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比致遠艦還要龐大好幾倍的收集者基地，神堡議會到底打算要怎麼打包帶走？
戚楓窩在致遠艦艦橋的指揮椅里，盯著CIC大屏上基地的三維建模，心裡還蠻好奇的。
他之前聽艾達王念叨過，上回回收那具好多萬年前的收割者霸主殘骸和繳獲的收集者巡洋艦，就把神堡議會的運輸船隊折騰得夠嗆，致遠艦和諾曼第號全程護航，跟著蝸牛爬似的編隊挪了個把月才到目的地。那會兒戚楓正扎在輻射世界的廢土裡，沉浸式體驗末世生存，壓根沒摻和這趟磨人的慢差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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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堡的特混艦隊是分批躍遷抵達的。
最先跳出來的是幾艘護衛艦組成的先頭編隊，在肅清了周邊空域——主要是歷代強闖四號中繼器的飛船殘骸後，第二波躍遷的主力艦便從中繼器通道里躍遷閃現出來。
「好傢夥！超凡天命號？」戚楓原本癱在指揮椅里，一看到虛擬舷窗里那艘標誌性的鰏鱝型巨型戰艦，瞬間坐直了身子，「神堡這回是真下血本了？連議會旗艦都派出來了？」
艾達王站在一旁，掃了眼大屏上的艦船識別數據，搖了搖頭：「那不是超凡天命號。自從你從歐米伽空間站上挖出那兩個普洛仙人，拿出了收割者即將入侵的鐵證後，神堡各族就全取消了戰艦建造限制，開啟了瘋狂大建。這艘是剛剛完成舾裝的超凡天命號同型姐妹艦，永夜神諭號，阿莎麗人的最新主力艦。」
戚楓重新癱回椅子裡，雙手枕在腦後，嘆了口氣：
「大建是該大建，問題是大概率來不及了。按普洛仙人給的、收集者那裡繳獲的情報和我們拿到的其它數據分析，收割者主力艦隊最多花個幾年就會殺到銀河系裡邊來，那可是足足七百多艘霸主級收割者一起壓過來。當年神堡一戰，超凡天命號一對一跟一艘霸主死磕，連對方的防都沒破，自己差點直接戰沉。想靠艦隊正面硬拼打贏收割者，不得至少造個上千艘同級別旗艦？這產能誰有啊？」
艾達王輕輕點頭，語氣倒是挺平靜的，畢竟她現在是影子經紀人，銀河裡的情報她比戚楓還清楚：
「沒錯。所以神堡議會現在表面上看著風平浪靜的，其實背地裡早就慌成了一團——無論怎麼推演，正面抗衡的勝率都無限趨近於零。」
戚楓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看透劇本的篤定：
「嗐，我閉著眼睛都能猜到，這一局的最終解法，必然還是薛帕德單騎救主，走斬首行動的路子，一擊定勝負。想靠堆兵力正面硬拼？那是鐵定沒戲的。」
艾達王忍不住搖了搖頭，看著他一臉「劇本在手」的樣子，又氣又笑：
「你還真把這場滅世危機當遊戲打了？」
「這叫世界線的收束。」
戚楓挑了挑眉，語氣仍然是在開玩笑一樣，「更何況，除了這條路，我實在想不出別的破局可能。」
艾達王也沒法反駁他的話，只能輕嘆一聲：
「確實，以常規理性推演，這個銀河系的未來本就是絕望的。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最核心的問題？」
戚楓問道：「呃？什麼問題？」
艾達王抬眼望向虛擬舷窗里，正緩緩從致遠艦上方空域駛過的永夜神諭號，語氣冷靜地戳破了核心漏洞：
「收割者是機械智慧集群，那是一群機器啊。你說的斬首，斬的是誰？那個『先驅』自稱是第一位收割者，可就算幹掉了它，真的能讓整個收割者集群停擺嗎？你篤定的斬首戰術，從根上就有個致命的前提漏洞。」
戚楓猛地一拍大腿，直接從指揮椅上彈了起來，眼睛亮得嚇人：
