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船長有些鬱悶。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有被摘桃子的一天。
事情要從幾百天前說起。
一次偶然之間,她通過自己的暗線得知采恩集團花費大價錢採購了一件【天狩】級別的戰爭機甲,並打算運往集團總部。
這件機甲的來歷顯然不怎麼光明,所以想要走官方渠道不太可能,采恩集團只能通過僱傭護衛隊的方式進行運輸。
而這種運輸方式就給了她們這些星際海盜一個機會。
這可是【天狩】級別的戰爭機甲啊!
要是能拿到手,只要不作死去招惹一些強大的勢力,她完全可以在深空中橫著走!
此等誘惑之下,基本沒有哪個海盜願意放棄。
本來作為第一個知道這一消息的人,咕嚕的第一想法就是滅口,讓這一情報爛在她和暗線的肚子裡。
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而代價就是隨著暗線的死亡,這條消息直接被早有準備的暗線免費公布出了出去。
這下子,周遭一大半星際海盜就像是聞到了血味兒的鯊魚,一窩蜂的涌了上來。
這下本來清澈的水變得渾濁起來。
而從傑赫特瑪主權國到奇恩帝國的運輸路線,也因為大量星際海盜的到來變得愈發混亂。
要知道海盜可沒有道義,他們絕大多數都是一些目光短且沒有腦子的亡命之徒,不僅搶奪過路的飛船,還搶奪彼此。
一時之間,整條航道亂成一鍋粥,海盜們人腦子打成了狗腦子,動靜之大甚至引起了深聯的注意。
最後還是咕嚕海盜團聯合另外幾個有腦子的海盜勢力,殺了一批海盜以儆效尤後,拉著剩餘的海盜們開了場海盜大會。
大會上他們互相選擇了守株待兔的位置,最終戰爭機甲歸誰歸於天意。
自那之後,航線恢復穩定,深聯也沒了清剿的打算。
而咕嚕海盜團在佩斯艦隊剛出發時就鎖定了他們,只是沒急著出手,一直暗中跟在身後。
直到這麼多天後,經過大量排查和確認,咕嚕已經有80%的概率確定戰爭機甲就在佩斯艦隊當中。
可惜還沒來得及動手,已經有同行先行一步,直接發動了跳幫戰。
咕嚕都沒看清楚他們是從哪來的,不過管不了那麼多了,一旦他們得手並開啟曲率引擎,那她真的就是白忙活一場,竹籃打水一場空。
再也顧不得隱藏自己,咕嚕指揮著手下顯露身形,同時主艦中的能量武器快速充能。
「給我瞄準那艘最破爛的飛船打,其他兩艘看起來就不好惹,先廢一個最弱的。」
揮舞著自己的雙手,咕嚕面色猙獰地下達命令。
「開火!!!」
轟——
宛如大廈般粗壯的閃耀而出,明明是如此耀眼的光芒,可卻將周遭的深空映襯的更加陰沉。
深空之中,那道審判一般足以令任何鋼鐵融化的攻擊飛馳而出,沒有聲音傳來,一切都是那般寂靜無聲。
宛如暴雨將傾!
短短的一剎那,攻擊便已然逼近那艘裸露著齒輪和蒸汽的可笑飛船。
咕嚕甚至已經看到了飛船在這一擊之下原地解體的盛況。
「藝術就是爆炸!!!」
她放聲尖笑,刺耳的笑聲迴蕩在戰艦內部,伴隨著手下其他海盜同樣放肆的笑聲,好似一首代表死亡的哀歌。
對於星際海盜來說,沒有什麼比殺戮和死亡更能撫慰人心的了。
在海盜們期盼的目光中,光柱擊中了飛船、光柱偏轉了出去、光柱消失不見、飛船完好無損。
???
笑聲戛然而止,咕嚕瞪大眼睛。
不是,我的攻擊怎麼拐彎了?
是偏導護盾?
可是這種級別的飛船哪來能防住超重型艦炮的護盾的?
怕是把整個飛船的能源榨乾都不夠吧!
原本打算先擊毀一艘,然後直接發動海盜的傳統藝能「跳幫」,在不損壞戰艦的情況下將其據為己有的。
可這一想法隨著攻擊的落空而宣告破滅。
咕嚕還是沒想明白這裡面的原理,然而下一秒她便顧不得思考這些了。
因為……
「船長,我們的飛船正在移動!」
一位手下以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大聲匯報。
「廢話,這是深空,我們肯定在移動!」
咕嚕翻了個白眼。
多稀奇啊!
能不能有點常識,他們只是相對於其他戰艦來說處於靜止狀態,相對於深空來說肯定處於運動狀態啊!
「不是老大,我們在朝著那三艘戰艦靠近!」那名海盜手裡推著已經推到底的拉杆,語氣驚恐。
「已經將馬力開到最大了,還是無法擺脫,我們像是被某種力場捕獲了!」
「什麼玩意兒?」
咕嚕終於意識到手下並非缺乏常識,而是在陳述事實。
她趕忙查看,發現情況和他說的如出一轍。
殘忍一笑,咕嚕下達命令:「更改引擎方向,既然不讓我們跑,那就撞上去。同時放出干擾艦、武器部署準備,不用節省、不要在意消耗,給我轟他丫的。」
「是!」
龐大的宇宙戰艦開始加速,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數不清的攻擊傾瀉而出,在曳光彈的校準下直奔前方戰艦。
可對方就是穩穩停在那裡,任憑所有攻擊就此彈開。
隨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咕嚕海盜團全員也越來越懵逼。
他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視線當中,一個沒有絲毫防護的人,就那般大大咧咧地矗立在深空之中。
周遭,雷霆洶湧!
……
黑暗的隧道中迴蕩著粗重的喘息聲,熊耳拼盡全力奔跑著,試圖甩掉身後那恐怖的追兵。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絲毫抵抗之心,原本如同工藝品的機甲也變得破破爛爛,到處都是接近半米深的劃痕,就連內部的熊耳也跟著傷痕累累。
手中的武器早已在之前的搏鬥中遺落,他現在兩手空空。
可比起肉體上的傷勢,熊耳的心理創傷明顯更加嚴重。
根本不是人!它們根本不是人!
即使腦袋被轟碎也能在下一刻痊癒,並且還隨著戰鬥烈度的不斷攀升進行變化。
那五道身影在極短時間內,已經從最初的人形化作了真正的恐怖異形。
艦員死了、副手死了、就連和他同等水平的啄木鳥也在對方的圍攻下被輕易撕碎。
所有人都死了,就剩他自己!
跑!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