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安雖然在倭國生活多年,但此處地界他還真沒有來過。
躲在酒店房間做了半晚上功課,第二天一早起來,陪同兩位貴客,尋著路標,沿著參道,往神宮方向溜達而去。
伊市沒有多大,沿途所見跟國內的小縣城差球不多。
來來往往的遊客多是倭眾,嘴裡嘰里呱啦,方聞兩個也聽不懂。
未走多遠,便到了外宮所在。
鄭安研究半個晚上的地圖,心中有數。
開口給兩位貴客介紹神宮格局,徵詢行走路線,確保客人玩的開心,游的歡暢。
「去商業街吧,吃點東西,直接往內宮!」
「商業街在那個方向,還得走幾步路,我們打個車吧!」
「行,聽你安排!」
這片山林宮樓的格局,不用鄭安介紹,方大仙早已瞭然於胸。
神識籠罩之下,也感應到了玉牌位置,就在伊照神宮的一位神官身上掛著。
他和荊朋不是來旅遊的,沒那閒心參觀什麼外宮內宮。
不過三人一早從酒店出來並沒吃飯,那商業街是通往內宮的路徑,沿途吃個東西,填個肚皮,進去把事辦了,正合其宜。
而景點兒這玩意都一個吊樣,標配商業街無非是些賣紀念品,賣吃食的臨街小鋪,湊個熱鬧,嘗個稀罕。
方聞一路走來,吃了個冰激凌,買了幾串烤牛肉,看了幾個穿著清亮,短腿羅圈的倭國美女。
吃飽喝足後,便也到了通往神宮的木橋跟前。
方大仙抬頭看看立在當口的大門框,對於鳥居什麼的根本沒放在心上。
悠悠然踏上木橋,隨著客流正要往裡走,背後突然傳來叫喊聲。
「麻袋,橋豆麻袋!私密馬賽...!」
三人扭過頭,只見一個戴眼鏡的小個圓臉胖姑娘,緊跑兩步,擋在身前鞠上一躬後,嘰里呱啦,手舞足蹈的說起話來。
「她說什麼!?」
「她說我們對神明不敬,要我們心懷虔誠,鳥居前需得鞠躬行禮!」
「呵呵!」方聞聞言一笑,看看憨傻女人一臉虔誠,多管閒事,自尋死路的模樣,呵呵一笑道:「走吧!」
「好!誒...!」
鄭安見說,以為要息事寧人,回去鞠躬行禮。
不過剛轉過半個身子,卻瞧得方先生和荊先生跨步向前,直接繞過了胖女人。
鄭副會長沒及多想,緊走兩步趕到身後,回頭瞧瞧呆立不動的攔路姑娘,心中不禁生出疑惑。
納著悶兒,等走入神宮內里,本想開口介紹幾篇故事,只見兩位貴客也不看風,也不賞景,更不祈福。
就是悶著頭,一路向前,別無他顧。
鄭安想不明白眼前二位到底是來幹嘛地,索性閉上嘴,踩著碎石路,跟在屁股後面,不一時來到了伊照神宮正宮階前。
方大仙抬頭看看不高的石階,兩邊雖然有古樹參天,但一眼望去,處處透著小家子氣。
剛才路過的幾個別宮、神社,更是沒個模樣,除了外表莊重了些,大小就跟個茅廁一般。
這片山林也老不小,為什麼要修的如此寒酸,方聞沒有功夫了解研究。
他瞧過兩眼後,便跟著遊客拾階而上,跨過鳥居,交了幾個祈願的香火錢。
回頭對著身後的鄭安道:「你下去等著吧!」
「呃...好!」
鄭安聞言後,有些不明所以,轉身走出宮門的同時,心裡還生出了不少鄙夷。
暗自吐槽方聞兩個崇洋媚外,腿軟,沒骨氣,狗屁的神仙高人!!
他鄭某人雖然生在異國他鄉,可一直敬的都是故土仙神。
秋老叔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糊塗了,要他接待這等貨色!
而把鄭安支走的方大仙,則是仰頭朝天上看去。
目光所至之處,有七彩氤氳顯化而出。
這倭國第一神宮果然生了氣運,不過跟英雄碑比起來,直乃小巫見大巫,不可同日而語。
方聞抬頭望天,咧嘴輕笑,試了一發驚神咒,但見得七彩瞬間崩散,搖搖間如狂風吹煙。
等第二發過後,便消散於無形,再無一絲氣運光華。
於此同時,閒人止步的神宮後院,那個身掛玉牌的神官忽然眉頭一皺。
從床榻上站起身,左看看,右看看,面上顯出了疑惑之色。
方聞神識籠罩之下,一切看的明白。
開口道:「走,咱們去後面瞧瞧!」
「嗯!」
無有所覺的荊大宗師,應上一聲,跟著方師走向拉有止步線的廊道。
隨手處理掉攝像頭,越過變成人棍兒的看守人員,閒庭信步,繞到後院之中,跨過幾道門兒,見地方還挺大。
便也懶得繞路,給荊朋指明方向,踹翻三堵牆後,闖進一處幽靜小院。
「阿那....!」
心神不寧,走出房門散心的神官,被突然倒塌的院牆嚇了一跳。
看到兩個人影出現在眼前,還沒得及驚疑問話,便成了一根人棍。
「玉牌在他身上,去拿過來吧!」
「嗯!」
「你裝起來吧!」
「好!」
荊朋得了吩咐,走上前,將玉牌搜檢出來,遞還時,卻被方某人給嫌棄了!
「走吧!」
「嗯!」
對於眼前的神官是個什麼身份,又是何等人物,玉牌又為什麼流落到這裡,方聞沒有閒心多管。
事了拂衣去,帶著荊朋路過一個個人棍,信步走回前院,出了神宮大門。
「走吧,我們回去!」
「不再轉轉了!?」
「不轉了!」
等在石階下的鄭安瞧見兩位客人一去半個多小時,心中雖然有些不屑,不過場面話並沒落下。
跟在身後走上幾步,扭頭朝神宮處掃了幾眼,撇撇嘴,沒再多言。
等走到出口處時,鄭安突然聽到轟隆之聲傳進耳朵。
扭過頭,驚訝出聲道:「納尼!!打雷了!?」
附近的遊客也都轉頭、抬眼,看向轟鳴之處,不過有山林阻隔,一時間也不知道聲自何來。
方聞則是頭也不回,悠悠然來到木橋前,那位攔路討虔誠的胖姑娘已經沒了蹤影,應該是被送往醫院,就診去了。
「方先生,荊先生,等等我,等等我!哈哈哈,那邊好像晴天打雷,起火了!哈哈哈,大快人心吶!咱要不要再回去看看,雷好像還劈著呢!」
「你不怕殃及池魚,跟著挨劈!!」
「說的也是!小日子作孽太多,咱們可不能受牽連!哈哈哈,老天開眼,雷劈神宮,這可是大新聞吶!」
鄭安一溜煙兒的追將過來,面上滿是興奮之色。
他雖然看不到雷劈到哪裡,也想像不到漫天雷海的震撼,但不妨礙幸災樂禍!
方聞跟著笑了笑,走過木橋,看著燒起來的山林建築,便收回神識,收了神通。
掃上幾眼慌亂驚疑的人群,一路回返酒店不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