葉仙仙坐於對面,神色一肅,開門見山道。
「師弟。」
「我今日回宗後,詳細了解了你這段時日的作為。」
「你老實跟師姐說……你是不是,為了讓那位天魂使大能派人保護你和娘親……」
「你是不是……犧牲了某些不該犧牲的東西?」
在她看來,墨羽固然天賦極佳,心性也不差,可終究只是初入天仙的修士。
在仙尊面前,與螻蟻並無太大區別。
若非看中了什麼,又怎會對他如此另眼相待?
而他身上真正能讓仙尊都動心的東西……
怕是也只有那張臉了。
畢竟葉仙仙回到瑤池這短短半日,便已親眼見識了宗門上下那些女弟子們,一個個被墨羽勾得魂都快丟了。
她很懷疑,自家這涉世未深的小師弟,是不是出賣了色相。
甚至簽下了靈魂契約,這才換來了對方的庇護。
墨羽聞言,直接愣住了。
看著葉仙仙那副生怕他吃虧的表情,他忍不住失笑出聲。
「仙仙姐,你腦子裡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若真像你想的那樣,我將自己給賣了,我身邊怎麼可能還帶著道侶?」
「你想想,哪位仙尊金主心胸能寬廣到允許自己的男寵身邊還圍繞著一大群嬌妻美妾的?」
「你呀,就是關心則亂。」
葉仙仙被他這麼一點撥,細細一思索,忽然恍然。
對啊。
哪有出賣色相還能左擁右抱的道理?
她有些窘迫地輕咳了一聲,臉頰微紅。
「是師姐想岔了,師弟莫怪。」
墨羽將玉傾心攬緊了些,不讓她亂動,隨口問道。
「仙仙姐,你和師尊今天都聊了些什麼?」
葉仙仙面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淺笑。
「也沒什麼,就是帶她四處走走看看。」
「其實……我一直都與娘保持著聯繫。」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似乎陷入了回憶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幾百年前,她忽然告訴我,她收了個弟子,天賦極佳。」
「她說,從那個大徒弟身上,她看到了成仙的希望。」
「她當時別提多高興了,連著與我通信數次,聊的都是那孩子。」
大師姐?
墨羽心頭一動。
也不知她如今身在何處,過得好不好。
不過,他有種預感,他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再後來……」
葉仙仙的聲音將他拉回。
「大約二十多年前,師尊又來信說,她收了個小師弟。」
「當時我很是驚訝。」
「因為她之前收的都是女弟子,小師弟是她第一個男弟子。」
「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師妹。」
她笑著搖頭,眼中滿是懷念。
「從那以後,我隔三差五便能從師尊那兒聽說你們幾個小傢伙打架的事。」
「小師弟又被四師妹欺負了。」
「三師妹替他出頭,找回了場子……」
「我雖活得久,但除了娘親以外,從未感受過其他親情。」
「所以,聽到你們在下界鬧騰的那些事,我當時覺得真的很開心,就像自己也置身其中一般。」
「也就是在那時,我才下定了最終的決心,要前往太虛秘境,尋找成王之法破局,好將你們早日接到仙界來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