「對啊！一語驚醒夢中人！不愧是你，艾達！」
艾達王反倒愣了一下，滿臉錯愕：
「啊？什麼意思？我是說，你這套斬首戰術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NONONO！」
戚楓晃著食指，語氣里滿是豁然開朗的自信，
「斬首戰術肯定還是有用的！只不過，我們之前搞錯了要斬的『首』到底是什麼！你這句話直接把我點透了——這個『首』，根本就不是第一隻收割者，更不是什麼先驅！」
他快步走到星圖大屏前，指尖在上面重重一點，語氣越來越興奮：
「機械集群智慧，對吧？我聽軍團9527說過，桀斯作為AI集群，所有的意識進程、核心數據都有一個主伺服器作為最終載體，所有個體都能上傳同步。而這個銀河系裡，九成以上的質量效應科技，全都是收割者有意引導、一步步餵給各族的！也就是說，這套分散式集群核心主控的架構，收割者自己多半也是在用的！」
戚楓自信滿滿地笑道：
「它們一定有一個總控的核心，一個承載了所有收割者意識、輪迴邏輯、集群意志的主伺服器！最終的決戰，薛帕德一定會找到這個核心，攻陷它，拿下決定性的勝利！好傢夥，這下子整個邏輯鏈全通了！」
艾達王看著戚楓一臉「我徹底悟了」的興奮模樣，對這套先預設了「薛帕德單騎救主」的結果、再倒果為因硬湊出來的、單薄得風一吹就碎的邏輯鏈，實在沒什麼好評價的，最終只化作了一個無奈的眼神，心裡只剩一句無聲的吐槽：你高興就好。
戚楓卻毫不在意，又懶洋洋地癱回了指揮椅里，指尖敲了敲扶手，一本正經地給她派起了活：「那……接下來，艾達，你手裡所有情報網的最高優先順序，就定為尋找這個收割者主腦核心可能存在的位置。」
艾達王當場就無語了。
這已經不是在銀河系這片浩瀚大海里撈一根繡花針了——這是連這根針到底存不存在都還沒實錘，就讓她撒開全宇宙的網去找。
可看著戚楓那副篤定的樣子，她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行吧。你是老闆，你說什麼是什麼。」
戚楓笑得一臉得意：「你得相信一個骨灰級玩家對劇情走向的直覺，准得很。」
……
就在這時，艦橋的公共通訊頻道突然亮起，一個鏗鏘有力、帶著標準泛亞口音的聲音，透過音響響徹了整個艦橋：
「泛亞鐵建第二、三、七、八、九局直屬工程部隊，已抵達指定空域！向戚楓同志敬禮！」
戚楓當場就愣住了，一臉懵地轉頭看向艾達王：「啊？不是……管樂之前不是跟我說，咱泛亞的人不過來湊這個熱鬧嗎？」
通訊那頭的聲音依舊沉穩幹練，不帶一點的拖泥帶水：
「報告戚楓同志，我們是受神堡議會正式委託，前往收集者基地執行動力系統加裝工程。任務目標是為基地主體安裝大推力躍遷引擎組，實現基地整體可控航行——技術方案參考致遠艦的改裝邏輯，也就是由陸基固定基地模塊加裝引擎、改裝為可航行戰艦的成熟方案。」
戚楓盯著通訊大屏里，那一排排浩浩蕩蕩、印著泛亞鐵建醒目logo的工程船，終於回過味來，當場就氣笑了。
好傢夥，合著泛亞聯盟嘴上說著不摻和、不派人，背地裡早就把神堡議會這筆穩賺不賠的基建大單子給簽下來了？不僅直接派人進場大大方方的看，神堡議會還得倒給錢？！
好好好，鬧了半天，在這兒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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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被公司抓去在酒店裡趕稿寫劇本，昨天半夜才回家……真不是有意斷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