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牛涉這麼驚訝,因為武道修煉不像文科,不是一蹴而就或是臨陣磨磨槍就能起到作用的事情。
越是臨近高考,大家在平常的修煉上也就會越加謹慎一些,避免造成什麼損傷而影響到最終的六科成績。
陳澈表情淡定回道:「沒事,就是出了點岔子,緩緩就好了。」
「和梟神冥想法有關?」
「你是不是偷偷嘗試築第七重山了?」
牛涉皺著眉頭問道。
昨天陳澈在課堂上的表現可以說是驚呆了所有人。
梟神冥想法擴散出去後,全市所有高中的武道生們幾乎都開始了修煉。
私下裡那位錢城高中第一的武道天才雲越也進行了嘗試,只不過最終卻止步在了第五重山面前。
每一重山的高度所代表的就是靈識的每一層極限,強行築山只會是損害自己的靈識,聽說也有不少妄圖冒進而強行拔山,最終腦部震盪送進了醫院。
也有一些老師對於秦明月公開這門冥想法的做法提出了質疑。
人體的發育周期從幼童到青年算起,其實最為黃金的時間段也就是15到18歲這期間。
在這段時間裡並不適合凝練戰體和冥想靈識。
因為戰體凝練吸收的宇宙靈能會阻礙固定人體的骨骼發育,而更進一步的跨越七大限更是真真正正的用命去搏。
靈識冥想同樣如此,那些年紀輕輕的武者因為想法不夠成熟穩重,常常會在這些方面抵擋不住誘惑。
陳澈的身體自然和這些無關,不過其中的緣由也不好解釋,所以只是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牛涉想了想後,突然賊笑了起來:「我爸偷偷買了一根百年老參,本來是想留著給自己補一補的,不過他那個歲數了,再補下去我非得多個弟弟妹妹出來。」
「你也知道,我不走武道生的路子,要不我拿來給你嘗嘗?」
陳澈心下感動,拍了拍牛涉背部後,笑著調侃道:「小心你爸和你斷絕父子關係。」
二人說笑一陣後,秦明月的第二堂公開課也開始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年輕美貌老師的來歷,所以課堂上沒有響起任何質疑或是討論聲。
陳澈同樣聚精會神地聽起對方關於靈識三大技的講解。
並且在這之上,再一次延伸帶出了關於真武戰技的一些知識。
「人居生靈間,體質各不相同,即使是成為戰者也一樣。」
「有些人生來腦域寬闊,體質極其孱弱,所以適合他的就只有以靈識為基礎的念系道路,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念系戰者。」
「而有的人卻正好截然相反,那麼他就可以考慮以練係為主。」
「練系戰者以人體和靈能的結合為根本,追求戰體的進化,是在七大限外走的最遠的一類人。」
「不過有一點,無論是以念系、練系或是其他系別為主,都不可能完全拋棄任一方向的修煉。」
「人體就像是一隻盛水的木桶,靈識、氣血、戰體分別是圍著木桶的三塊木板。」
「一塊最長的木板並不能替你留住更多的泉水,但是一塊最短的木板卻會讓你辛苦積攢下來的泉水全部流出去。」
「今天的課就講到這裡,謝謝大家。」
秦明月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獨自一人離開了教室。
隨後教室里的學生們也都散了。
下午的武道科是關于敏科的講解,陳澈現在的身體也不可能去練習,所以就找到老師王全請了假。
而他一副虛弱重傷的神態頓時也是讓後者神色大變。
「怎麼搞的?!去醫院看了嗎?」
「距離高考沒剩幾天了,你小子怎麼還這麼亂來!」
吹鬍子瞪眼的訓斥了一番後,王全才又從懷裡摸出了一罐血紅的玻璃罐,裡面裝著一隻飄浮的野獸肝臟。
「給,本來是想考試前兩周給你的,起碼也能幫你多提升20點氣血。」
「現在能幫你恢復到全盛狀態就謝天謝地了。」
王全並不清楚火舞凝練法的事情,在他的感知之中,現在陳澈的氣息就像是一個豐年殘燭的老人,絕對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這種情況下,就根本不可能想著去提升氣血提高分數了。
因為所謂的食補之法唯有在考前的一周到兩周效果最大,時間再拖的久一點,這些臨時進補帶來的氣血增長就會被人體慢慢消化。
陳澈原本是想拒絕的,但還是拗不過王全的再三堅持,於是只好收下了那罐補品。
上一世和妹妹相依為命的孤兒,在嶄新的世界擁有了朋友、老師、家人,這種感覺也讓他覺得有些溫暖了起來。
和牛涉簡單聊了會兒後,陳澈坐著公交車從學校回到了棚戶區,還沒進門時就聽到了院裡傳來了健朗的笑談聲,其中一道熟悉的則是陳霸。
「你這老小子當年就喜歡吹牛,我倒是要看看你兒子是不是真的那麼厲害。」
「我教了他那麼多年,難道還能差到哪兒去嗎?」
「哈哈哈!我可是聽說你那大弟子改換門庭了。」
陳澈推門望去,發現是一個精神矍鑠的青衫老頭正和陳霸坐在院子裡品茶交談。
「阿澈回來了,快來見過你劉叔。」
陳霸笑著說了一句,隨後和那名青衫老頭一起看來,隨後又一同愣在了原地。
「英皇偉業的人又來踢館了?我不是說先讓你關了武館嗎!」
感受到陳澈的氣息,陳霸臉上閃過一絲慍怒,重重地拍在輪椅把手上,當下便要憤怒的出門去。
陳澈苦笑了一聲,倒是沒有想到湊巧的事情全擠一塊了,開口道:「和他們沒關係,是我自己修煉出了岔子。」
戰體的事情,一方面是還沒有凝練成功,一方面也是因為這畢竟涉及到了戰者。
這段時間內他畢竟還有些事情想做,所以並不想暴露出真正的實力。
「真的?」陳霸皺著眉頭問道。
「嗯」。
陳澈想了想後,又補充了一句:「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聽到這話,陳霸方才露出無奈之色來,搖了搖頭後倒是也不再提起這事。
那青衫老者看著多年老友的表情,哪兒還不能知道他的心思,大笑了幾聲後道:「你活了這麼大歲數倒還不如一後輩看的開。」
「氣血有虧怕什麼?武道六科又不是只有一門體科。照打不誤!」
「況且,這次你搗鼓了那麼多貨,不就是給這小子進補的嗎?不過是提前幾日罷了。」
進補?
陳澈神情微怔,很快就見陳霸指了指廚房,那裡不知在何時竟是堆起了一座小山高的獸肉堆。
「也罷,本來是想幫你在考試前提養一把氣血的,現在你虧損這麼嚴重,晚上就讓你媽給你燉湯溫補吧。」
陳澈苦笑了一下,隨後低頭看向自己手裡提著的那個玻璃罐,不由暗暗感慨著自己的好運。
戰體......
吃完這些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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