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方師!」
「周道長不用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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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師弟!」
「周師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荊朋,荊大宗師!」
「哈哈,貧道周志明,見過荊大宗師!」
「周師兄太客氣了!」
方聞三人八點半坐上高鐵,兩個多小時的車程,趕到帝都還沒過十一點。
而專程跑來接人的周志明早已等在出站口,翹首以待。
再次見到方大修士,周道長口稱方師,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後,和許久未見的雲師弟招呼一聲,跟武道巨擘荊大宗師寒暄兩句,便把三人請上車,往白雲觀方向趕回。
坐上車的方大仙瞟著窗外街景,想起英雄碑下經歷的生死恐怖,心中不免生出些感嘆!
兩次進京雖然間隔不長,但對於他來說,還真有點兒物是人非的小感覺。
「荊大宗沒來過帝都吧!?」
「沒有,第一次來!」
「有時間,貧道帶你四處走走!」
「嗯,好,多謝周師兄了!」
沉浸在小感覺中的方大仙一路無言。
和荊朋挨坐著的周志明則是閒找話題,尬不尬的,直聊到白雲觀門口,這才收聲止言,將方師兩人請下車,隨著雲師弟一進入後院,奉齋吃飯!
方聞上回來帝都,一是參加宋晨星的婚禮,二是杜絕後患,找白雲觀的麻煩。
而這第二次來的目的便純粹了許多,總共就辦一件事,因果株連,拿韓家開開刀。
因為時間還早,吃過飯後,他和荊朋一起來到藏經閣,找了些道書,消磨午後光陰。
雲朗空久別歸家,則是被觀里的師兄師弟,和一些關係相近的弟子圍了去,閒講論玄。
直到天色黃昏,晚齋罷了,雲朗空便當上司機,在方師的指引下,直奔潭水醫院而去。
帝都的晚高峰堵車十分嚴重,一路走走停停,來到醫院門口已經八點出頭。
而此刻的潭水醫院某特需病房內,韓立鳴正躺在病床上,透出一副蔫蔫快死的模樣。
病房外旁邊站著不少人,還有幾個穿白褂的醫生。
「曹院長,你是潭水醫院最好的專家,真沒辦法了嗎!?立鳴還小,要是胳膊沒了,以後可怎麼活呀!」
「韓夫人,病人胳膊的斷口十分特殊,除了切傷,還有更加嚴重的燒傷!本來就沒有斷肢再接的條件,如今又過了黃金期,斷掉的胳膊已經壞死。病人從彭市轉院過來,能維持住現在的狀態,都算是燒高香了!」
「曹院長,你再想想辦法!!」
「韓總啊,我們真的盡力了,但凡有一點辦法,老曹我也不會再這說喪氣話!」
和曹院長說話的自然是韓立鳴的父母,看著病床上的兒子,苦求大夫,醫者仁心。
「曹院長,真的沒辦法了嗎!?」
「錢總,真的沒辦法了!!」
「曹院長,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把胳膊接上,花多少錢都可以!」
「柳總,這不是錢的問題!」
站在一旁的錢琳、柳志堅等人也跟著開口,把曹大院長問了個沒脾氣。
這位老專家心裡其實非常納悶,想不明白病人到底怎麼受的傷。
問,就是被一道紫光砍斷了胳膊。
問什麼紫光,就說高人異士抬手點出的紫光。
曹院長沒見過高人,也理解不了紫光,但知道病人的胳膊就是現砍現送,他們也搞不定!
而兩日前,錢琳幾個從溫泉酒店逃出生天,帶著韓立鳴直奔彭市醫院而去。
彭市醫院裡的專家看過傷情後,直接搖頭,說治不了。
給病人和斷掉的胳膊做過處理,等情況穩定,一眾大佬發動財力,連夜把韓大少送回帝都,安排進斷肢方面最好的水潭醫院,組織專家會診後,也只是搖頭。
如今韓立鳴豎著進彭市,躺著回帝都,錢琳這干相隨的朋友,自然要時刻關注,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裡陪著。
作為始作俑者的陳華今心裡帶著幾分愧疚,躲在人堆里,也不好發話,同時還在後怕方大修士的手段!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老韓,兒子的仇,一定得血債血償!」
「等立鳴的病情穩定了再說,仇一定會報的!」
「兒子的胳膊沒了,都欺負到老韓家頭上了,還等什麼!!等人跑嗎!!高人又怎麼樣,高人就能不顧王法,胡作非為,就不怕挨槍子兒了嗎......啊!」
韓老娘知道兒子的胳膊已經沒有希望,接受現實後,滿腔怒火便傾瀉而出。
不過就在此刻,突然一聲雷響傳來,病房內閃出一道亮光,把窗外說話的眾人嚇了一跳。
隨後又有雷聲亮光忽閃,錢琳他們這才看清楚,房中竟憑空生出一道雷電,不偏不倚,正劈在韓立鳴腦瓜上。
而亮光過後,病床上升起一股青煙兒,韓大少沒再像第一次那般蹬彈,顯然是翹辮子了!
