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呢？大哥剛出生的時候是不是也很醜？」
「那倒沒有，你哥出生還真的很漂亮，剛生出來就很好看。」
趙七寶哭唧唧，「娘，你偏心，為什麼把大哥生的漂亮可愛，把我生丑？」
「我怎麼知道？你在我肚子裡長丑了，能怪我？」
一個月後，小娃娃滿月，錢家院子裡擺了兩桌酒席，請的都是自家人和巷子裡幾個走得近的鄰居。
趙梨花月子裡精養一個月，比以前豐潤了些，臉色更加紅潤，氣色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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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孩子坐在廊下曬太陽，與以前的梨花相比，身上多了幾分柔和。
錢有福拿著撥浪鼓，湊到趙梨花面前，搖給孩子聽。
傻呵呵的模樣惹得趙梨花直翻白眼。
「你能不能消停會？孩子剛剛睡著，你在旁邊搖撥浪鼓，想吵醒他？吵醒了你哄？你能哄睡著？」
錢有福嘿嘿一笑，放下撥浪鼓，又湊過去看媳婦懷裡的閨女。
「咱們家閨女睡得沉，搖一會她也醒不了。」
閨女真的很懂事，只有尿或者餓了才會哭，平時放在小床上，不哭不鬧，自己跟自己玩，玩累了睡覺，經常還會吐泡泡，不知道多省心。
「咱家閨女越長越好看，你說她像我還是像你？」
錢有福看不出閨女像誰，怎麼看都看不出梨花和他的影子。
「不知道，現在看不出來。等以後長大了，長開點，說不定能看出一點樣。」
閨女愛吃，剛出生的時候胖，出生後吃了一個月，更是圓滾滾。
哪哪都是肉，整一個肉糰子，完全看不出像誰。
趙梨花想不通：她跟錢有福都是苗條身材，怎麼生了個胖崽呢？
趙小雨端了碗紅糖雞蛋走過來，「你們兩人注意點影響，旁邊還有許多客人呢。梨花你餓了沒？先吃點東西？」
錢有福被大姐說的臉紅，站直身體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我只是看看孩子，剛剛孩子睡著了，模樣挺可愛。」
趙小雨看了一眼小妹懷裡的孩子，剛出生的奶糰子怎麼能不可愛？
「你們家閨女確實可愛，白白胖胖又乖巧。」
趙小雨抱起孩子，讓梨花吃東西。
剛出生的孩子滿身奶香味，好聞極了，許久沒帶過嬰孩的趙小雨愛不釋手。
「這麼喜歡小孩，要不你再生一個？」
「算了吧，你姐夫也不想要。」
「姐夫哪裡不想要？捨不得你吃苦。」
趙小雨笑笑，「趁熱趕緊吃。」
趙梨花看著碗裡的紅糖雞蛋撇撇嘴，忍不住嘟囔，「姐，我已經出月子了，能不能不吃紅糖雞蛋，月子裡天天吃，都快把我吃吐了。」
她覺得，這輩子的雞蛋這一個月全吃完了，而且是紅糖的。
以前覺得紅糖雞蛋挺好吃，現在看到害怕。
「你生孩子虧了不少血氣，娘特意囑咐廚房給你燉的，趕緊吃不要挑。雖然出了月子，可你依舊剛生產完不久，不能挑嘴。晚上你要喝鯽魚湯還是豬蹄湯？」
趙梨花一臉生無可戀，甚至有些崩潰。
「我能只吃碗餛飩不？」
趙小雨看她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實在覺得好笑。
「行，晚上你吃餛飩，魚湯餛飩。」
梨花的奶有點少，得多吃點下奶的東西。
錢有福在旁邊靜靜聽他們談話，一個字都不插嘴。只不過嘴角忍不住抽搐，媳婦坐一個月子，他起碼胖了十斤。
不想吃的豬蹄啥的全都往他嘴裡喂，不吃都不行，還得死命吃，快點吃，以免被岳母發現。
媳婦說太膩，她不想吃。可不吃，錢有福又擔心她身子熬不住。
這邊擔心著，那邊還不敢說，得替媳婦瞞著。
看她吃得如此痛苦，錢有福還是忍不住開口。
「實在不行，咱們請兩個奶娘吧，讓她們輪流喂，餵到周歲後給孩子斷奶，或者讓孩子喝羊奶，這樣你也能輕鬆些。」
起碼不用忌嘴，想吃什麼吃什麼。
媳婦本來就喜歡重口，現在讓她吃清淡，擱誰誰都受不了。
不止清淡，月子餐雖然滋補，可味道屬實一言難盡。
他一個不挑嘴的男人只是幫媳婦解決她吃不完的東西，都吃得有點想吐。
可想而知媳婦吃這些東西有多遭罪。
「不要，」趙梨花想都不想地拒絕，大姐以前跟她說請奶娘的弊端，她深以為然。
又不是沒奶，自己明明有奶，為什麼要請奶娘？
奶娘有什麼好？
「我要自己喂！」
錢有福沒法子，「可是你吃的難受。」
「忍忍就過去了。」
行吧，媳婦能忍，他也只能繼續忍，錢有福妥協。
趙梨花吃飽後，三個人抱著孩子去錢老爺子那桌。
老爺子從趙小雨手中接過胖乎的曾孫女，笑的臉上褶子都堆到一塊去了。
梨花太會生，曾孫女長得實在好，哪哪都長在他心坎上。
「好孩子，胖乎乎的，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趙大樹湊過來，伸手逗弄外孫女。小孩子的臉柔柔嫩嫩，手感極好。
「別用長繭的手揉我家曾孫女的臉，刮著她。」
「這話說的，好歹我養尊處優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手上還有老繭？」
趙大樹不服氣，老爺子開始跟他搶孩子了。
「錢爺爺，給孩子取個名唄？」
趙小雨輕輕扯了一下老爹衣袖，讓他不要在這個時候跟老爺子槓上。兩個人最近為了帶孩子的事情老吵。你要抱，他也要抱，一共只有一個孩子，怎麼分？
還好家裡還有個七寶，能分走老爹大部分注意，要不然兩個人還有的鬧。
以前兩人好的跟啥似的，天天一起散步，逗鳥，釣魚。現在天天一起搶孩子。
別說她頭疼，錢有福和梨花也頭疼的很。
老爺子一輩子沒讀過一天書，一個字都不認識。肚子裡沒文化，自然想不出啥好名。
趙大樹好整以暇看著，半點不想幫忙。
錢有福其實想了好些名字，只是都不滿意，還打算讓蕭雷幫忙取個名字。蕭雷讀書多，肯定能取個寓意好的名字。
可現在，小雨姐讓爺爺取名字，他有些擔心爺爺會取花兒草兒啥的。
錢老爺子的目光落在院子裡長出花苞的玉蘭樹上。春光正好，玉蘭樹滿是生機。
懷裡的孩子生得圓潤，性子好像不如七寶那般跳脫，安靜沉穩。
這個孩子又是孫子第一個孩子，是他們老錢家的寶貝疙瘩。
「要不叫錢寶珠吧？寶珠寶珠，珍貴的寶貝，多好聽，又貴氣。」
老爺子抱著孩子，深覺自己名字起得極好。
和讀書人在一起，他好像也變得有學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