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寒冬部落
三天後，星艦穿透銀灰星的大氣層，最終穩穩停在軍用星港的指定泊位。
與以往走民用通道不同，如今秦天身負少將軍銜，又手握帝輝勳章，憑權限申請到了軍用特殊通道。
窗外，規整的停機坪上沒有嘈雜的人流，環境中透看肅穆的秩序感。
「噗—」
氣壓閥泄壓的輕響後，艙門緩緩向兩側展開。
秦天剛邁步踏上舷梯，便見下方早已列好兩排身看筆挺軍裝的士兵，黑色軍靴踩在金屬地面上，整齊得連陰影都連成一線。
待他身影完全出現，所有士兵同時抬手，動作利落劃一，軍禮標準得無可挑剔。
「秦將軍！」
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一位身看少將軍裝的男人快步迎上來，他鬢角已染了些微白霜，身姿格外挺拔，臉上帶著熱情的笑意，主動伸出手：「我是銀灰星第二軍區參謀長騰少海，特意在此等候，歡迎秦天將軍榮譽歸鄉。」
秦天上前與他交握，掌心觸到對方帶著薄繭的指節，微笑道：「騰參謀長，您親自來實在太客氣了。」
騰少海握著他的手，目光落在秦天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上，心底忍不住再次感慨。
半天前接到下級匯報時，他本沒太在意一一軍區常有將官往來，以他的職位，無需事事親迎。
可當看到「秦天」這個名字，以及附在後面的履歷，他當即改了主意。
這位秦天少將是在前不久剛從上校連跳兩級晉升的少將，手握帝國頂級的帝輝勳章，是鎮魔淵戰役里實打實的戰鬥英雄。
對待這樣的功勳者，本就該拿出最高禮遇。
更讓他震驚的是後續查到的細節一一這位秦將軍，竟是銀灰星雄鷹軍事學院的在讀生，兩年前才剛入學，四年學制還未畢業，如今卻已與自己平級。
這樣「坐火箭」般的晉升速度，背後若沒有足夠硬的底氣與背景，絕無可能。
思及此，騰少海臉上的笑意更顯真誠，側身做出引路的手勢：「秦將軍一路辛苦，軍區已備好接風宴，不知能否有幸邀請秦將軍參加。」
「求之不得。」秦天坦然應下，他的根基本就在銀灰星，能與當地軍區的核心人物打好關係，無論對後續發展還是資源協調，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就在這時，「噠噠噠」的腳步聲從飛船艙門方向傳來一一熊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在最前，寬厚的肩膀幾乎能擋住半個艙門了；泰瑞達緊隨其後，眉宇間帶看蠻族戰士特有的粗獷煞氣；李柒一身勁裝，眼神銳利；老鬼則走在最後，寬大的衣袍下擺掃過地面，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沉靜—身後跟著的野蠻人戰土們，更是個個身姿挺拔，周身仿佛蒙繞著血煞之氣。
騰少海的眼神猛地一凝，呼吸下意識放輕一一他在軍中摸爬滾打幾十年，對「殺氣」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
這些人一看就絕非「訓練有素」就能形容，那是真刀真槍殺過無數生靈，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才會沉澱的凜冽。
好一支強悍的班底！
騰少海心中暗驚，目光快速掃過眾人一一這群人顯然都是秦天的私屬部下，而非軍部配屬的士兵，尤其是那些野蠻人戰士，一看就不是帝國本土人種。
能在帝國律法的框架內，掌握這樣一支成分複雜、實力強悍的私人力量，秦天背後的背景，恐怕比他之前預想的還要深厚得多。
他很快收斂心神，臉上的笑意更顯熱絡，主動朝著眾人點頭致意：「諸位想必就是秦將軍魔下的得力幹將，果然個個氣度不凡。」
秦天聽著這話，嘴角著一抹淡笑，轉頭看向身後眾人吩咐說：「你們先回，我隨騰參謀長去赴宴。」