「這...這...這!!」
「啊!啊!啊!」
「天譴,真的是天譴!!」
「.......!」
窗外一眾見此情景,有目瞪口呆的,有驚慌失措的,也有喃喃自語,瑟瑟發抖的!
直到幾分鐘後,屋內再無異象,曹院長這才收攝心神,著急忙慌的跑進病房。
瞧著沒了人樣的韓立鳴,沒忍住打上幾個哆嗦,扭頭看向跟進來的眾人,瞪起大眼,跟見了鬼一樣!
「立鳴,你怎麼了,立鳴!」
韓母看到兒子的慘狀,心神俱顫間,撲到病床上,推搖號喪起好大兒。
「天譴!!韓哥,這...這是天譴!
「什麼天譴?」站在床頭,滿目驚疑悲傷的韓父聽到錢琳喃喃而出的話,開口問道:「小琳,你說這是天譴!?」
錢琳和韓家老大差了七八歲,算是同輩人。
她把韓立鳴送回帝都,只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胳膊是怎麼斷的。
至於天譴之說,誰都沒放在心上,也沒誰開這個口。
如今雷劈活人就發生在眼前,這才肝膽俱裂,想起方聞留的那幾句話。
「方大修說韓家教子無方,不久後天譴臨身,要遭雷殛之罰,讓我們通知一聲,讓韓哥你們家早做準備!」
「這...!!」
錢琳照搬傳話,說的大差不差。
韓老大則是聽的有點兒恍惚!
剛剛的兩道雷光就是天罰嗎!?
那位方大修到底何方神聖!?
這他媽的實在太匪夷所思了吧!!
韓老大一時間思緒紛飛,不過雷殛就發生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立在一旁的曹院長聽到此話,同樣腦殼宕機。
醫院病房裡憑空劈下雷霆,還不偏不倚,正劈在病人腦袋上。
這等事情要不是親眼所見,說給誰,誰又會信呢!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站在床尾的陳華今、柳志堅等眾,看著冒著煙兒,魂歸裊裊的韓大少,各個噤若寒蟬,心中恐懼早已填滿心頭。
「好了,別哭了,立鳴已經走了,咱們先帶兒子回家吧!曹院長,麻煩你安排一下!」
「好好好,我這就聯繫!」
韓老大心中還有幾分方寸,兒子已經報銷,也沒有必要再留在醫院,得趕緊回去召集家人,商量如何應對此事。
不一時,曹院長便安排妥當,把韓大少打包裝車,將一眾人送出醫院大門後,回到辦公室心驚肉跳一會兒,念上幾句阿彌陀佛,無量天尊,麻溜的跑路回家!
而錢琳他們早做了鳥獸散,各懷著忐忑害怕,該回家的回家,該給家長打報告的打報告!
「走吧,跟著他們!」
「嗯!」
韓老大帶著兒子的屍身,火急火燎往家裡趕回,卻不知屁股後面,跟了一條尾巴。
方大仙來到醫院後,連車都沒有下,神識籠罩,雷生虛空,將韓立鳴劈去奈何橋報導。
等到韓家人離開醫院,也用不著掐指推算,一路尾隨有半個多小時,七拐八繞的,跟到了一處四合院前。
「方師,要不要殺進去!?」
「不用!」
四合院門前,時不時有人驅車而來,院內屋中也開起了家族會議。
荊朋和雲朗空不知道醫院裡發生了什麼,自告奮勇,要進院殺人滅口。
方聞擺擺手,讓二人看著就行。
韓家還有一位老太太在世,得知孫兒輩命喪黃泉,免不得淚灑當場。
韓老二在部委里工作,是家裡的樑柱,聽完來龍去脈後,心裡也有些忐忑!
主要是剛剛發生在好大侄身上的雷殛天罰,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韓立鳴就在旁屋躺著,那副鬼模樣,摻不得假。
「大哥,那位方高人說我們韓家教子無方,我看...!」
「我們韓家怎麼教子,輪得到外人胡說!!我這把老骨頭還沒死...!」
「轟!轟!轟!」
「啊!」
「啊!」
韓老太年紀雖大,卻不糊塗。
見小孫兒橫死的沒個模樣,又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場面,早已怒上心頭,打斷二兒子說話,開口也沒講個囫圇言語,屋門外便雷霆轟然,大作而起!
直嚇得一眾人嗷嗷亂叫,四散而躲,生怕雷劈進屋裡,劈到自己身上!
要不是韓老二眼疾手快,扶住老娘,韓老太不被嚇死,也得摔個一命嗚呼。
而待在車上靜待吩咐的雲朗空和荊朋二人,同樣驚得目瞪口呆。
看著落在院中的漫天雷霆,對所謂天罰雷殛有了概念。
再看看氣定神閒的方師,二人的敬畏之心瞬間拔到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