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彌月音自己也知道，她之前說話聲音大了點……
白毅的訓練從來都不是無的放矢，他總會卡在一個剛剛好逼近彌月音極限的點來訓練她。
在經歷了不自量力導致自己被血虐的那一次之後，彌月音徹底看清了這點。
見她如此堅定，白毅也沒有多說什麼，一個和之前一般無二的女武神自風雪中顯形，朝著彌月音擺開架勢。
「女武神的力量、體質都和你相同，你們之間的差別只有力量的熟練度，和對武器的使用技巧。」
彌月音手拿騎槍挽了個槍花：「明白，來吧！」
白毅的身影虛幻起來，遠離了戰鬥區域。
女武神的騎槍是純金色的，槍身比彌月音那柄粗了一圈，光刃更長，雷電纏繞得更密，噼啪作響，像一條被攥在手裡的活蛇。
踏前一步，雪花在腳底炸開一圈金色的波紋。
彌月音深吸一口氣，白氣從唇縫間溢出，金色雷霆同樣激發，伴隨著腎上腺素快速分泌，她的心跳緩慢加速。
她知道這一場不好打，雖然表面上看她們之間的數值完全相同，但武器和力量的熟練度上，她們還有差距。
想贏的話，需要動一動腦子。
思索之餘，女武神毫無徵兆的動了。
金色的雷光從槍尖迸發的瞬間，她人已經到了半途。
那是和之前一模一樣的起手，騎槍直刺，金光炸裂，雪地被犁出一道冒著熱氣的溝壑。
和之前的那個E級女武神相比，這個虛擬投影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狂風被壓成一道尖嘯，從槍尖的側面炸開。
彌月音幾乎憑本能側身。槍尖擦胸而過，延伸出來的雷霆擊中她，但卻沒造成什麼傷害。
和女武神那般肆意釋放、特效拉滿的金色紋路不同，彌月音手中的雷霆幾乎沒有外泄，它們盡數匯聚在騎槍之上。
武器橫撩，她想挑女武神持槍的手腕。女武神捕捉到了這一點，手中的槍柄一沉一擺，像撥開一根樹枝一樣將彌月音的槍擋到外側，然後順勢旋身，槍尾回掃，砸在彌月音的騎槍上。
砰！
猝不及防之下，彌月音整個人橫飛出去，在雪地上翻滾幾圈。
來不及起身，左手點地，她在雪地中猛地橫移幾寸。騎槍落下，狠狠地扎進彌月音剛才的位置。
她的速度並不快，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先刺女武神的肩，中途變向去挑她的膝彎。
女武神還是用同樣的方式隔開了她的攻擊，槍柄下壓、外撥、旋身反掃。但彌月音這次有準備了，她將雷霆凝聚在槍尖，穿刺！
武器碰撞，金戈伴隨著雷鳴。
雖然女武神的金色雷霆聲勢浩大，不管是質量還是數量都高於彌月音，但因為她將力量凝聚了起來，這一次碰撞反而是女武神落入了下風。
小號騎槍盪開了大號騎槍，繼續推進，直直地刺在女武神側腹，腹甲上爆出一串金色的火星。
女武神的反應極快，她左手鬆開騎槍，一把攥住了彌月音的槍桿，五指收緊，金色雷霆順著槍身逆流而上。
質量的差距使得彌月音的手臂立刻像被灌了沸騰的鉛水般痛苦。
不得已，她咬牙鬆開右手的握持，右腳蹬地，整個人借勢後翻，把槍留在了女武神手裡。
落地時她手無寸鐵。
女武神把她的騎槍隨手往雪地上一插，然後重新舉起自己的槍。
彌月音腳邊的雪面綻開一串金色的電花，那是女武神的雷光追過來了。
她同樣激發雷霆進行躲閃，翻滾、彈跳、再翻滾，金雷接連轟在彌月音剛才踩過的位置，每一道都把雪地炸成冒著蒸汽的深坑。
金色紋路流轉，彌月音在雪地之上進行滑行。
間隙，她看到地上有一截斷了的冰棱，不著痕跡地伸手撈起，冰棱在她掌心裡立刻覆上了一層金色的雷光。
女武神的槍再次刺來。
彌月音突然抬手，用那截冰棱格擋。
咔嚓一聲，冰棱碎了一半，但她已經側身從碎裂的冰晶中切入，將斷口的尖刺往前一送，刺進女武神腕甲的縫隙里。
金色的光漿濺出來，女武神的握槍手鬆了一瞬。
抓住這瞬間的間隙，彌月音欺身近前，整個人像一條翻身的魚一樣從她身側翻過，同時右手抽出那支還插在雪地里的自己的騎槍。
落地的瞬間，槍尖已經調轉方向，金色雷霆沒有絲毫保留的噴涌而出，將整個騎槍染成了金色。
騎槍從女武神的背後刺入，穿過甲冑，從胸前穿出，貫穿了她的整個身體。
女武神的身體開始崩解，一片一片地破碎，最終從頭到腳碎成漫天飛舞的金色光點。
白毅出現，他走到彌月音面前，看著少女狼狽的模樣，誇讚道：「做的不錯。」
彌月音把槍往地上一拄，靠槍桿撐著才沒有坐下去，她的臉上帶著些許疑惑：「怎麼感覺……她有點弱呢？」
明明女武神紙面實力比她更高，但真打起來時，她卻並沒有感受到太大的壓力，甚至第一條命就直接終結了對方。
這讓打慣了逆風局、已經被虐習慣的彌月音有些不適應。
白毅對此倒是毫不意外，他解釋道：「紙面實力並不代表所有，戰鬥過程中有太多意外因素。而且，戰鬥經驗這種東西，是無法被量化的。」
說話間，他將彌月音的狀態恢復：「和我對練了這麼久，你的戰鬥經驗比你想像的還要更多。」
白毅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他之所以沒有強化女武神的數值，就是為了告訴彌月音這一點。
之前的戰鬥她看似被白毅血虐，可實際上在此期間，她的戰鬥經驗和本能也在飛速增長。
用人話說就是，打了十天的地獄模式，哪怕是困難模式對於彌月音來說都和簡單模式差不多。
看著已經明悟的少女，白毅抬手，一隻體型比剛剛大了一圈的女武神自風雪中走出。
「熱身結束，接下來要開始上強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