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蓉心中或多或少對秦可卿有些歉疚。
這一場病畢竟是因他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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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些日子他的所作所為怎麼看都好像把秦可卿當成修煉工具了。
這不應該!
再怎麼說秦可卿也不是他的爐鼎,而是他這一世明媒正娶的妻子!
賈蓉需要證明他對於秦可卿不止是修煉上的需求。
「嗯咿呀,大爺,你用力。」
可能秦可卿也感覺到了他的歉疚,扣上他的手指,輕輕喘氣兒配合,眼神越發柔膩如水兒。
而就在桃花潮水泛濫,兩人動作越發同頻之時,耳邊忽然聽到框框的敲門聲。
「大爺,奶奶,不好了!西府的鴛鴦姐來了!」
門外傳來寶珠慌亂的聲音。
嘶——
寶珠這傻丫頭!
屋內的兩人不約而同想道。
……
荒唐!荒唐!
還是黃花大閨女的鴛鴦走在賈蓉跟前,蓮步邁的急促,走得飛快。
白日宣淫,這蓉大爺和那蓉大奶奶什麼時候這麼放縱了?
這半年來幾次接觸賈蓉,鴛鴦還以為他真的轉了性子,但今天又把她的印象給徹底崩碎了。
再念到近期府中丫鬟小姐之間秘傳的桃色消息,鴛鴦心中異樣的同時,臀胯扭得幅度不由得輕了一些。
賈蓉邊走邊整理儀容,心中很有幾分鬱悶。
看來,以後類似看門的差事還是得瑞珠來。
寶珠這傻丫頭!讓看著門人家走到跟前還不知道攔一下,轉頭就跟耗子見了貓一樣慌裡慌張的敲門,還大聲叫嚷。
這樣下來,誰不知道屋裡的人在幹什麼?
賈蓉有心挽回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但見鴛鴦一副避之莫及的樣子,當即有些無可奈何。
難道要告訴她方才自己是在和夫人做仰臥起坐?
算了,順其自然罷!
事實上,賈蓉心中對鴛鴦這個賈母的心腹丫鬟也頗有好感。
——其實說好感也不完全準確,在一眾丫鬟中賈蓉最欣賞她!
原著中鴛鴦作為賈府「丫鬟中的大姐頭」,自幼服侍賈母,深得信任,不但掌管賈母的私庫鑰匙與日常起居,還協助賈母處理賈府事務,權力堪比半個主子。
被賈母盛讚行事做人,無一不全。
比起水蛇腰,削肩膀,眉眼似黛玉的晴雯,鴛鴦更加端莊。
比起巧麗乾淨,鵝蛋臉,身板高挑的平兒,鴛鴦更加威嚴。
比起柔媚嬌俏,瓜子臉,雙眼皮的襲人,鴛鴦更加沉穩幹練。
她烏髮高鼻的長相雖不是寶黛那樣受貴族推崇的美人,但也並不遜色多少,俏麗臉蛋上有一兩顆雀斑,給人更添了幾分生動。
被賈赦不擇手段強娶,她斷髮明志。
別的丫鬟恨不得往賈寶玉身上湊,她卻說:「我這一輩子,別說是『寶玉』,便是『寶金』『寶銀』『寶天王』『寶皇帝』,我也不嫁!」
最後賈母死後,鴛鴦更是直接懸樑自盡。
忠心耿耿,剛烈果決,沉穩堅毅。
這樣的丫鬟在賈蓉心中其實比起絕大部分金釵都更有人格魅力!
