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好像有些不對勁,今日孩子大家輪流抱,梨花除了餵奶抱了一會,幾乎沒抱過。
酒席辦的也不多,只有兩桌,她出去應付了一個多時辰,加上梳洗打扮,撐死半天功夫,為什麼會累成這樣?
小妹的身體不該如此虛弱才是。
「怎麼了?在想什麼?」
見大閨女發怔,宋氏不解地問。
「沒啥,」趙小雨回過神,「梨花有點累了,已經睡著了,我們別在裡頭打擾她,抱著孩子出去吧。」
宋氏點點頭,抱起外孫女出屋,趙小雨輕手輕腳關上房門。
回家後,七寶拉了拉趙小雨衣袖,「娘,我有話跟你說。」
見閨女臉色有異,趙小雨把她帶到屋內。
「出什麼事了?」
「我看見娟子姨要死了。」
趙小雨大驚,「你說什麼?」
「娟子姨要死了。」
「你怎麼知道?」
「我能看見,之前看見她不會,今日看見姨發現她身上有股死氣,很快就要死了。」
趙小雨心跟著提起來,閨女的本事比以前大呀,以前只能感受親人,現在連認識的人都能感知到。
「娘,娟子姨那麼年輕,為什麼會死?我要不要跟她說一聲,讓她注意點?」
「別說,這件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說。」
人的生死自有定數,別人干涉不得,尤其七寶更不能干預。
「你能看出來已經有違天道,千萬不能說出去,不能干預她的命數。」
趙七寶點點頭,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說,所以剛才一直憋著,不敢跟任何人吐露半分。
「我誰都沒說。」
趙小雨一把把閨女摟在懷裡,「我們家七寶最棒,最聽娘的話。」
娟子剛才好像說打算這幾日回夫家,只要她相公來接,便給個台階,跟他回家。
之前沒有死期,因為她之前鐵了心,不想再回去。現在出事,很可能跟她夫家有關。
所以這次回去九死一生。
男人會對她下手?還是男人身邊的女人會對她下手?
哎!
「這件事情咱們就當不知道,你什麼都沒看見,就此揭過。」
「如果娟子姨真死了怎麼辦?」趙七寶有些擔心。
「那是她的造化,人的命天註定,強求不得。」
趙七寶似懂非懂,以前娘也跟她提起過,說她有這種本事,必定得拿一些東西來換,所以娘一直很擔心她。
小時候只覺自己很厲害,現在慢慢長大,懂得事情多了,才知道她與別人不一樣。她的本事,一萬個人里可能都沒有一個人有。
而她天生就有。
「我知道了,今日之事就當我沒有說過,我不會再跟其他人說,娘你也忘了吧?」
趙七寶有點懊惱,看著娘慘白的臉,一臉擔憂的樣子。是她莽撞了,明知道娘最在乎什麼,卻偏偏還提出來。
這些年娘一直不希望她有任何過人之處。
趙小雨摸著閨女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溫柔一笑,「行,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咱們再也不提。」
「嗯!」
七寶沒有提起梨花,想必梨花生子肯定無礙,趙小雨擔心的同時也鬆了口氣。
解決完閨女的事,趙小雨又開始替小妹擔心。
「蕭雷,你明日打聽打聽縣城可有名醫?」
「怎麼了?媳婦,你身子不適?哪裡不舒服?」
蕭雷一臉緊張,緊拉著趙小雨的手不放,仔細觀察她的臉色。
有一些白,有一些疲憊……其他他看不出來。
「不是我,你別緊張。梨花,我想找大夫給梨花看看。」
「梨花怎麼了?」蕭雷疑惑,小姑子瞅著挺好,月子裡出來以後比之前豐腴了一圈,氣色紅潤,一看便知月子裡照顧的極好。
「梨花狀態不對勁,以前她精力超級好,我們一起上下山,半點不帶氣喘。可是今日只是參加個滿月酒,中間沒有一點事情需要她操心,偶爾抱抱孩子喂喂奶,跟我們聊幾句而已,可她卻疲憊不堪,剛才酒席結束之後倒頭便睡,臉上的倦容藏都藏不住,我感覺不對勁。」
趙小雨越說越擔心,按道理小妹身子應該極好,這些年喝了那麼多空間水,吃了那麼多空間食物,懷孕時候又是她精心調理,月子餐幾乎都是她和娘親手所做,也都是空間出來的食材,怎麼可能會有問題?
因為空間,他們全家的身體都倍棒,連年紀大的錢老爺子也精神十足。
為什麼梨花突然間沒了精氣神,好像被掏空一般?
不正常!
蕭雷見媳婦滿臉擔憂,也不由得皺起眉頭:小姨子難不成身子真出了問題?不會吧?生孩子的時候一切順利,怎麼會出問題?
如果小姨子身體出問題,媳婦和爹娘該多擔心心疼?
「你別自己嚇自己,明日我去尋個大夫來給她看看。是不是最近沒睡好?孩子剛剛出生,梨花又要親自餵養,晚上睡不好也難免。」
「不止如此。」
趙梨花的身子她親自調理,喝空間水的效果有多好她最清楚不過。
他們全家人的身體都壯如牛。
「你別太擔心,小姑子身體打小就好,肯定沒關係,可能剛生完孩子失了氣血,再加上沒休息好,才會如此疲憊。以前咱們家兩個孩子剛出生的時候,我們不是一樣覺得累,晚上白天都沒辦法睡,尤其是當娘的,若是親自餵養,確實辛苦。
明日我便去找大夫,如果真的失了氣血,就讓大夫給她開些補氣血的藥。」
家裡想不通,小姨子哪裡出問題,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氣血,生孩子太傷元氣,流血又多。
趙小雨面色凝重,實在想不出來小妹身子變差的原因。
「對了,剛才七寶跟我說,她看見娟子身上有死氣,說娟子最近可能會死。」
蕭雷一愣,「她怎麼能看出來?不是只能看近親?」
「不知不覺,咱們家閨女本事比以前更強,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她跟娟子走的比較近,所以能看見她的氣場,還是其他人閨女也能看出來,只要靠近就可以。」
夫妻倆同樣面色凝重,彼此對視,眼裡都藏著深深的擔憂。
「這些年一直沒讓她跟別人學,咱們刻意讓閨女忘了這些本事,怎麼會越來越厲害呢?」
「我也不知道,或許真如之前老道士所說,咱們閨女天賦異稟。」
也不知道哪裡投胎來的神婆,竟然變成她閨女。
這該死的緣分!
夫妻倆齊齊嘆了口氣。
「順其自然吧,有些事情我們想躲卻躲不掉,以後我們還得把閨女保護的更好些。」
「嗯,只能這樣了。」
兩人默契地沒有提醒娟子注意點的事情,個人有個人的活法,他們管不了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