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崢弄得心思敏感的許凝,完全會錯了陸祈安的意思,他不是變臉了,而是走心了。
「不是,凝凝。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喜歡聽你叫我大哥,我想聽你叫我名字。」
陸家子嗣興旺,家裡面兩個親妹,四個表妹,六個堂妹,大哥這稱呼早就聽膩了。他不想當許凝的大哥,想要換種身份守護她。
「陸祈安!」
許凝連名帶姓地叫了一句。陸祈安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讓她叫名字,沒讓她叫得這麼生分啊。就跟老師在課堂上點名一樣,聽得一點甜蜜的感覺都沒有。
陸祈安斂去心裡的情愫,悶悶地答應了一聲。
「嗯!」
畢竟妹妹才才第一天回家,還沒適應呢。他不敢太過激進唐突,可別把漂亮可愛的小妹給嚇到了。
「凝凝,你辛苦一天,累了吧,我給你安排房間,就在哥隔壁,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等明天哥帶你好好出去玩兒。」
許凝點頭應下,匆匆回了房間。
可剛關上房門,林崢的電話,就像連環炸彈一樣,一通接著一通地轟過來,許凝心裡頭煩悶的很,又想聽聽他到底要說什麼。
猶豫再三,還是接了。
「許凝,你在哪?你一整天不接電話,我急死了!」
許凝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委屈的語氣帶著冰冷的疏離。
「在家!」
林崢身為豪門繼承人,從小就家世顯赫,常年身居高位,習慣了用命令的口吻說話,加上心裡焦急,說話的語氣難免有些冷硬。
「你撒謊,我問過奶奶,你上午出去,到現在還沒回。到底在哪?把地址發來,這麼晚了不許在外邊晃悠,我叫司機去接你。」
呵!叫司機接!許凝聽到這高高在上的語氣,心裡本就憋著一股悶氣,頓時更加不爽了。
「謝謝,不用。我在我自己家。用不著你操心。」
林崢敏銳聽出她話語裡濃濃的疏離與怨怒。強壓下心底的焦灼,柔聲問她。
「什麼自己家?你在京州哪來的家?凝凝,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因為我今天掛了你電話,所以才生氣?可我那是在忙,忙很重要的事。」
呵!對,忙!忙著給女明星送衣服,送店鋪呢。
許凝生氣的,不是他掛電話。而是他接了歐陽明月的電話,掛了自己的電話。
回頭還說自己忙,把自己當傻瓜一樣騙著。
她眼眶微微泛紅,心裡頭酸澀不已。
「我有家,我是陸家的孩子。我有伯父,有哥哥,我現在開心著呢。林總,你忙吧!」
啪得一聲!許凝直接掛斷電話。任由林崢對著空氣徒勞辯解。
「我忙什麼,我現在不忙了。我想跟你說說話。」
「喂,喂,許凝.......」
林崢聽到那嘟嘟嘟的忙音,氣的直咬牙。
這女人,竟然敢掛電話,還叫他林總。明明昨晚老公叫得那麼甜,這才隔了一天,就開始鬧脾氣。
莫非是,昨晚沒有滿足她?所以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泄?
可昨晚那種情況,不是她自己說不行的嗎?
等過些天,他傷口徹底好全了,肯定會好好疼愛她的。
這女人心還真是海底針,問她什麼都不說。林崢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給她發信息道了晚安之後,又給陸時商打電話。
「大舅,許凝是不是在你那?」
陸時商沒想到林崢竟然認識許凝。想著他是陸時序的乾兒子,指不定是從二弟那知曉的。
「是,凝凝在我這呢。過幾天我會給她辦個接風宴,到時候你也過來。」
自己老婆的接風宴,林崢肯定是要過來。不但過來,還打算給親戚家人們報喜,說他和許凝在結婚了。
只是他們倆才剛領證,而且感情不穩定,除了奶奶,連爸媽都不知情,暫時不宜聲張。
「好的,舅舅。」
「我想問下你,凝凝今天怎麼了?我給她打電話好像不太高興。」
陸時商笑了笑,把下午的烏龍事情告訴給他聽。
「沒什麼,就是你表哥那傢伙,說話沒輕沒重,今天不小心罵了凝凝一句,惹她傷心了。」
」@#$%@^$^%#......」
聽完舅舅的解釋,得知是表哥惹了許凝不高興,林崢那顆緊繃的心,總算鬆了下來。
他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做錯了,讓老婆傷心了呢。
「大舅,那凝凝這段時間就麻煩您了,辛苦你好好照顧她。」
陸時商以為他是禮貌客套,壓根沒聽明白林崢話里隱藏的關心。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凝凝是我侄女,就跟我親女兒一樣。照顧自家孩子是應當的,還用你操什麼心。」
「倒是明月那孩子,最近有點飄,行事太過張揚,我怕她跌跟頭。你幫我好好勸勸她。那丫頭只聽你的話,我們這些長輩,一個都勸不住。」
林崢心下舒坦,爽快地應承著。「好!改天我找她好好談談。」
接連兩天,許凝都住在陸家。林崢人雖然沒到,卻寄了幾大箱禮物過來。
什麼衣服,首飾,包包,鮮花,都是女孩子喜歡的精品。
本來聽管家說林少送禮物來的時候,許凝心裡還是有一點小小的歡喜。
可走到客廳一看,那些禮物都是用密封箱子封裝,包裝的嚴嚴實實,完全看不到裡面是什麼。
一式三份,陸祈安的兩個小妹也有。而且很明顯,那兩個箱子,比她的大兩倍。
頓時心裡就涼了一大截,一股惆悵的失落湧上心頭,好像被抽了絲的棉絮一樣,空落落的發沉。
原來這不是單獨給她的禮物,家裡的表姐表妹都有。
許凝看都懶得看一眼,連包裝都沒拆,獨自回了房間。
心思細膩的陸祈安隱隱發覺有些不對勁。
林崢向來冷淡疏離、不近人情,這麼多年來,他除了過年時候統一給表姐表妹們發紅包外,從來不會花心思給任何一個表妹送東西。
哪怕過生日,鮮花都沒一朵。如今,這麼多精貴東西,成箱成箱的搬過來。
定是為了許凝。
陸祈安眸光微動,一股強烈的不安壓在心底,他試探著問。
「凝凝,你林崢表哥好像挺關心你。你們是不是早就認識?」
許凝垂著眼睫,指尖輕輕摩挲著窗台的木紋,語氣清淡無波。
「沒,也就比你認識早幾天。」
為了打消腦子裡的胡思亂想,陸祈安躊躇著踱了兩步,忍不住又問。
「你是不是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