一路無話。
鴛鴦領著賈蓉一同到房中時,屋內眾人早已經在等著了。
「老祖宗安好。」「鳳嬸子。」「林姑姑……」
雖然賈蓉的年紀要比這裡除王熙鳳外的女孩兒都大,但輩分兒在這,見面便是要一一問好。
王熙鳳側著臉哼哼唧唧,似乎還在記著前幾天的小事兒。
一聲月白對襟連裙的林黛玉冷冷的嗯了一聲,絲毫不搭理身旁圍著她不斷賠笑的賈寶玉,她似乎又和大臉兒吵架了……
這一對可真是冤家。
賈蓉心道。
王熙鳳率先開口:「蓉哥兒,可卿病可好些了呢?」
「蓉哥兒媳婦兒病了?何時病的?」
賈母聞言,也訝異問道。
賈蓉搖搖頭:「倒也沒什麼事兒,只是吃了幾天藥了,還沒好利索。」
一眾人繼續關切的詢問。
賈蓉口中沒什麼事情,面上卻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我明兒再去看一看。」
王熙鳳倒真是好閨蜜,秦可卿這一病,這大忙人把手上的事兒都放下也得三天兩頭跑。
賈蓉這謊話只能騙騙別人,站在賈母身旁的鴛鴦不由得瞥了賈蓉一眼。
——病沒好就做那事兒?
她又發現了這蓉大爺一個缺點。
「老祖宗!」
一直跪在地面上,被迫當了好一陣兒空氣的賴升媳婦兒按耐不住喚了一聲。
她腿都跪的發麻了,再不快點進入正題,她怕是要先死在這裡!
終於想起正事,賈母咳嗽幾聲,語氣一轉道:「蓉哥兒,你府中最近是個什麼情況,怎麼聽賴升媳婦兒說好些人失蹤了?報官了沒有?」
「失蹤?從未聽過有這事。」
賈蓉進門就注意到跪著的一眾人,假裝思索下道:
「嗯……有沒有可能是那些人太忠心,跟隨老爺去了?」
「噗!」
俊眼修眉,顧盼神飛的探春姑娘率先沒忍住笑出聲來。
迎春恍惚一下,一臉疑惑的看著黛玉。
黛玉微微抿唇,側著臉低聲和她說了句什麼。
王熙鳳也一臉嗔怪的看著賈蓉。
哎呀!哪有這樣火上澆油的?
賈蓉親口說出這句地獄笑話都感覺好笑。
只是現在也不是坦白的時候,難道要直接告訴他們,別等著了,回不來了?等死吧!
這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不過他們想靠著賈母拿捏賈蓉,卻是想錯了。
賈珍一死,現在賈蓉就是東府唯一的話事人,沒什麼意外情況下,賈母也不好多說什麼。
算一算時間,就剩下幾家沒抄了。
而把這些年下面貪墨的銀子都給吐出來,為首的賴家肯定是不能再留在府中。
賈蓉目光掃過拖家帶口的賴升媳婦,眼神森然。
賈蓉不是沒給過她們機會,但如今既然還不知死活的,那賈蓉只好順手推舟送他們去見失蹤的賴升了。
——說曹操曹操到。
就在賴升媳婦兒哭的稀里嘩啦還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聽到門外慌慌張張的聲音:
「老祖宗!不好了,賴家…賴家被錦衣衛抄了!」
平地一聲驚雷,在座眾人大驚失色。
「什麼?賴家被誰抄了?」
「錦衣衛?怎麼會有錦衣衛的事情?」
賈母險些驚的坐了起來,比起賴家的事情,她更關心話中抄家的人。
活這麼久她自然知道錦衣衛的厲害,按理來說賴家就算犯了什麼事也輪不到錦衣衛這些天子爪牙來抄。
但如今……細思極恐,憑什麼一個小小的賴家會被錦衣衛盯上?
這豈不是說當今天子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們賈府?
進門的小廝呼哧呼哧著報信:「赦大爺去看了,讓奴才來通知一聲,說讓政老爺問一問出了什麼事情,怎麼驚動了錦衣衛!」
「禍事兒矣!」
賈母哀聲長嘆,身子搖搖欲墜。
王熙鳳連忙扶住賈母胳膊,強自安慰道:
「老祖宗別慌!既然只說是抄賴家,想必……應該是沒咱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