「是，老闆！」熊、毒寡婦等人齊聲應。
老闆？
這個稱呼讓騰少海眸光微閃，但臉色依舊如常：「秦將軍，請。」
秦天跟著騰少海登上軍用飛行器，銀灰色的機身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而熊、毒寡婦一行人，則在兩名軍人的引導下，朝著星港外走去。
剛踏出軍用星港的自動門，幾架印著「靈風商貿」標識的飛行器便映入眼帘，風墨川正站在最前面，見人出來立馬迎上前，目光掃過人群卻沒尋到秦天的身影，不由疑惑地問：「你們可算出來了，老闆呢？」
「老闆跟軍區領導去赴接風宴了。」毒寡婦解釋說。
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陌生的老鬼身上，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這位是———」
「他是剛加入老闆魔下的高手，六階魂師，宗顯貴。」又是毒寡婦接話，簡單點明了老鬼的身份。
六階魂師？
風墨川心頭一凜，快步上前伸出手，「宗先生您好，我是老闆的部下，風墨川。」
老鬼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風團長，我聽老闆提起過你。他說你是他的得力的部將，我們現在所有人的吃穿用度、修煉資源，全靠風團長一手張羅。」
「這話可就折煞我了。」風墨川爽朗地笑起來，擺了擺手，「我現在的一切都是老闆給的一一若不是老闆拉我一把，哪有如今的風墨川？再說靈風商貿本就是老闆的產業，我不過是幫他看管罷了。」
他側身讓出身後的飛行器，艙門已緩緩打開，內里舖著柔軟的暗紋地毯，壁燈散著暖光：「各位，既然回了銀灰星就是到家了，老闆雖不在，但我也備了豐盛的晚餐，咱們先去落腳地，邊吃邊聊？」
眾人依次登上飛行器，熊、泰瑞達、老鬼幾個核心成員同乘一架。
飛行器緩緩升空，風墨川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的李柒，笑著感嘆道：「能看到你們平安從鎮魔淵回來，我這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跟著老闆，我們不會有事的。」李柒語氣篤定，眼底帶著對秦天的全然信任。
「哎，說起來我還挺羨慕你們的。」風墨川臉上露出一抹苦惱，「最近這幾個月，天天對著帳本、合同，還有一堆要應酬的商人，我本就是個傭兵團長，老大粗一個，哪懂這些？真是快煩死了。」
他這話倒不是抱怨，秦天當初「趕鴨子上架」，讓他當靈風商貿的法人兼總經理，雖說大部分事務都由楊帆打理，但他這個「甩手掌柜」也得管著大局，還要應付時不時找上門的合作方、地方官員。
錢是賺了不少，颶風傭兵團的兄弟日子也越過越滋潤，可他心裡總空落落的，總想起從前帶著兄弟們在宇宙中闖蕩廝殺、在荒野里紮營的日子。
「沒辦法，誰讓老闆最信任你呢。」李柒拍了拍他的肩膀。
楊帆既不是夜魔使徒，也不是老闆的魂仆，適當的防備和制衡少不了，再說靈風商貿越做越大，難免會遇到些用生意手段解決不了的麻煩，到時候還得靠風墨川的颶風傭兵團撐場面，解決一些明里暗裡的麻煩。
風墨川聽著，無奈地苦笑一聲，剛要再說些什麼，目光忽然落在一旁正盯著舷窗看的泰瑞達身上，想到了什麼，說道：「對了泰瑞達，最近兩個月又有一批你們的蠻族同胞到了銀灰星，現在就安置在你們之前的駐地，要不要先去看看？」
「什麼？」泰瑞達猛地轉頭，秦天怕他性子急，沒提前跟他說這事，此刻聽到消息，激動得眼睛瞪大，連連點頭，「去！現在去！」
「行，那咱們就先繞去駐地，反正離吃飯還有段時間。」風墨川笑著應下，又想起什麼，語氣多了幾分無奈，「不過說真的，你們蠻族同胞的性子是真一一我讓你們部落的老人孩子去勸了好幾次，他們還是滿肚子戒備，總覺得我們是在騙他們。我看吶，也就只有你這個『自己人』出面，再露兩手實力，才能讓他們真正卸下防備。」
