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花不留
這天上午,陸溫起了個大早,他叫了一輛馬車,奇鴉則是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往車上搬。
鄰居瞧見了,當即湊上來:「老劉,你這又是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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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娃崽回鄉下探望探望老人,順便採買點香料回來。」
陸溫幫奇鴉將幾大包行李裝進馬車,臉上的胡茬都沒有刮乾淨,用了些許易容的手段,活脫脫像個粗糙漢子。
鄰居有些不解:「那你這一走,老闆娘一個人忙得過來嘛?」
「唉,這幾天只能辛苦她了。」
陸溫嘆著氣,只道無奈,讓人以為大抵是生意上的事情脫不開手,故此只能留夫人一個人在家守店。
看著馬車搖搖晃晃的離去,原地幾個鄰里的漢子互相對視,或多或少露出了猥瑣表情。
「這老劉心還真是夠大的,如此美貌的娘子,說留在家就多留在家,也不知道皇城多少人就惦記著呢。」
「怎麼,你還有歪心思不成?」
「那還是算了,我家那老娘們管得緊,這種機會自然是讓給你們。
「不如這樣,你我今夜一起————」
「這不好吧————」
「怕什麼,她區區一個弱女子,豈是我們幾個的對手?再說了,你我蒙著面,事後她也看不出來。」
幾個漢子圍在一起竊竊私語著,伴隨著探討的深入,呼吸愈發的急促,最終謀定了一番計劃。
他們仿佛抬頭看向包子鋪。
如往常一樣,包子鋪門口依舊圍滿了人,那沉魚落雁的老闆娘正忙活著,嫵媚滑膩的臉蛋找不出一絲瑕疵,身段兒更是韻味十足。
此時的她眉眼含笑,一邊招呼著買包子的客人,一邊抬手擦了擦臉頰上的香汗,舉手投足都透露出不一樣的風情。
看得幾人眼如餓狼,愈發燥熱。
深夜,冷月高懸。
三個蒙面黑影翻過老宅斑駁的圍牆,落地時踩碎了枯葉。
為首的漢子壓低嗓音獰笑:「那娘們今天一個人在家,兄弟們,成敗在此一舉。」
他們貓著腰,朝著主屋摸去。
就在幾人準備推門而入的時候————忽然,院子裡又落進來一道黑影,那黑影猶如一陣疾風,快速穿過三人。
「呼哧————」
三人應聲倒地,一個個瞪大眼眸,死不瞑目。
「就你們這幫雜碎,也配和爺爺我搶?」
——
男人恥笑,隨即大步上前,大大方方的將房門推開。
伴隨著「吱呀」一聲,男人進入屋內,而那床榻上的美婦還處在睡夢中,似乎並未被吵醒。
男人聽見那床榻處傳來的呼吸聲,不禁露出一抹邪笑,放慢腳步,一邊解著衣衫,一邊朝床榻尋去。
「夫人,既然醒了,何必還要裝睡呢?」
「早聽聞包子西施美名,今日我花不留特地來品鑑一番。」
「還望夫人配合。」
花不留滿懷期待的撩開床榻邊上的布帘子,直衝面門而來的卻是一柄利劍。
他急忙躲避,卻還是不慎被劍刃劃傷臉頰。
床榻上哪裡是瑟瑟發抖的美婦人,唯有一個裹在被子裡,手持長劍的勁裝女修!
花不留當場意識到————中計了!
許竹清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接連斬出數道劍氣。
可那花不留仗著身法矯健,一一躲了過去,縱使屋內的桌子家具全部被劈了個稀巴爛,也不見他損傷分毫。
「居然還是一個玉液境修士!」
花不留一經交手,便看出了對方的境界,心中驚駭萬分的同時,當即覺得此地不宜留久,轉身準備逃跑。
可他剛一轉身,卻見門口處堵著一道長袍身影。
那人一襲長袍,在夜風的輕擺著衣角,長劍出鞘,劍光混雜著月光,映出了他那慘白凌厲的面孔,猶如深夜前來索命的無常。
「道友來了,就別走了。」
「爺爺我就說怎麼會有這般好事,沒想到卻是有人設下如此奸計害我。」
花不留冷冷一笑,當即縱身一躍,朝著屋頂轟出一拳,屋頂被破開一個大洞的同時,整個人也順勢逃了出去。
「追!」
陸溫與許竹清二話不說,當即追了出去。
夜空下,只見三道身影在皇城屋頂上追趕著,最前方那人,只是腳尖輕點瓦片,卻又是躥出數丈遠,身法之了得。
你追我趕,沒費多久功夫,三人便一路跑出了皇城,一頭扎進了一處密林中。
「可惡,平白無故,怎麼會招惹上兩個玉液境的修士!」
花不留惱怒著,腳上的步子卻是不敢停留半分,全力奔逃的同時,取出一張符籙,掐指燃燒,速度肉眼可見的又快了幾分。
「要趕緊把他們甩掉才行!」
花不留心中的想法剛剛下定,前方忽然襲來一道劍氣,那劍氣還混雜著足以將人灼燒成焦炭的火焰,如同一條火龍滾滾而來。
而這火龍之主,正是先前追了他一路的男修!」
他趕忙翻身躲避。
「這不可能,他的速度為什麼這麼快!」
花不留臉色劇變,雖然心中驚詫萬分,但也不作過多思考,連忙掐指訣。
他的身形當即一分為二,朝著不同的方向逃去。
「散魂!」
其中一道身影被散魂指擊中,在空中碎裂,卻是化作虛影。
「有意思的逃匿之法。」
陸溫眼神微眯,身形一閃,再度朝花不留的真身追了上去。
他現在可是玉液大圓滿的修士,這一年中可從未停止過《逐影七魂步》的修煉。
而《逐影七魂步》,可是貨真價實的玉液級身法!
不出三四個呼吸,陸溫便追上了花不留,只是輕輕用劍鞘在其背後一拍。
一聲悶響後,對方便如斷翅的鶴鶉一樣垂直落地。
不等花不留從地上爬起來。
陸溫已經將劍架在他的脖頸處。
「道兄,在下到底是哪裡得罪了你,值得你大費周章布下陷阱抓捕。」
花不留知道逃不了,甚是費解的問道。
此時他就算是再傻也能看出,所謂的包子西施,就只是兩個玉液境修士的偽裝,到頭來不過一場專門針對他的陷阱!
可他卻想不通,自己一個平平無奇的玉液散修,何德何能,能讓兩個同境的強者如此費時費力的捉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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