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早餐店做的小籠湯包,乾巴巴的,一點也不好吃。
往後林表姨不幫他帶孩子了,可以自己開一家早餐店,肯定能有不錯的生意,能掙不少錢。
林子陽吃早飯時,發現老娘的臉色有點不好看,老爹的臉色同樣難看,兩人都有點吃不下飯的樣子,明顯有心事。
「爸媽,你們怎麼了?家裡是出了什麼事嗎?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林子陽知道,兩人不會無緣無故這樣,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聽到林子陽的詢問,許柔和林懷鈞都急忙隱藏起自己的情緒,隨後沖他說道:「沒事兒,啥也沒有。」
「對,子陽,我們沒事,你別操心,別瞎想。」
林子陽可不是傻子,老爹老娘明顯是有事,嘴上卻不說,不過這可騙不過他。
「爸,媽,你們明顯心事重重的樣子,你們說沒事,我能相信嗎?
有啥事,你們和我說啊,我是你們的兒子啊,跟我有什麼好隱瞞的?」
原本林懷鈞和許柔都不想說的,但現在沒辦法,林子陽太聰明了,他們根本就瞞不住。
再就是,現在他們不說,等會兒林子陽出去了,也能聽到別人的說道,這事他終究會知曉的。
於是許柔便沖林子陽道:「行,不瞞你了。
我這一大早出去買菜,看到大家都拿著報紙,對你議論紛紛呢。
那些無良媒體,寫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內容,說的很難聽。
我看他們是什麼都不懂,就會在背後亂造謠。
子陽,今天的報紙你別看,別因為那種沒良心的媒體,影響到自己的心情。」
別人不知道他們兒子是什麼人,但他們做父母的能不清楚嗎?
林子陽和新聞報導里寫的那些東西,完全不沾邊。
一想到媒體造謠污衊他們兒子,許柔和林懷鈞都氣得要死,飯都吃不下了。
他們除了擔心兒子的名聲受到侵害,也擔心林子陽的事業遭到打擊。
本來他這段時間就夠忙的了,結果現在又遇到這檔子事,想想就替他感到心累。
聽到老娘的話,林子陽原本擔憂的心,瞬間放下了。
他還當是家裡出了什麼事,結果只是媒體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報導,讓他虛驚一場。
「爸媽,這事我知道。
媒體上是不是罵我是黑心資本家?」
見林子陽說的這麼雲淡風輕,林懷鈞和許柔都覺得很意外。
他們還以為,兒子會很在乎介意這個事呢,沒想到他是一點都不在乎,直接把最難聽的內容說了出來。
「子陽,你早就知道了?」林懷鈞有些詫異的問道。
林子陽點點頭:「嗯,知道,昨天廠子門口就在鬧事了,我看到記者過去拍了照片,不用想,今天肯定得上媒體報導的。」
聽了林子陽的話,林懷鈞這才知道怎麼回事。
隨後他不解的問道:「那你既然知道了,咋不動用關係,把這事壓下來?
你提前找你秦叔說一聲,他那邊稍微運作一下,這事就能壓下,那些記者可不敢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許柔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子陽,你要是提前說一聲,這件事你秦叔肯定能幫你壓下來。
哪能讓那些無良記者瞎報導,說這麼難聽的話來造謠污衊你。」
林子陽自然知道,如果他動用人脈關係,對他不利的報導,確實發不出來。
但他就是故意想把這件事鬧大。
於是林子陽便沖父母說道:「爸媽,我是故意這麼安排的。
有些事不能光從表面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或許這是我的一個機會呢。
現在國家大力搞經濟改革,公轉私試點的企業越來越多。
很多人對試點改革心存擔憂,尤其是工廠里的老員工。
等這事鬧大,人盡皆知的時候,我作為接手公轉私企業的老闆,站出來親自澄清這裡面的內幕,肯定能逆轉局面,反敗為勝。
這個事我已經想到了應對的辦法,你們不用擔心。」
聽林子陽這麼說,原本還心存憂慮的林懷鈞和許柔,頓時覺得安心了。
既然是林子陽特意安排的這一出,那他們靜觀其變就行。
這小子早就想好了後手,他們便無需替他擔心了。
林子陽吃完早飯,立馬去了食品廠。
到了廠子後,林子陽發現廠區門口不遠處,站著不少人,一個個手裡都舉著牌子,上面寫著抗議資本家剝削工人的標語。
而廠區門口的安保人員,都在門口嚴防死守,不讓這些人靠近。
看來今天的新聞報導一出來,果然在社會上引起了眾怒。
有些不明情況的人,便跑來伸張仗義了。
林子陽倒沒有鄙夷這些幫別人伸張正義的人,只是覺得他們在幫別人伸張正義之前,應該先獨立思考,明辨是非。
如果不能明是非,很容易被人利用,當槍使。
而那幾個被林子陽開除的員工,此時也在現場。
看到林子陽來了,便有一名員工對著人群大聲喊道,「他就是那個黑心資本家,不給咱普通工人留活路的黑心老闆。
我在廠子幹了這麼多年,結果莫名其妙就被他開除了!太沒有人性了。」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過來抗議的人,都紛紛朝林子陽看了過去。
人群中有人慷慨激昂的喊了句:「打倒資本家!」
「打倒剝削階級!」
「必須保證咱們工人階級的利益!」
這些人口號喊得響亮,林子陽卻不予理會。
他的車都沒有在廠區門口停留,直接開進了食品廠。
面對林子陽的傲慢態度,那幾個被開除的工人更加氣憤了,一個個咬牙切齒,捶胸頓足。
他們以為把事情鬧大,社會輿論都來幫他們說話,林子陽應該會有所忌憚,想趕緊平息輿論,主動找他們協商,把他們請回廠子。
只要他收回開除決定,這件事就能大事化了,他們也不會再繼續鬧了。
畢竟他們鬧騰這麼久,目的就是不想丟了工作,想回到廠子繼續工作。
現在京市的工作多難找啊,一旦丟了工作,他們的日子就沒法過了,只要工作能恢復,什麼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