「嗯，我來。」泰瑞達重重點頭，眼底滿是篤定，他太了解蠻族的性子了，外族再強，用武力也壓不服他們。
當初他肯跟著老闆，一是為了族人，二是秦天承諾「五年後幫他們返回家鄉」。
如今有他做引路人，再讓兄弟們展示一下跟著老闆之後的變化，這群新同胞肯定能明白，老闆跟那些抓他們當奴隸的人類不一樣。
半小時後，飛行器降落在蠻族駐地的空地上。
還沒停穩，下方就圍上來一大群蠻族一一身材魁梧的戰士們穿看獸皮甲，手裡握看粗糙的石斧，目光警惕地盯著飛行器，而站在戰士身後的老弱婦孺，卻穿著乾淨的棉布衣，眼神里沒有戒備，反倒滿是期待，朝著飛行器的方向張望。
「撲味一」
艙門打開，泰瑞達一馬當先跳下去，其他蠻族戰士也跟著走出。
「烏迪！你回來了！」
「阿爸！」
躲在後面的老弱婦孺們立馬湧上來，抱著泰瑞達身邊的戰士們又哭又笑，聲音里滿是激動。
而那些新來的蠻族戰土，看到泰瑞達一行人，眼晴瞬間睜大，臉上寫滿了疑惑、震驚這群同族不僅穿著陌生的服飾，怎麼會跟人類混在一起？
泰瑞達推開圍上來的族人，大步走到新蠻族面前，用蠻族語扯開嗓子大吼：「誰是你們的首領？出來說話！」
新蠻族戰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後，一個身材比泰瑞達還要高大半頭的男人走了出來一一他頭髮編成粗辮子緊貼看頭皮，脖頸上畫看淡藍色的圖騰，聲音沉穩得像冰原上的岩石：「我是寒冬部落的穆牙。你是誰？為何要跟人類攪在一起？你難道忘了，人類是侵略我們家鄉、把我們變成奴隸的罪魁禍首嗎？」
「我沒忘。」泰瑞達迎上他的自光，語氣堅定，「但人類和人類不一樣。我追隨的那位大人，把我們從奴隸販子手裡救出來，讓我們重新做了自由人；他善待我們的家人，給我們足夠的食物和溫暖的房子；還賜下修煉資源，幫我們變強一一他甚至承諾，等我們有足夠的實力，就幫我們返回家鄉，奪回被搶走的土地。」
「人類的話你也信？」穆牙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他們就是一群不講信譽的畜生！我們部落里，多少族人就是被他們的花言巧語騙走，最後變成了冰冷的戶體？」
泰瑞達沒有爭辯，只是緩緩搖頭：「我知道你不信，但這就是證明。」
話音未落，他猛地繃緊身體，體內的氣血之力轟然爆發一一金色的氣血像沸騰的浪潮般向外擴散，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連空氣都微微扭曲。
穆牙和身後的新蠻族戰士們，被這股磅礴的氣血震得連連後退，臉上的憤怒瞬間被震驚取代，眼睛瞪得滾圓。
「你——-你是部落酋長？還是傳奇戰士？」穆牙失聲問道一一這般強悍的氣血，只有部落酋長或大部落里的傳奇戰士才能擁有！
「都不是。」泰瑞達收回幾分氣血，聲音依舊洪亮，「起初我只是部落里的高級戰士，實力跟你差不多。但跟著老闆之後，他給我們喝了能強化身體的藥劑；前不久，他還帶著我們去征戰惡魔，用惡魔之血銘刻了戰紋一一現在，我們每個人的實力都比從前強了數倍！兄弟們，讓寒冬部落的同胞們看看，我們現在的力量！」
「是！」
身後的蠻族戰士們齊聲應和，吼聲未落，便齊齊催動體內氣血，剎那間，一百多道凝練如實質的氣血柱轟然沖天，血色光暈在半空交織纏繞，竟在駐地上方織成一片灼熱的「氣血天幕」。
整個駐地仿佛都被這股源自蠻族血脈的狂暴力量籠罩，連空氣都變得滾燙起來。
穆牙和新蠻族們徹底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群同族裡，每一個都是中級戰士之上的水準，還有好幾個的氣血強度，都快趕上小型部落的酋長了！
蠻神在上這到底是一支怎樣的隊伍？
跟著那個人類，真的能變得這麼強？
穆牙看著眼前的景象，心底的戒備第一次開始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